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是自己誤會了,小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個……大叔,真是不好意思啊!是我會錯意啦,語氣不太好,您別往心裡去。」
大叔趕忙擺手:「沒事,這不怪你,是我沒說清楚,才讓你誤會了。」
陳掌櫃他見過,人高馬大的,長得普普通通,甚至還有點黑,不過他那個二弟倒是長得挺不錯,媳婦也特別漂亮,兄弟倆一點都不像,不了解情況的人,肯定想不到他們是兄弟,明明是一個娘胎裡出來的,這長相差距也太大了吧!還真是頭一回見。
眼前這個小婦人長得也很好看,想必她相公的也不會差,這可太有意思了,難道陳掌櫃不是親生的?
小溪可不知道,這會兒大叔竟然開始懷疑起大伯哥的身份。
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會說一句,大叔,你是不是話本子看多了。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誰說同父同母就一定長得像呢,難道就不能一個像爹,一個像娘嗎。
「秋菊,你咋回來啦?小溪呢?」
陳母瞅了眼張氏身後,見隻有她一個人,不禁有些納悶。
張氏回道:「娘,前面來了個老主顧,要二斤豬大腸,還有一個豬肝,我讓弟妹留下幫我盯著前院。」
聽到這話,陳家旺立馬坐不住了,碼頭啥人都有,魚龍混雜的,萬一這時候來個混不吝的要住店,可就麻煩了,他實在放心不下,起身便要往外走。
陳母見兒子突然站起來,不禁奇怪地問:「家旺,你這是要去哪兒?」
「娘,我不放心小溪一個人在前院,去看看。」
說完,陳家旺就大步流星地出了屋子。
見此情景,陳家興「噗呲」就笑了,真當他不知曉弟弟為何如此著急,還不是擔心美貌的弟媳,被哪個不長眼的住客給調戲了嘛!
正在一旁逗弄寶貝孫女的陳父,瞅了眼偷笑的大兒子,笑道:「你小弟這點像我,曉得疼媳婦,小日子才會和和美美。」
張氏聽到公公的話,狠狠地剜了眼陳家興,心裡那叫一個納悶。明明都是一個娘胎裡出來的,咋兩個小叔子都曉得疼媳婦,就自家這個獃頭鵝,整天隻知道埋頭苦幹,半句話甜言蜜語都不會說。
顯然兩個小叔子是得了公公的真傳,他男人卻一丁點兒都沒學到。
陳母又羞又臊地嗔道:「你個老東西,跟孩子們說這些幹啥!也不嫌臊得慌。」
「疼媳婦有啥臊得慌的!我這是在教老大,以後要向他兩個弟弟學習,怎樣做一個合格的好相公。可不是埋頭苦幹就是好男人,需知曉媳婦的心思,你給的,不一定是她想要的。」
陳父可不覺得對婆娘好有啥不對,更別說還是在那種情況下,心甘情願嫁給自己,陪他一起吃苦的女人。
此話一出,陳家興不樂意了:「爹,我對秋菊還不夠好嗎?每次擺攤掙的錢,一文不少都給她了,還想咋樣?」
看著依舊不開竅的大兒子,陳母不禁皺起了眉頭:「傻小子,不是把所有銀子都給媳婦,就是對她好,得方方面面都照顧到,比如她情緒低落時,主動關心,累的時候幫忙捏捏肩等,反正,對她好是體現在每一個小細節裡。」
「好,我知道了,以後肯定對秋菊更好。不過,要我像家瑞家旺那樣體貼入微,怕是做不到。」
他心裡也明白,自己確實不如兩個弟弟會哄媳婦開心。沒辦法,誰讓這是天生的呢!
陳母心裡暗自慶幸,還好老大媳婦沒聽到這番話,不然肯定得傷心嘍!
要是沒有老二和小兒子在那做對比,或許還能好點,可兄弟倆一個比一個疼媳婦。同為女人,老大媳婦不羨慕才怪呢!
「老婆子,正好家旺和小溪來了,中午就包餃子吧!再簡單炒兩道下酒菜,我們父子喝點。你覺得咋樣?」
他剛才可是瞧見了,小兩口又帶來一壇好酒,想想就饞得不行。
陳母輕哼一聲:「少拿孩子們當借口,我看,就是你酒癮犯了,想喝酒吧!」
大夫讓老頭子盡量少喝酒,平時她管得嚴,隻有饞得實在不行時,才會給他倒上一杯,讓他過過酒癮。
她跟小兒子說了好幾次,過來別帶酒,可小兒子根本不當回事,左耳進右耳出,還說什麼小酌怡情,又不多喝,沒事的。
孩子們真是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這個當年的話都不聽了。
陳父嬉皮笑臉地說:「這都被你猜到了,老婆子,你真厲害,不過,你放心,我保證不多喝。就喝幾口,這總行了吧!」
他也知道老婆子是為自己的身體著想,可他這輩子,唯一的喜好,就是這口酒,讓他戒掉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你自己掂量辦吧!喝壞了,我可不伺候你。」陳母翻了個白眼就去了廚房。
她和老頭子過了幾十年,除了喝酒之外,確實沒有其它不良嗜好,但喝酒傷身,自己不也是為了他好嗎?
算了,小兩口難得有機會過來看他們,還是抓緊時間去和面剁餡吧!下次還不定什麼時候來呢!
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男人,小溪還有點驚訝:「相公,你咋來了?不是在後院陪爹娘聊天嗎?」
陳家旺推開房門,見屋裡隻有一個面相和善的中年大叔,那顆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我擔心萬一來了客人,你顧不過來。」
陳家旺才不會說,是放心不下自己那貌美如花的娘子。
被無視的劉叔卻一直在偷偷打量著他,不由得想起八個字,「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眼前的小夫妻倆簡直是太般配了。
陳家這小兒子同他二哥長相倒是有些許相似之處,最大的共同點,就是一樣英俊。
小溪嘆息道:「天氣越來越冷,往來船隻也越來越少,大嫂說一天也來不了十個客人,我倒是想多來幾個客人,如此一天也不白忙乎。」
劉叔也跟著點點頭:「是啊!馬上就要入冬了,不會封凍以後,我就再也吃不到你家的滷肉了吧!」
他最喜歡吃陳家的滷肉了,不僅沒有難聞的氣味,而且特別香,幾日不吃就饞的那種。
以往每年入冬以後,這邊的所有攤主都會搬走,等到來年開春通船了,再回來繼續做生意。
他擔心陳家也是如此,這樣一來,整個冬天,豈不是再也吃不到這麼好吃的滷味了。
小溪連忙擺手:「大叔你放心,別家搬走,我大哥大嫂不會,你依舊可以吃到香噴噴的滷肉。」
大叔頓時鬆了一口氣:「真的?那我就放心了。」
雖然碼頭上還有一家賣滷肉的攤子,但也不知為何,吃起來總有一種怪味,遠不及陳家的味道好。不然,他也不會捨近求遠,跑來這邊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