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爹假死再娶,我帶娘種田掙誥命

第496章 蠢笨

  小狼頂了頂覆在狼頭、正溫柔為它順著毛髮的小手,寬大的狼嘴中緊緊咬著兔子,喉間卻發著討好的嗚鳴,眼裡劃過幾分得意。

  望著這隻在自家被當作幼犬一般養大的小狼,宋小麥竟突的生出幾許為人母的感慨來。

  在這人尚還填不飽肚子的年歲,他們一家,自來都是人吃什麼狼吃什麼。

  為此,她也不是沒憂心過,若這小狼長大野性難馴,到底是該留著還是放歸山野。

  留著,終究是隱患,猛獸的天性難以完全磨滅。

  可若放了...它自幼離群,從未在叢林裡真正求生,那些潛伏、追擊、撕咬捕獵的本事,它可會?

  若到時因為飢餓難耐,轉而襲擊熟悉人類的村舍家畜,甚至傷人,那她今日的放縱,豈不是害了它,也害了相鄰?

  而此刻,看著小狼無師自通的捕獲獵物,她心頭壓著的這塊大石忽的悄然落地,隨之而來的,卻是絲絲愧疚。

  她每日忙於生計,疏忽了狼崽骨子裡的天性,隻將其圈在院裡,日日與幼弟嬉戲,著實委屈了這山野之靈。

  「是我疏忽了。」

  念此,宋小麥蹲下身,與小狼視線平齊,溫柔的揉著小狼堅實的頸毛,輕聲道:「往後,我多帶你來山裡走走好不好?」

  「嗚~」

  小狼喉間發出綿長的嗚咽,親昵地蹭著她的手心,灰亮的眼眸裡映著少女的身影。

  「乖!」

  宋小麥嘴角揚著弧度。

  她站起身,將狼嘴裡的兔子取下,掏出腰間裡的一根紅色髮帶,將兔子簡單捆紮好,穩穩搭在寬厚的狼背之上。

  「這是你的首功!」她輕快的拍了拍小狼背脊:「等回了家,皮毛歸我,肉都歸你,如何!?」

  說罷,她自己先咯咯笑起來,絲毫不覺得這般「厚顏」的分配有什麼不妥。

  小狼似是聽懂了她話中的喜悅,尾巴在身後輕快地搖了搖。

  一人一狼不再停留,沿著山徑快步離去,雪地之中留下了兩行足跡,很快就被林間簌簌落下的雪漠漸漸覆蓋。

  就在他們離去不久,方才宋小麥站立之處的林子裡,一個手持彈弓的錦衣少年忽然氣沖沖地鑽了出來!

  少年長著一雙格外惹眼的桃花眼,此刻怒目而睜,不甘心地四處張望:「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他氣急敗壞的跺了跺腳:「小爺蹲了半日的肥兔!竟讓個畜牲截了胡!」

  他身後樹影一動,轉出一個身著勁裝,腰佩短刀的中年男子。

  男子步履沉穩,目光如電,顯然是個練家子。

  「少爺,」男子聲音低沉:「這深山老林的,野物自有他們的活法,談不上誰截誰的胡。」

  「齊師父!」

  少年不服氣的跺了跺腳:「那兩隻野兔明明是我打暈的!」

  被稱作齊師父的男子面色不變,目光卻在雪地上那些早已覆蓋上的足印上微微一停:「少爺,荒山野嶺,安全為上。方才那狼...瞧著卻不簡單,身形健碩,卻野性不足...」

  他微微一頓,想了想,言語多了兩分謹慎:「這附近,怕是有高人。」

  「您是說...」少年桃花眼一瞪:「這狼是...家養的?」

  這怎麼可能!

  「除了那漠北幾族,我還從未聽說,這大周之內,誰會馴狼的!」

  越說,少年越是深以為然,他隨意瞥了瞥四野:「何況,是這等鳥不拉屎的鄉村野戶。」

  齊天淩微微搖頭:「少爺,須知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凡事怎可如此武斷。」

  一聽師父又要開始說教,少年殷紅的嘴唇撅了撅:「好了好了,齊師父!我知道啦!」

  他挑眼看著對方,嘟囔著:「你怎的越來越像先生了!」

  齊天淩面色不變,看了看天又傾落的飄雪:「出來不早了,咱們早些回隊吧,否則,覃先生就該親自出來與你說教了。」

  「...」

  滿心不甘的少年,最後憤憤看了一眼山徑小路,最後才不得不轉身,跟著武師轉向另一條道路。

  「齊師父,要不是那畜牲偷襲,我今日定可給先生添一道野味!」

  「不過是隻野兔罷了...」

  「師父您怎可這麼說!好傷徒兒的心!那怎麼能是一般的野兔!那可是徒兒追了好幾裡地的!」

  「覃先生不好口腹之慾。」

  「...」

  ——

  「孫猴兒!這就是你說的人!?」

  一面罩黑紗,隻露出一雙吊梢眼的婦人在宋小麥離去不久後,隨著報信的孫猴兒匆匆趕來此地,結果到了地方,哪裡還有那叫做宋桂花的丫頭影子?

  氣急之下,婦人毫不留情的將滿心怒火傾洩在了孫猴兒身上。

  孫猴兒被她吼的一哆嗦,求助似的看向卡口幾人。

  為首漢子見狀,趕忙上前一步,陪著笑臉小心解釋:「仙姑奶奶,您別生氣,那丫頭...她說她娘讓她帶給你的一袋銀子,可能掉路上了,急得跟什麼似的,非要立刻回去找,我們攔都攔不住...」

  說著,他將懷裡的信的立馬取出,雙手遞去:「您瞧,這是她留下的,說是要緊的東西,務必轉交給您!」

  「銀子?」

  婦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蒙面紗巾下頓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非但沒接那信,反而雙手叉腰,指著面前幾個漢子鼻尖就破口大罵:

  「你們這幾個榆木疙瘩!腦子裡是灌了漿糊還是馬尿啊!?被一個黃毛丫頭耍的團團轉,還有臉在這兒跟老娘說銀子!」

  她越罵越氣,聲音拔的老高:「宋大田!就他那個扣屁眼兒嗦指頭,一個銅闆恨不得掰成八瓣花的鐵公雞!會捨得讓閨女給我送銀子!?」

  「太陽打西邊出來都沒這稀罕事!」

  「仙姑!您...您老別罵人啊...」

  幾個漢子臉色一變:「那宋大田是誰,我們又不熟,那丫頭口口聲聲說您是她表姨婆,我們這才信了去...您...您罵我們算怎麼個事...」

  看著不光蠢笨,還勞動她特地跑出來一趟的幾個蠢漢,婦人氣的胸口起伏,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她既不能說那丫頭根本不是她啥親戚,更不能說出她和宋大田家那點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啞巴虧,隻能硬生生吞下!

  念此,望著面如菜色的幾人,她也沒再破口而罵,隻氣哼哼的一把扯過那信,倒要看看,這孫玉芬兩口子,又要扯什麼幺蛾子!

  拿過信,她扭身走到旁邊背風處,氣急敗壞的將信拆了開。

  信紙展開,上面果然是宋大田那歪歪扭扭,勉強能認的筆記:

  『三日後,彎刀口,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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