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旺慌忙舉起手來,信誓旦旦地發誓:「昨夜都是我的錯,娘子千萬不要生氣,我保證今晚肯定規規矩矩,絕不打擾娘子。」
然而,他心中卻在暗暗思忖,自己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摟著那嬌柔可愛的娘子,若無半點反應,豈不是枉為男人?隻可惜娘子無法理解他的「苦」。
「罷了,看在你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暫且饒過你這一回。但你可要記住自己說過的話,不然,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小溪狠狠地翻了個白眼,隨即迅速穿上鞋子,下了地。
男人的嘴,騙人的嘴,誰會相信呢!不過,今日尚有要事在身,哪有閑情在這裡與他磨磨蹭蹭、浪費時間。
「娘子最是通情達理了,我這就去給你端餛飩。」陳家旺滿臉諂媚地說道,然後轉身出了房間。
小溪看都不看男人一眼,洗漱完,便將小兒子抱入懷中,開始餵奶。
或許是小傢夥已經吃飽了,沒喝幾口母乳,小嘴就躲開了,朝著小溪露出一個無比純真無邪的笑容。
「我的寶貝怎會如此惹人憐愛呢!你放心,娘肯定趁著還年輕,多為你和哥哥們積攢一些家業。」
正所謂,自家的孩子,無論相貌美醜,在母親眼中永遠都是最可愛的。
陳家旺很快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餛飩走了進來。
「娘子,快趁熱吃,涼了味道可就大打折扣了。」
小溪嗅了嗅空氣中那濃郁的香氣,喜笑顏開地說道:「竟然是馬蹄鮮肉餡的,大娘怎知曉我近來正饞這一口呢!」
話畢,將小兒子輕輕放在火炕上,接過餛飩,大快朵頤起來。
主要是這味道太絕了,那誘人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她實在忍不住了。
陳家旺滿臉笑容地解釋道:「大娘說,這馬蹄是她昨日在菜市場買來的,見你尚未起床,就尋思著給你換換口味,做一碗別樣的餛飩,讓你嘗嘗鮮。沒想到味道如此鮮美。」
明明早晨吃了滿滿兩大碗米飯,在聞到那誘人的香氣時,他的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地叫了兩聲。
「怎麼?早晨沒吃飽啊!剛好這一碗我也吃不完,不然就給你吧!」說著,小溪就將裝有餛飩的大碗,往男人面前推了推。
「真的嗎?沒有騙我?」陳家旺一邊咽口水,一邊偷偷瞄了眼碗中的餛飩。
「我的飯量你還不清楚嗎?是真的吃不完,隻能請你幫忙處理掉了。」
小溪半真半假,若是以往,這一碗,怕是還不夠她吃,但今日卻不同,肚子脹脹的,大概是昨晚吃多了,還沒有消化吧!
陳家旺半信半疑地接過碗筷,三兩下就將剩下的餛飩吃了個乾乾淨淨。
吃過早飯,兩人穿戴整齊,便各奔東西。
小溪和白芷抱著明睿去花饃鋪,陳家旺去牙行找秦掌櫃。
「春蘭姐姐,住在鋪子裡屬實是方便,就是有點涼,以後,咱可不可以,提前準備兩床被褥,免得半夜被凍醒。」
夏竹一邊幹活,一邊小聲嘟囔著。
「好好好,一切都聽你的。行了吧!」春蘭滿眼笑意,輕輕點頭。
昨晚事發突然,否則,她也不會直接住下,主要是為了節省時間。
事情的緣由,竟是昨晚鋪子即將打烊時,來了個老婆婆,她一臉悲傷地說,自家二兒子鬼迷心竅,非要娶隔壁村那個不安分,且同好幾個男人傳出過緋聞的寡婦,為妻。
還說擇日不如撞日,明日便娶對方過門,讓她張羅一桌差不多的席面。
少說也得八個菜,至於主食,更是直接點了陳記的花饃,說是他媳婦最喜歡吃了,如此一來,大家也能高看她這個寡婦一眼,不然,就不嫁。
老婆婆一把屎,一把尿,將一雙兒女拉扯大,從沒要求兒子多麼孝敬她,卻也沒想到,竟如此忤逆不孝,娶了個別人不要的破鞋回來。
在房間裡哭了許久,最後想到隻有這麼一個兒子,如果他終身不娶,有朝一日,自己去了陰曹地府,如何對那死去多年的老頭子交代,隻好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咽,捏著鼻子同意了兒子這個荒唐的決定。
好在老頭子在世時,是個有名的木匠,因為手藝好,攢了不少家底,即使人早早病死,但他留下來的田產卻不少,每年單是租子一項,就足夠她和兒子生活得很好。
不然,哪有銀子買花饃,畢竟價格不便宜,她也不知自己是造了什麼孽,竟生了個如此敗家的兒子。
這些年,若不是她管的嚴,那點家底怕是早就被敗光了。
村中辦喜宴主食皆是糙米飯,也唯有他們家這個顯眼包,會準備花饃。想想那白花花的銀子,老婆婆就肉疼的厲害。
卻又拿這唯一的兒子,無可奈何,隻因他以一輩子不成家相要挾,自己不能做那個千古罪人。
隻好趁著天色還未黑,來鋪子裡訂花饃。
得知老人家要訂二百個花饃,明天急用,春蘭夏竹頓時眉開眼笑,連連點頭,保證明早第一時間將花饃做好,不耽擱辦喜宴。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等待著老婆婆的到來,還好對方沒有食言,鋪子剛開門沒一會兒,就過來了。
「婆婆,您訂的花饃都在這裡了,吃好再來啊!」春蘭眼中滿是笑意。
「好好,老婆子早就聽聞你家做的花饃不但形態各異,還特別好吃,下次肯定再來。」
老婆婆付完銀子,就心滿意足地同一個中年男子挑著扁擔離開了。
小溪過來時,兩人還在廚房裡繼續忙著,她們早起一個時辰,隻是把老婆婆訂的量做了出來,其它還沒來得及做,可不得趁這會沒啥人,抓緊趕工。
「夫人,您來了?」兩個丫鬟異口同聲地說道。
小溪微微一笑,「這不是過來看看你們倆,昨日為何沒有回宅子休息嗎?可是客人多,顧不過來,所以才……」
白芷卻沒有跟進來,而是抱著粉雕玉琢的小少爺站在門外看著過往的人流。
不是她不想進去,實在是身不由己,主要是小少爺不喜歡在鋪子裡待,反而更喜歡外面的場景,時不時還會笑上兩聲。
尤其是看到路邊兩條野狗,為了一塊已經發臭的骨頭,撕咬在一起,滿嘴毛的樣子,不禁手舞足蹈,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沒一會兒,主僕二人近前,就圍了好幾個大姑娘,小媳婦,無不是覺得小傢夥長得可愛,想要抱上一抱,或是親上兩口。
結果無一例外,皆被白芷那丫頭以小少爺認生為由,給一口回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