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冉趕緊站起身給他倒了杯水，扶起他的頭，喂他喝了幾口順順氣。

　　見他沒事了，沒好氣的把水杯重重的放在床頭櫃上，重新坐下後白了牧明起一眼，「不能笑就別笑，死了算誰的？」

　　「好，我不笑。」牧明起也沒想到自己的身體虛弱到連笑都不允許的地步，感覺好丟人。

　　等氣氛緩和了一些，牧明起鄭重其事的道謝：「謝謝你救了我跟夏薇。」

　　「夏薇姐已經謝過我了。」張冉實話實說：「至於你，當初我沒想過你能活，我要的是『屍體』。」牧明起是卧底，羅老六不可能讓他活著離開，換成她也會讓牧明起死，所以當初她隻想給牧明起留個全屍，沒想到陰差陽錯，他竟然沒死，「是你自己命大，跟我無關。」

　　牧明起微笑著反駁：「怎麼可能跟你無關？薇薇告訴我，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救了我，我已死無全屍。」即便救出來的是屍體，也是她救出來的，否則她不救，他根本活不了。

　　「夏薇姐已經來看過你了？」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夏薇了，還以為這次來醫院能碰到。

　　「她應該很快就到了。」牧明起解釋：「我雖然躺了好幾年，但是並沒有失去意識。她經常來看我，什麼都跟我說，每次都會跟我絮叨很久。」昏迷後他能聽見外面的聲音，卻怎麼都醒不過來，像是被人困在了黑暗中，恨不得以死解脫。若不是程明泰跟夏薇時常來看他，他根本熬不到蘇醒的這一天。

　　張冉翻了個白眼，「你少炫耀。」嘴上說夏薇絮叨，實則是在炫耀，眼睛裡的幸福都快溢出來了。

　　牧明起看了一眼房門口的方向，目光落在張冉的臉上，「你現在已經上大三了吧？」

　　「開學大四了。」

　　牧明起：「那你交男朋友了嗎？」也不知道表弟還沒有機會。

　　「交了。」牧明起一開口，張冉就知道他為什麼問，「他陪我一起來的，現在就在醫院外面等著。」

　　牧明起：「……」表弟沒機會了，該，誰讓他端著！轉念一想，不成也是好事，跟羅老六成了親戚後患無窮。

　　一牆之隔的走廊上，程明泰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見到來人一身軍裝，英姿颯爽，臉上立即露出笑容，熱情的打招呼，「姐，你來了。」

　　夏薇走到程明泰的面前，看了一眼病房的門，神色平靜的盯著程明泰的雙眼，「明起他、真的醒了？」

　　程明泰重重的點頭。

　　夏薇瞬間紅了眼眶，扭頭看向窗外，壓抑著激動的心情。

　　日盼夜盼，終於盼到心愛之人清醒。

　　看到程明泰發過來的簡訊，哪怕她打過電話確認了一次，依舊怕自己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怕空歡喜一場，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程明泰靜靜地等著她平復完心情，簡單轉述了一下醫生檢查的結果：「……其他方面沒有什麼大問題，主要是身體太虛了，很多陳年舊傷，需要好好靜養身體。」換句話說哪怕醒了，但是傷了身體的根本，即使今後養好了身體也無法長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