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爹假死再娶,我帶娘種田掙誥命

第133章 哭嚎

  董滿倉身子一晃躲了過去,隻那陶碗「啪嗒」一聲,摔得粉碎。

  好巧不巧,就在陶碗碎下的前腳,宋慈姑婆婆孫氏後腳就走了進來,正正好看見對方用碗摔兒子的一幕。

  霎時間,無論兒子還是那嶄新的碗,無疑都撞在了孫氏逆鱗上。

  一年不過四十的健碩婦人二話不說,抄起櫃上的雞毛撣子朝著兒媳劈頭蓋臉的打了去。

  婆媳是冤家,從未對兒媳動過手的孫氏,在這一刻似為了兒子跟那陶碗,又似為了發洩積攢多年莫名須有的怨氣,手裡砸下去的雞毛撣子是一點餘力都不留,直敲的宋慈姑渾身抽痛。

  鋪子左右都是多年的街坊鄰居,礙於臉面也為了賭一口氣,宋慈姑愣是忍著一包眼淚沒喊出一聲。

  反倒一旁抱著點心的兒子董小福驚叫中將點心撒了一地,蹦躂著兩隻小腿想要阻攔阿奶的手。

  這一攔不打緊,瞧見心頭尖尖的孫兒竟這般呵護這賠錢貨,隻恨的孫氏牙關咬碎,恨不能將對方打死,下手就更重了幾分。

  年不過四歲的董小福不懂阿奶為何發這麼大的火,隻眼淚朦朧的望著一聲不吭卻滿臉痛苦的娘親,小嘴不停地喊著「別打了阿奶,別打了...」的話。

  自那以後,嫁進董家多年,本就不受婆家待見的宋慈姑更是進入一絕望之地。

  乾的活更多了不說,冷嘲熱諷更是家常便飯,三不五時,還要遭來婆婆一頓毒打。

  相公董滿倉隻遠遠瞧著,莫說幫她說話,不拱火便是好的。

  至於家裡那從來沒個好顏色的公公,不提也罷。

  一席話聽下來,王氏連帶自己幾個兒女早已火冒三丈。

  早就按耐不住的宋秋生一掌拍在桌上,雙目噴火:「娘!咱這就找董家算賬去!」

  面對衝動的三弟,宋冬生少有的應和。

  明明自家從未拿過董家一針一線,如今得了個打秋風的名聲不說,對方一家竟能將小姑欺負至此!

  此口惡氣不出,往後人生都不能通達!

  王氏也是又氣又急,當即就要同意兩個兒子的話,卻被宋小麥出聲阻攔。

  「娘,二哥三哥,咱們現在這麼過去,能給那一家人什麼教訓?」

  「打回去嗎?」

  宋小麥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幾人瞬間冷靜下來。

  是了,自家這般著急忙慌的打上門去,還真能跟人直接動手?

  且不說一家老的老少的少能不能打過,被街坊鄰居瞧了,又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讓人扒開小姑衣裳,讓大家看那傷去吧!

  既無法當場證明,那自家反而成了沒理那個。

  董家人完全可以倒打一耙,甚至尋個滋事的罪名給自家都能送大牢裡去。

  宋秋生急道:「管他呢!」

  「打不打的過不說,咱就算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也要給那老不羞的一頓好果子吃!」

  少年人有這份心氣,宋小麥打心底還是贊同的。

  不都說人不輕狂枉少年,若這個年歲的孩子做事都如七老八十般沉穩,圓滑,那這世界該讓人多麼絕望。

  若換個時代,說不得宋小麥也會跟對方一般先上去招呼了再說。

  可眼下不行。

  自來了異世,她便發覺自己活得越發謹小慎微,不單是害怕身份暴露,還有對這個時代深入骨髓的恐懼。

  恐懼的源頭,自是那得不到絲毫保障的人權。

  這裡的一家人是她賴以生存的根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不能讓任何一人冒險。

  宋月娥望著面容沉靜的小妹,知道對方這麼說了,心裡定有了大緻想法。

  自家小妹早已不是那沉默寡言的沉悶性子,小小年紀,便能帶著一家人走出彈盡糧絕之境,還能帶著一村人跟著受益。

  如今家裡的一切轉機,全都因為對方。

  不知不覺,宋月娥這才驚覺,身為長姐的自個還沒做成弟弟妹妹的天,反已被對方早早護在了翅下。

  「小麥...你可有什麼辦法?」

  宋小麥沖著問話阿姐微微點頭,她轉首對上小姑:「其實我想的這法子很簡單,但需得小姑您能狠下心來才行。」

  這還是宋慈姑首次發現,嫂嫂一家竟有以這小侄女為主的勢頭。

  不過比起秋生橫衝直撞打上家去的麻煩,宋慈姑也來不及想太多,當即點了頭。

  「小麥你隻管說,對那一家人,小姑沒什麼狠不下心的!」

  無論如何,總比幾個孩子去冒險打架的強!

  見對方這般決絕,宋小麥微微頷首,心頭也鬆了口氣。

  當即,她將心中所思緩緩告訴了大家。

  董家位於清河鎮城南一深巷小院中,小院已過活了董家好幾代人,因而無論小院大門或者房屋牆壁,都被落下了道道歲月痕迹,並不如新。

  孫氏拿著掃帚將院子裡那棵葉子早就乾枯的杏子樹拍了拍,日日吹,日日掃。

  今日索幸提著掃帚朝樹尖上打了打,欲將最後幾片枯葉拍下。

  隻可惜個頭不允,夠了半天也沒碰著樹頂。

  那葉子似也跟自個作對似的,風一刮就掉,自己去拍去晃,反而穩穩紮在樹頭,她是越拍越氣!

  「個克親的喪門星!」

  「真是家來後就沒過一天舒坦日子!」

  「哪哪見著都礙眼的東...唉喲——」

  嘴裡罵罵咧咧的孫氏,正罵的興起,一個不甚腳底一滑,面門直直朝杏樹撲去。

  下一刻,鼻尖傳來一陣鈍痛,孫氏跟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唉喲——我的天老爺哦——這日子是沒法過咯!」

  屋外忽然傳來的驚嚎,裡屋正守著兒子寫字的董滿倉慌忙跑出。

  待瞧見院裡滾了一身雪碴的老娘後,嚇得驚呼一聲:「娘!」

  瞧見兒子過來,孫氏不禁沒起身,反是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拍上大腿哭嚎:「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

  「辛苦一輩子,好不容易攢點家業給兒養大,竟娶了個黑心肝的賊婦!」

  「吃我家的糧,壞我家的運,克了滿門親不說,眼瞅著就來嚯嚯俺家咯!」

  孫氏的嗓音極富穿透力,罵起人來調調還能轉個十裡八彎,房前屋後的鄰居就沒有人聽不見的。

  了解的都知道對方又在罵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死了人在那哭喪。

  董滿倉黑著臉,卻不是因為母親罵自己媳婦,而是覺得娘說的句句在理。

  提起宋慈姑,便想著家裡這些年不知被對方折籮了多少銀錢去,害的他連日盤了三天貨,如今每天對方回來第一時間就是查賬。

  家裡一個銅子兒都再不能給對方拿了去。

  聽到院裡動靜的董老爺子,正躺在炕頭有一搭沒一搭的抽著煙管。

  焊煙飄的滿屋子煙霧繚繞,眉頭也鎖成了川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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