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爹假死再娶,我帶娘種田掙誥命

第445章 相之

  周目...

  聽得入神的姜氏,心中低喃...

  突然,她隻覺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周目...周目...鶴眠!?

  她的養子,鎮北侯府那位曾經驚才絕艷的小公子,周鶴眠!

  他幼時早慧,鋒芒畢露,年僅五歲時,偶然機會下作的一篇策論,竟得了時任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廖尚舟廖老大人的青眼。

  廖老素以嚴謹持重,識人精準著稱。

  他親自見了那小小孩童,一番考較後,竟罕有撫掌稱讚,言其「胸有丘壑,有姜菁之風,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其口中所言姜菁,便是她那位曾經同樣驚才絕艷的兄長之名!

  遂在鎮北侯的懇請下,為其賜字,相之!

  此字取自《詩經·大雅·棫樸》中的「周王於邁,六師及之」與《尚書》中「股肱惟人,良臣惟聖」的典故隱意。

  廖老取其「輔助君王,安定天下」的宏偉期許,更有一層「金玉其質,終將雕琢為器,堪為宰輔」的深意在其中。

  可以說,「周相之」之名,近乎承載著這位帝師對一個少年未來所能達到高度的最高展望和祝福!

  時間!

  王氏所說的時間!

  這恰好對的上鶴眠與那位道士出走來到此地之日!

  姜氏心念百轉,眠兒「相之」之字,與這周目之名,會不會...會不會就是他拆解「相」字一半,情急之下,為自己捏造之名!?

  她心跳如雷,強壓下幾乎要衝出喉嚨的驚呼,追問道:「嫂嫂,那...那孩子...他...他大概有多高?模樣如何?可是...可是眉目極為清俊,鼻樑很高,嘴唇偏薄,不說話的時候,神色有些冷,但眼神極為清亮銳利?」

  王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激動弄得一愣,仔細回想了下,又肯定點頭:

  「對對對!素娘你形容的一點沒錯!就是那樣!個子...第一回見的時候,跟我們家冬生差不多,後來年節十五那回再瞧,個頭又竄了好些呢!」

  她擡手比劃了一下到自己耳際的位置,又道:「模樣是頂頂好的,至於你說的眼神冷...」她細細回想,隻覺恍如隔日才見過的少年,從來對她都是一副笑模樣,還真沒覺著冷過...

  不過...

  「那孩子眼睛生得極漂亮,長長的,亮亮的,就跟...就跟...」王氏面上糾結,較勁腦汁的想用什麼詞來形容。

  忽然,她目光瞥見天際月盤處的幾粒寒星,撫掌一擊,有了!

  「就跟那天上的星星似的!」

  罷了,她狐疑看向對面美麗貴婦:「素娘你...你不會,認識那孩子吧?」

  轟——

  得到王氏的答覆,一股混合著震驚、意外、狂喜、後怕與無盡感慨的洪流,瞬間席捲姜氏!

  是鶴眠!真的是鶴眠!

  她苦苦尋覓多時,擔憂了許久的養子,竟然...竟然被宋小麥所救,還在這個村子裡養過傷!

  而她如今,又因追尋親子的渺茫希望,陰差陽錯來到了這裡!

  怔怔望向已經跑至前方的幾個少年,她目光追隨著那道讓自己心緒百轉的孩子。

  這宋家...這宋小麥...

  姜氏再看身旁笑容淳樸的王氏,想到那個沉穩得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宋小麥,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究竟是怎樣的緣分?

  怎樣的天意?

  特別是一想到那個牽動自己心緒的孩子之名,還是自個那視如己出的養子所取。

  一股難以名狀,彷彿於被無形絲線緊密纏繞的宿命之感,將她悄然包裹。

  會不會...一切的一切,真的是老天爺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的指引?

  指引她來到此地,尋回她生命中所剩不多的...最重要的兩個人?

  此念頭一起,便如離弦之箭,再收不回!

  就在她幾乎要剋制不住的將所有和盤托出時,一道冰冷的理智驟然出現,又將她一切美好的期望瞬間穿破!

  猛然想起,自己離京前,丈夫鎮北侯的囑咐。

  他讓她莫要深究鶴眠和那位道士的前因後果,更別試圖打探驚擾關於鶴眠的一切動向和事宜...

  讓她想要散心,散心便是。

  想要尋子,尋子便是。

  千千萬萬,不得提關於鶴眠的一點一滴...

  如今在回想,其囑咐自己那諱莫如深的樣子,定然藏著自己不知的隱秘...自己若貿然點破,是否會打草驚蛇,給眠兒或眼前宋家,帶來什麼麻煩?

  念此,她心頭一跳,頓時按下所有悸動!

  姜氏迅速收斂眼中翻滾的情緒,再擡眼時,臉上隻餘恰到好處的驚訝。

  她用力回握王氏的手,心中反覆斟酌兩下,便道:「認識...那孩子,我認識的。」

  姜氏微微吸了口夜風,努力平復心緒,幽幽道:「他...那位周小郎,是京城一戶貴人家裡極出色的子弟,自小便有神童之名,才華橫溢,很得長輩看重...」

  「沒想到...沒想到他竟流落至此,還蒙嫂嫂一家照料,這...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此恩此情,想必他家中長輩知曉,也會對嫂嫂一家感念在心,我...」

  姜氏眉眼一動,流露幾分真切感激:「那位小郎生母與我交好...我,我便先代替他的母親,向嫂嫂一家先行緻謝!」

  說罷,在王氏反應不及中,姜氏緊握王氏的手,深深福下一禮。

  王氏忙將對方拉起,連連搖頭:「素娘你這說的哪裡話,周小夫子來我家後,吃的是和我們一樣的粗茶淡飯,那會家裡沒蓋新屋,成日跟幾個孩子擠在破炕頭,遭了不少罪,那才叫怠慢。」

  她唏噓不已:「說起來,我們才應該好好感謝他才是,你是不知道,他不僅叫人治好了我的病,還盡心儘力地教家中幾個孩子讀書認字,村裡賣山薯的時候,還幫著算了不少賬呢!那賬本密密麻麻全是字,可是幫了大忙了!」

  「他做的這些,可比我們給他的那點子吃住多的多了!」

  說著說著,王氏面上不由又生了幾分愧疚。

  「隻是這孩子,也不知如今去了哪裡,許久沒有音訊了...春時家裡蓋新房,本想請他下山來吃杯喜酒,結果就沒尋到人...」她話頭一頓,方才想起來似的,對姜氏又道:「對了,你今早不是還問了一句,修遠旁邊那間屋子是誰的麼!」

  「嗨!就是那孩子的!」

  「那間屋子,還是按他的要求給修的,說是以後來村裡有個落腳處,可惜啊,到現在還沒住過一晚呢。」

  王氏搖頭直嘆:「我三不五時的就會去那屋子裡除除塵,且估摸著,說不定那孩子哪天突然就又回來了,隨時便能住下...」

  說到周目,王氏便似被打開了話匣子般,絮絮叨叨一路,越說越是熱切,卻沒發現,身旁婦人身後的幾位隨行僕人,都不同程度的垂下了腦袋,滿臉不可思議。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