第456章 連環計8,分開來告
傅老爺子經過沉吟考量之後,對蘇光宗說出一片肺腑之言。
蘇光宗整個人都炸了,當場翻臉,騰地從地上爬起來,「爸,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爸,你要是這麼對我,可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傅老爺子被逼得後退一步,「光宗,你聽我好好跟你說,保安堂就算交給你,你也守不住。綰妹她的腦袋瓜比你好用得多,她那些手段,你爸爸我都自嘆不如,把保安堂交給綰妹,她才能把保安堂發揚光大。現在保安堂在臨城的資產不過三四千萬元,傅家持68的股份,所值不過兩千多萬,但假如綰妹把她做到20億,就算隻給你1的股份,你也能拿到兩千萬。」
傅老爺子給蘇光宗算了一筆賬,奈何蘇光宗壓根聽不進去,他心裡所恨,就是自己遭了這麼大的罪,結果什麼都得不到,傅老爺子還打算把保安堂交給姜綰!
蘇光宗手抓著床欄杆,不服氣地冷笑,「爸爸,你也太給姜綰長志氣了,她一個鄉下來的村姑,年紀還不到20歲,能有這麼本事?你不就是偏心大哥,想要把你的資產交給大哥的後代嗎?傅君寒都躺床上起不來了,你就拚命培養他媳婦。別以為我不知道,姜綰擺地攤能掙幾個錢,還不是你暗中給她的,目的就是為了捧高她!」
傅老爺子嘴唇哆嗦,「光宗你-------你真是自己井底之蛙,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綰妹的膽略和心胸非你所能了解。我現在就告訴你,保安堂交給你,你守不住一天,隻有交給綰妹才是正確的選擇。這一點,爸爸已經決定了,你反駁也沒有用。但是假如你放棄現在的想法,爸爸可以跟綰妹商量,讓她給你留百分之一二的股份,讓你後半生可以躺著收錢。」
蘇光宗越發氣不順,父親竟然如此擡高姜綰而貶低他,他哪裡比不上姜綰了?他比姜綰強千萬倍!
蘇光宗咬著後槽牙,滿眼陰鷙,發出獰笑「好啊,爸爸,你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虧我為你出生入死,我受了這麼重的傷,你竟能狠心如此,一點都不給我!
呵呵,爸爸,你好狠心。當初我離開傅家就是個正確的選擇,無比正確!你們傅家的人都是白眼狼,爸,你看不到我的付出,你們全部都是白眼狼!
好,那你就給我等著,我會讓你看到我是怎麼把保安堂從姜綰這個村姑手上搶回來!」
傅老爺子見蘇光宗如此頑固,他也懶得勸了,「你要真這麼能幹,你就試試。」
「你不怕是吧?你就不怕我把姜綰弄死嗎?」
「你也得有這個本事。」
傅老爺子反而輕聲笑了,「說句實話吧,光宗,你和蘇妍兩個,你們以前也沒少試過害綰妹,害君寒吧?你們成功了嗎?」
竟是對蘇光宗不屑一顧。
「既然你決意要跟綰妹為難的話,那我也告訴你,這是我最後一次原諒你了。光宗,哪怕你是我兒子,我跟你的情分已經耗盡。」
傅老爺子說完這句話,就轉過身走了。
蘇光宗見傅老爺子對他如此輕視,恨不得撲上去掐死爸爸,奈何傅老爺子三個保鏢都是傅君寒千挑萬選的精銳,他稍一動,幾個人就已經夜梟一樣警惕地盯上他了。
蘇光宗咬牙切齒,「你看他!阿妍,你看,這就是我爸!這就是我爸!我總有一天會弄死姜綰,我會證明給他看我有多強,我要讓他後悔!」
傅老爺子從病房出來,感覺自己地背脊又彎下去了,每次他面對蘇光宗這個兒子的時候,總有一種很疲累的感覺。
沒那個本事,非還要不聽勸。
眼高手低,沒有自知之明。
