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滿臉喜色地走過來,說道:「夫人,我們做的凝糕全部賣完了。現在怎麼辦?是否還要再去做一些?」
因為凝糕價格比較貴,擔心買的人不多,就隻做了六斤,沒想到,不過半個時辰,竟然賣完了。
小溪一聽,時間還早,總不能上午賣完,下午就不賣了吧!便點頭應允了,「去吧!看看其它幾樣糕點賣的咋樣?若是多,也順便再做些。」
春蘭聽完,留夏竹在前面賣貨,轉身就鑽進了後廚。
「你看,我就說你做的糕點好吃,還不信,咋樣?這才多久,就賣完了吧!」生意好到田小雅都要嫉妒了。
小溪呵呵一笑,「我也沒想到,那凝糕如此受歡迎,因為食材太貴,賣價也高,便沒多做,隻做了六斤左右,早知道就多做些了,也不至於費二遍事。」
她是真沒想到,會賣這麼好,看來是自己想錯了,鎮上有錢人多著呢!
「能不貴嗎?糯米、棗泥、糖、青梅丁、哪樣便宜,成本這麼高,貴也正常。」
田小雅可是嘗過那凝糕的,當真是好吃,也不知堂妹咋變得如此厲害,啥都會,啥都難不住她。
「說起來還要感謝我婆婆,如果不是她教我,還真不會。」
小溪很慶幸有個全能的婆婆,唯一的缺點,就是做的麵食難以下咽,烙餅咬得腮幫子痛,饅頭能砸死人。
想起相公聽到婆婆午飯要做饅頭時那驚悚的眼神,小溪就忍不住想笑。
田小雅也跟著連連點頭,「你這婆婆對你真是沒得挑,好的讓人羨慕,哪像我家那對癲公癲婆,滿心滿眼都是小兒子和那個與人私奔的女兒。」
趙雲翠將一雙兒女丟給兩個老不死的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再未回來,大家都以為曾經與人私奔過的她,再次同有錢人跑了,壓根不曉得,是被人騙財騙色後,賣入怡紅院,最後折磨緻死。
如果知曉那個可惡的小姑子,早已變成一把黃土,田小雅怕是要去買爆竹慶祝一下。
「怎麼?姐夫他爹娘又來鬧事了?這咋還沒完沒了了呢!既然已經簽了斷親書,那便再無瓜葛,他們哪裡來的臉,這臉皮簡直比城牆還要厚。」
想起那對癲公癲婆醜惡的嘴臉,小溪就氣不打一處來。
田小雅滿臉愁容,長嘆一口氣,「聽你姐夫說,我不在家的那段時間,老兩口帶著七大姑八大姨,來了六七個人,想要利用輿論逼迫他拿銀子養那兩個野種,誰知相公壓根不吃那一套,直言既已斷親,便再沒有關係,不服可以去報官,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即便是縣太爺來了,也隻會抓他們這些尋釁滋事之人。
見相公軟硬不吃,也怕去官府會被抓入獄,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走了,但以後還會不會再來鬧,誰知道呢!」
隻恨自己當時沒在家,否則,一定拿掃把將人給打出去,幾次三番來家鬧事,真當他們夫妻是軟柿子。
「你那對公婆,當真不要臉,難道忘了,當初是如何對待你們一家三口的嗎?如今咋還好意思來鬧事,要我說,這事還是怪姐夫狠不下心,但凡他去報官……」
不是小溪挑唆,而是趙雲生沒有大堂哥那個力度,你看同樣是斷親,杜氏如今哪裡還敢去村外鬧事。
「誰說不是呢!我也理解他,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當初斷親也是被逼無奈,否則,以他那個性格,怎麼可能做出此等不孝之事來。」
每每想起此事,田小雅就愁的徹夜難眠。
「既然你回來了,如果下次老兩口再過來鬧,別管姐夫是否願意,你都去報官,哪怕不能讓他們下大獄,起碼也能嚇唬一下。或許能起到震懾作用。」
莊戶人家本分,接觸最大的官員就是村長裡正,在他們眼中,縣太爺那可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猶如神明一般,若是真的報官,必然會害怕。
小溪也不想做那個挑撥人家夫妻關係的人,但見堂姐為此事而發愁,心有不忍,畢竟,兒時她對自己還不錯,就當還那些年的恩情了。
田小雅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行,我聽堂妹的,若是他們再過來鬧,便去報官。」
小溪點點頭,「雖然我不知是否真的可行,但總歸會讓他們有所收斂。回去你可別和姐夫說,不然,還不得恨死我呀!」
田小雅連忙搖頭,「你堂姐我雖然不如你聰明,但也不會傻到啥都同你姐夫講,尤其是涉及到他爹娘的事情,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我絕不會出賣你的。」
堂妹也是為自己好,若是將此事告訴男人,那她得多難過啊!就這麼一個妹妹,疼還來不及呢!
「你心裡有數就行。」小溪隨口應了一句,見夏竹那邊有點顧不過來,就想將吃飽喝足的小兒子,交給白芷,自己過去幫忙。
還不等她起身,白芷已經先一步開了口,「夫人,奴婢過去給夏竹妹妹幫忙。」話落,就快速朝展示櫃走去。
小溪萬萬沒想到,今日生意竟然這般好,不過一上午的功夫,比平時大半日賣的還要多。臉上的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見自家相公遲遲未歸,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也不知那邊怎麼樣了?可有合適的莊子出售。
殊不知,陳家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他對莊子十分滿意,隻是這個價格……如果能再便宜點就好了。
「秦叔,一下拿出六百兩銀子,屬實有些吃力,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問問員外老爺,是否能再便宜點,比如五百兩,畢竟,這麼大個莊子,可不好遇到買家,他們又急著搬走,不如便宜點出售,您看如何?」
他也知道自己壓價有點狠,一百兩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但不試怎知不行,萬一對方同意了呢!自己豈不是省了一百兩。
陳家旺有把握,那個員外肯定會便宜,至於便宜多少,他就猜不到了。
「我就是靠嘴巴吃飯的,啥麻煩不麻煩的,回頭我便去給您問,俗話說得好,撿的東西還要看看呢!更何況是偌大個莊子了,討價還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等有信了,便去通知您,但您給的那個價格,恐怕難以實現,若是十兩八兩興許還有可能,您最好別抱太大希望。」
員外聽著是不錯,但據他所知,李家那個二公子,前兩年染上了賭博的惡習,早已將祖輩打下的家業,敗得差不多了。
不然,也不會張羅賣莊子湊盤纏了,秦牙人總覺得,即便便宜,也不會太多。
「行,能便宜一點是一點,畢竟,誰賺錢也不容易。」
對於能否便宜一百兩,陳家旺本就未抱太大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