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跟她合夥開了律師事務所？」程明泰挑眉提醒他。

　　「我要是有你這麼好的機會，我肯定緊緊跟著她，無論她投資什麼，我就跟著投資。」牧明起毫不留情鄙視他，「誰像你一樣，隻合作一家就完事了。」表弟要是學他的厚臉皮，怎麼可能追不到小月？他就是太端著了！

　　程明泰：「……」他該怎麼跟表哥解釋，不是他不想跟小月合作，而是她不選擇他。

　　房門忽然傳來響動，兩個人同時看了過去，一束鮮花映入眼簾。

　　「你來的挺快。」程明泰打量著很久沒見的張冉，比記憶中更壯了一些，這個壯指的不是身材而是身上的那些肌肉。雖然她身材高挑，可露出來的肌肉線條流暢，一看這些年從未間斷過練武。與之相反，這幾年他反倒鬆懈了不少，腹部的肌肉已然消失。

　　「就在附近，所以來的快。」張冉同樣打量著程明泰，跟前世記憶中的前男友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唯一不同的是跟他認識的那幾年，他總是心事重重，可是這一世，他的臉上卻少了心事重重，多了一絲輕鬆自在。

　　看來，是因為這一世牧明起活了下來，所以他打心底感到高興。

　　手裡抱著秋雨買來的鮮花放到床頭櫃上，這才打量著病床上的牧明起。

　　大病剛醒，模樣甚是難看，調侃的笑道：「當初送你來時醫生斷言你一輩子醒不過來，沒想到這麼快就醒了。等你身體康復了就去告那個醫生，要請律師的話我幫你介紹。」

　　知曉張冉是在開玩笑，牧明起也起了玩笑的心思：「我現在還沒出院，你說這話被他聽見了，他還不得衝進來拿手術刀捅了我。」

　　「反正你身上的窟窿眼也不少，也不在乎多一個。」當初給他收屍的時候她無意間瞥了一眼，身上都是各種駭人的傷疤。

　　牧明起那時候完全失去了意識，被黃醫生脫光了衣服擺放在手術台上，宛如待宰的羔羊，完全不知道自己曾被張冉看光過，誤以為張冉瞎猜的，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那都是我的功勳章。」

　　「你們聊，我去上個廁所。」程明泰找了個借口，走出了病房。

　　等到病房的門關上的那一刻，張冉開門見山的詢問：「叫我來幹什麼？你不會是還想抓我小叔吧？」

　　牧明起搖了搖頭，「我都昏迷好幾年了，當初都沒能將他繩之以法，現在更不可能。」話鋒一轉，「不過，他怎麼還沒死？」混黑道三天兩頭都會遭遇各種拼殺，幾乎每天都會死人。他雖然叫羅老六一聲老大，實際上也不過是個替別人賣命的小嘍啰。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張冉找了張椅子坐下，「你天天盼著他死，他也天天盼著你死，我盼著你倆都死了，省的給我找麻煩。」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牧明起剛笑了幾聲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躺了太久，他的身體太虛了，連笑都無法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