每次跟他講道理都很費勁。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蘇光宗自己要選這樣的路,哪怕他是父親,也拿蘇光宗沒辦法。
那就算羅。
傅老爺子給姜綰打電話,問姜綰在哪裡。
姜綰說已經在去港城法院的路上。
傅老爺子便帶著保鏢趕了過去。
到了港城法院,隻見姜綰正在大廳裡填寫表格,傅老爺子便走了過去。
「爺爺,你來了,先給你看看這個。」
姜綰拿出一大疊文件來。
傅老爺子接過,翻了翻,越看越是驚奇,「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裡來的?」
裡面全是姜綰整理的,針對方拓非法挪用拓方齋資金、職務侵佔、偽造賬目、剋扣勞工工資、公開行賄等等越100多條可以提起上訴的案點,全部有實據可察。
姜綰道:「從哪裡來的,爺爺您就不用管了,不過我打算把這一百多條方拓侵佔公司利益的事實,拆分開來,一條一條打過去。依照港城法院的審理速度,就按3個月一宗案件一算,一百多個案子,我可以告他二十幾年。那麼接下去的二十幾年,拓方齋就要在不斷被曝光醜聞,不斷應訴中度過,直到他破產清算為止。」
為什麼不把所有的罪名一起告,非要分開來告呢。
這是因為如果一下子把方拓搞垮了,也隻是讓方拓去坐牢而已,無法讓傅老爺子如願拿回股份。
假如方拓死了,方拓的兒子上位,那就更麻煩,傅老爺子拿回股份的路將會變得更曲折,更複雜。
而姜綰的目的就是幫助傅老爺子拿回港城分部的股份。
所以,姜綰故意把這些案子一個個拆分開來,一刀刀割,目的就是攻破方拓的心理防線,最後讓他不得不承認是他非法搶奪了傅老爺子的股份。
當然,讓方拓名聲一直臭著,也利於保安堂的發展壯大。
這對姜綰來說,是非常劃算的買賣。
傅老爺子拿著資料的手有點發抖,他已經猜出了姜綰此舉的目的,但他實在想不出姜綰是怎麼把這些東西弄到手的。
這些東西,全部都涉及到了方拓的機密,如果不打入拓方齋內部,根本拿不到這麼秘密的東西。
可姜綰前一段時間明明在忙《廣城大亨》電視劇和併購紅棉廠的事情啊,她是什麼時候安排了這麼大一盤棋?
傅老爺子摸了一把額頭的汗,隻能說他把保安堂留給姜綰是個非常明智和正確的選擇。
同一時間,港城維多利港畔星光大道旁的麗華酒店寬大的觀景窗下,蘇耀陽躺在斜塌上,閉著眼睛,無視窗外都市的繁華和港灣美景,耳邊播放著音樂,正是姜綰所唱的《廣城大亨》的主題曲,《未到終章》。
那極具穿透力的嗓音,清脆空靈,一下子把人的心給攫住。
蘇耀陽的腦海裡無法遏制地出現姜綰的影子,那精緻的臉龐在她自己的樂聲裡,如同維多利港暮色燈火裡漫起的霧靄,尾音纏著港夜的風懶懶打個旋,那雙眼睛忽然看向他,似星子墜進浪尖濺起碎金。
「唔。」蘇耀陽忍不住捂住眼睛,發出一聲悶哼。
一聲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蘇耀陽懶得起身去接。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愛上了姜綰了,也許是當他第一眼看到她,得知她是傅君寒妻子的那一刻,嫂子,是一個充滿競爭和攀比的稱呼;也許是當傅老爺子告訴他,姜綰提議把傅家資產交給他繼承的那一刻;也許是在看到她處處維護傅君寒時他的心塞和不甘------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當他帶著陳文芳去探監,不小心碰上姜綰時,她看向他時那一眼輕視,讓他如刀割一般難受。
她說他本不該如此。
可他為什麼就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