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爹假死再娶,我帶娘種田掙誥命

第363章 夜訪

  望著跟前半年不見,個頭又躥了些許的少年,宋小麥沒好氣的瞪回去:「周大少爺倒是會挑時候,專趕我落難時來看笑話。」

  周鶴眠輕哼一聲,舉著火折朝對方招了招手。

  宋小麥知火光太過靠近門邊恐會露餡,遂提步朝對方走近了些。

  很快,微弱的光暈將兩人籠罩其中,隔絕了周遭一切黑暗。

  「小爺我日理萬機,若非今日有事尋啞叔,從他嘴裡得知某人蠢得被坑進了這鬼地方,我才懶得踏這污穢之地。」少年嘴上說的刻薄,卻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又解下系在腰間的水囊,遞過去:「喏,路上順的餅,看你餓的面無人色,別沒等沉冤得雪先餓死了,平白浪費爺我跑這一趟。」

  宋小麥接過餅和水囊,麵餅還帶著些許體溫,她確實餓極了,也沒跟對方客氣,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隨即一口咬在了餅上,含糊著正想說什麼時,口中熟悉的味道卻讓她猛地一怔...

  「你這餅...哪來的?」

  周鶴眠嘴角一揚:「不說了麼,路上順的。」

  宋小麥小臉頓時一黑,嚼吧嚼吧,又狠狠咬下一口,含糊問:「你去我家了?大家都還好吧。」

  「去了,也不算全去。」

  「....?」

  周鶴眠兩手無辜一攤:「這大半夜的,我到哪給你買餅去?」他指指對方手中:「為了不打擾嬸子她們休息,我自個溜進後廚給你拿的。」

  宋小麥一言難盡的看著對方,又咬下一大口後,將剩餘的半張揣進了懷裡。

  周鶴眠一愣:「怎不吃了?」

  「噯!」宋小麥擺擺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呢,留點續命用。」她隨意指了一下角落裡粥碗,和一堆死的僵硬的鼠屍。

  隨著對方的指向看去,周鶴眠一愣之下,瞬間明白過來,小臉霎時一黑,沉聲道:「你吃便是了,明兒我再給你送。」

  宋小麥一怔,忍不住上下打量對方幾眼,別說,她發現跟前孩子失蹤了半年後,身上竟多了幾分曾經少有的沉斂之氣,想到這,終於問出心底疑惑:「你這半年跑哪去了?」

  周鶴眠神色微頓,火光下,他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陰影,隨即又恢復那副懶洋洋的模樣:「自然是去辦正經事。倒是你,惹上的麻煩不小,那吳家...」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帶出幾分冷冽:「此戶來頭不小,你恐怕輕易撼動不得...」

  他看著她,眸中映著跳動的火苗:「此事查到最後,吳家頂多推個替死鬼出來頂罪。」

  宋小麥眉頭一蹙:「你怎麼確定是吳家?」

  周鶴眠嘴角一抽,給對方翻了個白眼:「你倒是狗屎運不錯,竟然收了個巨力士,小爺我才翻進你家後院,就被他逮了個正著!」

  說到這,少年誇張的比劃兩下:「你說說他,長得跟堵牆似的,走路卻一點聲息都沒,差點將小爺我嚇丟了魂!」

  宋小麥被對方誇張的表情弄得一笑,也忍不住得意了兩分:「若不是阿力古,你以為我會放心給自個關這來?」

  「好好的大門不走,活該。」

  說到這,她看著對方狐疑起來:「不對啊,你既然碰見阿力古,他沒將你揪到我娘跟前?」

  周鶴眠扭了扭被阿力古抓了一把的臂膀,到現在還泛著酸,搖搖頭,嘟囔道:「他一出現,那叫李雨的也跟著出了來。」

  「還好有個相識的,不然小爺這胳膊都要被他抓廢了。」

  一聽對方見到了李雨,宋小麥眸子驀的一亮,她忽然上前一口吹滅火折,在周鶴眠還沒反應過來時拽起對方胳膊拉到自己收拾的草垛前,按下。

  「來,我給你揉揉!」

  宋小麥嘿聲一笑,雙手在對方雙肩捏了起來,也不管對方僵直的脊背,悄聲問:「你快給我說說,李雨哥是查到吳家什麼了麼?」

  周鶴眠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殷勤弄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那雙小手雖力道控制得極好,卻讓他耳根莫名發熱,他輕咳一聲,偏過頭去,倒也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嗯,李雨機靈,從西市魚坊老伯那兒問出了關鍵。」

  「你們當日用的黃花魚乃海貨,全鎮隻有那一家出售。昨日魚坊售出的記錄裡,除了幾家食肆,大頭都叫吳家定去了。」

  「李雨暗中排查了那幾家食肆,用量皆對的上,並無流出。」

  「如此一來,唯一可疑的,便是吳家。」

  少年微微一頓,感受著肩上恰到好處的揉捏,聲音壓低了些:「李雨回來與嬸子她們商議了,吳家門戶森嚴,明著查探絕無可能,他們決定,明晚讓啞叔出手,潛入吳家,將那個每日負責採買魚貨的小廝悄悄帶出來,問清那日黃花魚的具體去向。」

  「嗯...」宋小麥手上不停,微微頷首:「可還有別的消息?」

  周鶴眠點點頭,黑暗中的眸子帶出幾分讚許:「你那堂哥倒沒看出來,也有兩分本事。」

  「他與李雨分開查探,在東市連問了好幾個菜販,都說不識得王大順,後來靈機一動,用一個肉餅從一小乞丐嘴裡套出了話。」

  「那王大順根本不是什麼賣魚郎,是個嗜賭如命的賭徒,常年混跡在鎮北一條深巷的賭坊裡,欠了一屁股債,他被債主追得如同喪家之犬,成日四處躲藏。」

  說到這,周鶴眠話鋒一轉:「我來的路上,跟啞叔碰面時,他告知我,那對婆孫確是桂花的人,但並未住在莊內,而是在莊外一個僻靜角落搭了個草棚安身,與莊裡人來往甚少。」

  「我便順道去莊裡悄聲問了幾戶人家...」

  他聲音沉了沉:「莊戶人都說,那王大順賭輸了家財,賣了地賣了房,媳婦也跟著別人跑了,最後隻能搭個草棚棲身。」

  「他對老母不孝,動輒打罵,對兒子也是拳腳相加,莊裡人都厭棄他。」

  「這般境況,若有人許以重利,讓他去做些見不得光的事,他定然拒絕不了。」

  宋小麥聽著,手上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腦中零散的線索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線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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