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陸子恆一家被逐出族譜
眾人嘰嘰喳喳一陣商議後得出這麼個結論。
不過,一回到村子,這行人可驕傲了,立即把帶回來的衣服放在祠堂給全村的人展示。
「綰妹的服裝商城造得可氣派了,光門前的院子就有整整十五畝地那麼大。裡面還造了電影上才有的那種噴泉,嘩啦啦噴水,好看得很!」
「綰妹可重視我們,才不像章棠花說的那樣勢利,人家那是客客氣氣把我們迎進門,也不嫌我們身上臭,在她丈夫家裡吃了一頓飯,後來綰妹還送我們去住三星級酒店,靠,三星級!你們聽說過嗎?」
「我是第一次知道,外面的酒店還要評級呢!不像我們縣城的招待所,造得跟豬圈一樣,又小又臟。人家那酒店是綰妹的親生父親跟港城佬合作開的,別的不說,光說那馬桶,白白的,乾乾淨淨的,比我們家的碗還白!」
這些人在臨城見了世面,雖然見世面的時候是畏畏縮縮的,但回到村裡,就有得吹了,一會兒吹酒店的床,一會兒吹酒店的杯子,一會兒吹電視機------總而言之,那是他們見過最好的地方,就是做夢都夢不出來那麼好的。
「說到綰妹的親生爸爸,那就是姜寶珠之前認的那個臨城秦家秦老闆。原來那根本不是姜寶珠的親生爸爸,而是綰妹的爸爸!綰妹不是姜福厚的女兒,是姜福厚從秦家拐來的。現在汪梨娟已經坐牢了,姜福厚逃走了。你們誰要是看到姜福厚,可一定要上報,不能窩藏罪犯!」
說到這裡,村長就嚴肅起來了,召集村裡所有的村民開了會,說明了沈綰被姜福厚夫妻偷拐始末,以及姜寶珠竟然假冒沈綰身份認親,現在臨城那邊早已經真相大白了,綰妹已經認祖歸宗,並改成沈姓,以後沈綰就不是豐澤村的人了,也不是姜姓宗譜裡面的人。
村長說:「但綰妹對我們村的村民還是很客氣,沒有記恨我們,這就是我們的福氣。」
又說到陸紫梅不是跟章棠花說的那樣,隻偷了沈綰意見衣服,而是在商城裡向別的商家行騙,騙了將近兩萬多的衣服,她還有持刀行兇的前科,這一回數罪併罰,陸紫梅怕是要被槍斃了。
「還有,之前章棠花不是說綰妹開車撞陸子恆嗎?根本沒那回事,真相是陸子恆在幼兒園門口開車撞人,差點撞到綰妹,沒給他抓去坐牢都算他運氣。這陸朝陽一家嘴裡就沒有一句真話,大家千萬被被他們蒙蔽了,要是你們聽了他們的話,去城裡找綰妹的麻煩,被抓了也是活該!」
村長把所有知道的事情一股腦兒全都倒了出來,姜德旺等幾個去過臨城的人也有補充,相互佐證。
姜、陸兩家的族長最後一緻決定把姜福厚、陸朝陽兩家驅逐出姜、陸兩家宗族,他們不配待在族譜裡面,以後村中的事物不許兩家人參加。
這還是有族譜以來,豐澤村首次將人驅逐出族譜的。
陸子恆也算是用另外一種方式「光宗耀祖」了。
陸朝陽聽說自己一家人被驅逐出族譜,氣得一口痰吐不出來,差點背過氣去,「天殺的,沈綰不過給了他們針尖那麼大小的好處,他們就這麼替沈綰撐腰,他們的骨氣怎麼就那麼少呢!我們是姓陸的,是豐澤村的人,沈綰都不姓姜了,也不再是豐澤村的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們胳膊肘往外拐!」
陸朝陽當場搶起斧頭,到院子裡劈柴出氣。
陸子恆倒是冷靜一些,陰鷙著雙眼說,「族譜不族譜的,當今社會還有多重要?難道在族譜上留個名字,就真能流芳百世了不成?爸,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出人頭地的,到時候他們請我回族譜就必須得開祠堂先給我負荊請罪不可!」
陸子恆現在很落魄,但依然覺得自己是重生的,能夠預示未來,就一定能東山再起,所謂「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陸子恆相信自己就是天將降大任給他的人!
然而想是一回事,實際的現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之後,村裡總是有一些閑人來到陸家門口,三個兩個竊竊私語,充滿八卦式好奇,「這兩天你們有看到陸子恆出門嗎?」
「沒有呢,都沒看到他們家的人,一個個縮頭烏龜一樣縮在家裡。」
「是嗎?哈哈,不過也對,像他們現在這樣,怎麼還好意思出門。」
「你們聽說了嗎?陸紫梅的判決下來了,要被槍斃!」
「啊,是嗎?是真的嗎?槍斃啊,天哪。」
一時間,眾人唏噓,嘆惋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紫梅都快要死了,他們陸家父兄幾個也不說去看看她。」
「就是啊,說起來,紫梅去行騙還不是為了她哥,她哥的腎病,要做手術,又沒有錢,她不就是想多弄點錢嗎?出發點是為了家裡,就是走了歪路。結果,父兄這麼狠心,紫梅都快死了,還不去看看她。」
村民們一天天的在外面說個沒完,越說越大聲。
本來嘛,村裡缺乏娛樂,這些家長裡短,八卦是人們最愛聽的。
以前陸朝陽和章棠花也是這樣紮堆村民堆裡,議論沈綰,用輿論的利器磋磨沈綰的。
現在不過是換成了他們是被議論的對象而已。
陸朝陽和陸子恆在家中,哪能聽不到村民的議論,兩個都鐵青著臉。
章棠花受不了了,以前都是她議論別人,自從去年倒黴之後,自己變成了被議論的對象。
章棠花像個老母雞一樣哇哇叫著衝出去,「你們有完沒完,不停在背後蛐蛐,在我們背後蛐蛐我們家的事,就讓你們這麼快樂嗎?」
門口談天的幾個嬸子先是被嚇了一跳,看清楚是章棠花之後,立即毫不示弱地叉腰跟她對罵起來,
「不在你背後蛐蛐,難道當你面蛐嗎?當你面蛐你受得了嘛你!為你著想,你還喘上了!」
「本來嘛,這些事就是你們自己不對,誰不知道你兒子在大學除了對象是高官孫女,她得了腎病需要換腎,你兒子要是情根深種,早捐自己的好了,幹嘛去禍害綰妹的?!」
「不就是看中了綰妹家裡不得寵,就被你們霍霍死也沒人幫她嗎?可人算不如天算,人家綰妹是臨城首富的女兒,這下好了,她背後有人撐腰,你們在臨城混不下去這才逃回來的吧,活該!」
幾句話說得章棠花面紅耳赤,整張臉如同開水燙過的豬頭,充滿了羞憤。
又另外一個嬸子道:「就是你們自己做父母的上樑不正下樑歪,沒把女兒教育好,讓女兒走了歪路。這下好羅,紫梅要被槍斃了!害得我們同村的人,面子給你們一家丟光了!你們給我們豐澤村丟了臉,我們背後說你們幾句你還受不了了?」
「我要說,我非要說,我得教育自己兒女不能學你們一家啊。做人做人,最重要的是會做人,要人品好,要是人品不好,再怎麼考大學都沒有用!」
章棠花一個人罵不過那麼多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陸子恆聽村民說自己人品不好,他引以為傲的大學生身份被村民如此鄙視,整張臉青得跟茄子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