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爹假死再娶,我帶娘種田掙誥命

第69章 沐浴

  門開的瞬間,一股新翻泥土特有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四四方方的小菜園子,土翻的又深又平,一看就知道沒少費工夫。

  前不久還說要幫阿姐幹活,這才多久,人家自己又翻了這麼大一片菜地,家裡除了小五竟無一人知道。

  宋小麥心頭五味雜陳。

  周鶴眠於堂屋坐定後,打眼掃了一圈四周。

  泥牆泥地,門窗都是上了年歲的木頭,因為少了生漆的保護,許多地方都腐朽了開,斷裂出一道道木絲。

  堂屋內陳設簡陋,一張矮桌和幾張矮凳。

  除了還算乾淨外,比之他家中下人住舍還要簡陋。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進農戶家,以前知道農戶大多都不富裕,沒想到竟這般窮。

  他有些彆扭的坐在小矮凳上,周遭一切陌生又新奇,就是滿身的泥也讓他很不舒服。

  宋月娥端著兌了糖的溫水過來,見少年渾身長了虱子似的扭來扭去,忍不住問:

  「可是哪裡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

  見到人,周鶴眠頓時停了扭動的身軀。

  起身從對方手裡接過溫水,早已饑渴難耐的他端過碗就大口喝了開。

  水剛一入口,發現竟還添了糖,藏在碗後的目光中不禁閃過一絲詫異。

  想不到這家貧寒至此,竟還有糖這種東西...

  忽而他又想起先才宋小麥遞給那郎中家女兒的糖果,當即瞭然。

  這家看著清貧,倒也不是過不下去的那種。

  這樣就好,否則他還真不忍心在這個地方待下去...

  在周鶴眠默默打量這個家的時候,宋月娥也在默默打量眼前少年。

  觀其不經意間露出的舉止神態,明白對方定不是一般人家出身。

  清河鎮她以前也跟著爹去過,那裡的人在她的認知裡就已很了不得。

  可同眼前人比,還是差了很多。

  宋月娥說不上來差的究竟是什麼,反正直覺就是這樣。

  少年裡裡外外都跟這裡的一切有種格格不入之感。

  「你...」

  周鶴眠一頓,將喝乾凈的了碗十分自然的遞還對方。

  宋月娥愣愣接過碗,剛問出半個字的話又換了個方向。

  「你要不要換身衣裳?」

  她原本想問你叫什麼名字。

  但好像也沒有必須知道的必要。

  聽到對方這麼問,周鶴眠自然是點了頭。

  「有熱水嗎,我要沐浴。」

  「嘖!」

  這話恰巧被迴轉的宋小麥聽見,見對方使喚丫頭似的跟阿姐說話,當即小臉一黑:「有水,要用自己燒。」

  見識過宋小麥性子的周鶴眠瞬間啞了聲,在對方隨時都要吃了自己的目光中,艱難的點了點頭...

  「我...我自己燒...」

  來者是客。

  宋月娥雖不太贊同自家小妹的話,不過當著外人面,她自也不會說。

  隻朝少年笑了笑,領著對方來了廚房。

  君子遠庖廚。

  從小接受這一觀念洗禮的周鶴眠,等真的站在鍋竈邊了,是哪也不知道哪了。

  他撿起幾根粗壯的乾柴就往竈口裡送,隨後打開火折想要將其點燃。

  宋月娥已經幫著對方添了一大鍋水,再去看周鶴眠時,對方已經急的滿頭大汗,竈裡的柴卻紋絲不動。

  宋小麥將挑揀好的菜種端回廚房,見到的就是對方一副猴急白臉的模樣,再看那紋絲不動的乾柴,心頭陣陣無語。

  「你這麼點火,點到明天這個時候都不一定能著!」

  放下菜種,宋小麥知道自己不動手的話,遲早阿姐也得幫忙。

  忍著一肚子話,嫌棄的將少年趕至一旁。

  她將竈裡的大柴取出,抓起一把引火用的乾草重新塞了進去,隨後又往裡面加入一些更易燃燒的細小木柴,這才抽了幾根大一些的柴火架在小柴之上。

  火折剛一碰到乾草就竄出一條小火龍,飛快燃燒起來。

  沒多大會,一竈柴火燃的又烈又旺。

  宋小麥拍拍小手起身,朝一旁目瞪口呆的少年挑了挑眉。

  雖然對方什麼也不說,但周鶴眠精準捕捉到充滿深意的倆字。

  廢物。

  周鶴眠憋紅了臉,忍不住張嘴吐了句:「神氣什麼啊...」

  不知怎麼得,宋月娥看到少年跟自家小妹的模樣,忽然就想起平日裡三弟跟小妹相處的氛圍來,忍不住笑出了聲。

  到底都是小孩子。

  「你倆看著火,我去看看來弟。」

  說起來弟,宋小麥一梗,方才驚覺自己這兩日是不是犯了什麼忌諱?

  怎麼三天兩頭的往家裡撿人?

  待阿姐出去,她狐疑的看向少年。

  冷不丁的被其這麼一瞧,周鶴眠就有些沒有道理的心虛。

  「你...你看我作甚?」

  「...」

  算了,這都是意外。

  來弟是慘,跟宋家多少也有點關係。

  眼前這個麼,反正明天就送走,且忍他一忍。

  「我給你說,不管你打哪來的,既然來了我家,就要守我家的規矩,懂麼?」

  周鶴眠不懂。

  「什麼規矩?」

  宋小麥盯著對方:「在我家,想做什麼想要什麼必須自己動手,沒有使喚人的毛病!」

  還道什麼呢...

  剛才不就說順口了麼。

  周鶴眠沉悶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瞧對方還算聽話,宋小麥這才鬆口。

  她也不會真活回去了,跟一個小屁孩見識。

  要怪就怪對方見她第一面就沒留下什麼好印象,熊孩子就是欠調教。

  睡了整整兩日的宋來弟,雖然身上的傷還沒褪去,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特別是連著吃了兩天飽飯,小臉上肉眼可見的有了幾絲血色,終於看著不那麼滲人了。

  此時的他早就醒來,蜷縮在床頭一角並沒有起的打算。

  宋月娥進來時,便看到對方縮成一團窩在牆角邊。

  「來弟...」

  宋月娥上前幾步,緩緩在床角邊坐下,默默等了半晌。

  窩在被子裡的宋來弟不說話也不動彈。

  這兩天,他除了吃飯或者如廁,跟宋小麥一家沒有任何交流。

  片刻後,見對方還是不願搭理自己,本想讓其下床走動走動的宋月娥最終嘆了口氣放棄打算。

  她來到家裡唯一的一個木質箱籠前,準備給廚房裡的少年尋套換洗衣裳。

  觀少年個頭跟自家二弟差不多,便從裡面翻出一套宋冬生的衣裳帶給了少年。

  「待會洗了澡,你先穿我二弟這身吧...等你這身換下,我幫你洗了再換。」

  周鶴眠望著對方手裡打滿補丁的外衣,往日最重儀錶的他滿眼複雜的接過。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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