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爹假死再娶,我帶娘種田掙誥命

第328章 喬遷

  這一番話落下,棚內寂靜良久。

  王氏和宋慈姑面面相覷,心內卻都掀起滔天巨浪。

  她們怔怔望著跟前丫頭,實在想不通,如此小的年紀,咋就跟活了七八十載的人精一般,將人情世故、利害得失,看的這般透徹?

  可,二人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在理!

  良久,王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目光複雜看向小女,低語:「醜話說在前頭...雖不好聽,卻...卻真是這個理啊!」

  宋慈姑也深有感觸地點頭,畢竟,她比任何人都更懂事前不言明的苦果。

  「嫂子...」

  宋慈姑握了握王氏的手,聲音帶起些許不易察覺的哽咽:「小麥這話,雖是稚言...卻真正點醒了咱們!」

  「以往咱們總覺著,情分面前,提條件、講難處,顯得薄情市儈,可如今...回頭想想,若許多事能醜話在前,咱也不至於...」

  她的話沒說完,但那份悔恨卻明了的傳遞了出來。

  王氏反握小姑子的手,眸中一片惋惜:「是啊...」

  「咱們都想岔了,總覺得結親是結兩姓之好,要顧全情面。」

  「卻忘了..這婚姻實打實是一輩子的大事,越是重視,越該在開頭就把最難、最醜的話攤開說明白。」

  隻不過...

  她看向小女,憂慮道:「隻怕...這事到底要傷那孩子的心了...」

  宋小麥知道,母親說的是李雨。

  少年人年紀不大,從小又在那般複雜涼薄環境裡成長,所受磋磨,難以想象。

  有憐,亦有惋惜。

  不過,以她對李雨的了解,這些事情興許自家人不說,對方心裡也跟明鏡似的。

  怕不是,李二嬸過來苦口婆心的求姻緣一事,對方還蒙在鼓裡呢。

  她相信,若真是命中注定的良人,彼此心中有情有義,就不怕沒有柳暗花明、終成眷屬的一天。

  而今少年人的努力,娘跟小姑不知,她卻日日看在眼裡,且是為了過上舒心日子,奮力拚著呢!

  世上凡有擔當男兒,豈會忍心將摯愛之人至於風雨飄搖之境?

  時間,會給出最好的答案。

  ——

  失魂落魄的宋大山,沒有立刻回秦府去,而是牽著馬,如遊魂一般回到了鎮上。

  心灰意冷的他,鬼使神差的買了一壇最好的酒,來到那間爐火早已熄滅,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清的鐵匠鋪前。

  鋪門虛掩,並未落鎖。

  他猶豫一二,還是擡手敲了敲。

  片刻,那個記憶中身材精壯的漢子打開了門,一如從前,看到他後,默默不言,隻一雙看似懶散卻暗斂精光的眸子在他手中酒罈上掃了一眼,方側過身,讓他進去。

  「...」

  宋大山不知,對方讓自己進去,到底是因為酒,還是因為他這個不速之客。

  不過,他還是將酒罈遞了過去,喉嚨乾澀的開口:「...前輩...一點心意,謝您...」

  他不知該如何說下面的話,難道說謝對方幫自己解決殺手?

  還是謝對方...照顧宋家村上下婦幼...

  他默默進到門裡,將那壇酒擱在室內唯一一張小方桌上,然後,還不待他說什麼,便見對方提起酒罈,「砰」的一聲,掀飛泥封,而後拿來一個陶碗,「咕咚咕咚」倒了一大碗,兀自喝了一大口。

  宋大山愣在原地,見漢子提著酒罈,就那麼走到院裡,隨著夜風習習,有一碗沒一碗的喝了起來。

  啞叔不會說話,也沒有多餘的眼神給他,連那壇酒,也沒有跟他分享的打算。

  許久,他都不知自己何時出了院子,面對一片漆黑的夜,滿心都是無處訴說的痛苦和茫然。

  最終,他牽著馬,如同喪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離開了這個小鎮。

  雷銘壓著薯粉返程途中,在一個熟悉的路邊驛站歇腳打尖。

  跟他隻有一面之緣的驛站老闆,一邊給他倒茶一邊閑聊:「前幾日有個人怪得很,在您走後沒多久就到了這兒,問是不是有跟爺您一樣的商隊路過。」

  「我且瞧著,那幾日就您一隊人來過,便給他說了。」

  老闆眉飛色舞的道:「聽說您已經走了,他看起來很是著急。」

  「但又不像要追的樣子。」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個布包,放在雷銘跟前:「臨走前,他留下了這個布包,說若是您再路過,務必轉交給您!」

  雷銘有些驚訝,接過那沉甸甸的布包,打開一瞧,裡面竟是白花花的十兩銀子!

  銀子跟前,還有一封沒有署名的簡簡訊箋。

  「喲...這是...」

  驛站老闆一驚:「那人瞧著風塵僕僕,沒想到出手倒是大方。」

  說到這似又想起什麼,忙道:「對咯,他是說過,這是賠禮和藥費來著!」

  雷銘心中那點窩火氣,在看到那筆遠超治傷費的銀子後,已然散了大半。

  哼,算還有點良心,知道撞了人該賠償。

  他展開信封,信上字跡算不得多好,卻透著一股力道。

  裡面內容,卻讓他大吃驚。

  信上沒寫太多歉疚之言,隻簡單說了句「誤傷閣下,甚是抱歉,此銀聊作補償。」

  但最後卻突兀寫著一個地址,並附言:「若傷勢沉重,生計有礙,可執此信至府城秦府,吾定悉數賠償。」

  「秦府?」

  雷銘蹙眉,一時驚疑不定。

  景州府城他是去過的,姓秦的大戶可不多,最有名的便是那一位...這撞傷他的人,竟與秦府有關?

  沉吟片刻,他將銀子和信都仔細收好。

  銀子是實實在在的賠償,他收的心安理得。

  但秦府,他定是不會去的。

  他將此事壓下,決定繼續趕路。

  ——

  日子過的飛快,轉眼便到了五月十五這天。

  宋小麥家的青磚大瓦房徹底落成,晾曬妥當,選了這個黃道吉日準備正式搬遷入住。

  這一天,宋家村幾乎傾巢而出,全都聚到了宋家嶄新闊氣的大院門前。

  院裡院外,足足擺了三十多張流水席!

  竈台還是用那臨時搭的,請了村裡最好的幾個廚娘掌勺。

  宋家一行人,這一天也忙的腳不沾地。

  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肉香、菜香,還有蒸饅頭的香甜。

  大盆的紅燒肉油光鋥亮,整條蒸魚鮮香撲鼻。

  各色時蔬炒的清脆可口,還有用白面蒸出來的白胖暄軟的大饅頭,一口咬下去,滿嘴留香,還管飽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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