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是媽媽造成的
「姐,對不起,我不是爸的兒子。我怎麼會不是爸的兒子的?」
冷楚天緊緊地抱著冷憶如,連日來的難過和煩悶像是找到了發洩口,化為淚水汩汩流著。
「你怎麼會不是爸的兒子?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你也永遠是爸的兒子。」
冷憶如流著淚扶起他,「所以你告訴我,關於爸的死因,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聞言,冷楚天抹了把淚,眼神躲閃,依舊悶不作聲。
冷憶如心如刀絞,「你還是不肯說是嗎?爸爸無故死亡,你知道真相後,每晚都睡得很安穩是嗎?行,我不問了,我就當看錯了你!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善良熱血的冷楚天已經不見了。從今往後你也別再叫我一聲姐。我沒有你這種無情無義的弟弟。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就算你不說,我也定會想辦法查出真相,還爸一個公道。」
說完,冷憶如起身,作勢要走。
冷楚天眼眶紅紅的,一把抱住冷憶如,痛哭道:「姐,你不要走,也不要不理我。我說,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冷憶如喉頭像堵了塊棉花,難受的要命。
她輕撫著冷楚天的脊背,哽咽道:「好,我不走。我就知道,我的弟弟一直是個明辯是非的好孩子。」
兩人坐下,冷楚天取過一旁的酒瓶,打開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冷憶如沒有說話。
她知道他需要勇氣,而酒是最好的麻痹神經的東西。
「爸爸的死是媽媽造成的。」
冷楚天猩紅著一雙眼,眼裡滿是痛意,「她告訴我,是她把爸常年吃的葯換成了激素葯。最後爸在世的那一天,她還告訴了他我和姐姐的身世刺激他。所以爸這才......」
冷楚天說不下去了,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冷憶如緊握著拳頭,死死地咬著下唇,心裡的痛意和怒意無邊的蔓延著。
「她怎麼可以這樣做?她為什麼要這樣做?爸跟她結婚幾十年,她怎麼能狠下心來的?」
「因為她覺得爸最疼的是你。」
冷楚天紅著眼道:「她恨爸心裡隻有你和你的親生母親,她怕你回來後奪走冷家的一切。所以她就......」
說到底,還是因為她嗎?
冷憶如的心像被剮了一塊似的,讓她疼痛難忍。
「我從沒想過要回來奪家產,她為什麼要這樣想?」
她怎麼可以因為這種理由而害死她爸爸?
不,她不能讓她逍遙法外,她不能讓爸爸死得如此冤枉。
冷憶如擦乾眼淚,「我要去找她,我要找她問個清楚,我絕不會讓爸就這樣死掉,我要去找她算賬。」
「不要,姐,放過我媽她吧。」
冷楚天急急地拉往冷憶如,哀求道:「醫生說過爸爸的心臟一直不好,就算沒有她,也活不了多久的。姐,求你看在我的面上,放過她吧。」
那是他的親生母親,他痛恨她的殘忍和無情,可也不忍心看著她接受相應的懲罰啊。
「心臟一直不好?那是你媽告訴你的?」
冷憶如拂開冷楚天的手,「爸的應酬並不多,他又沒有先天性心臟病,怎麼心臟就不好了?她這是在替自己開脫罪行!」
她怎麼能把一個人吃的葯換掉,看著他一天天的接近死亡呢?
好殘忍的女人,她不會放過她!
冷憶如握緊了拳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間。
「姐,你等等我。」
冷楚天急忙追了出去。
路邊的一輛車子裡,梅語歆戴著墨鏡,緊緊的盯著會所的出口。
沒多久,冷憶如跟冷楚天就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看著兩人驅車離開,梅語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東西拿到了嗎?我就在門外。」
早在冷憶如出門之際,她就找人查探冷楚天的動向,並在冷楚天所在的包間裡放了攝像頭。
她倒要看看,這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弟倆在一塊時都做些什麼。
片刻後,一個頭戴壓舌帽的男子快步走到梅語歆的車子旁,敲了敲車窗。
梅語歆將車窗搖下,伸手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東西,漂亮的杏眸裡閃過絲絲暗芒。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裡面究竟是什麼樣的畫面了。
冷家,冷憶如大步走了進去,朝著屋子裡冷聲喊道:「張玲,你給我出來。」
身後,冷楚天一臉的欲言又止,站在一旁陪同著。
「喲,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白眼狼回來了?」
張玲從樓上下來,身後跟著冷欣芝。
冷憶如握緊了拳頭,怒瞪著張玲,「張玲,你好歹毒的心!你跟爸好歹同床共枕了二十幾年,你怎麼能對他下狠手?」
居然為了那可笑的理由,就把那麼好的爸爸至於死地,這個女人的心到底有多黑?
「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下狠手?難道你還認為是我害死了你爸?」
張玲冷笑,陰陽怪氣道:「真要追究起來,害死你爸的難道不是你跟你媽那個狐狸精嗎?」
「你還抵賴?」
冷憶如的胸膛不住地起伏著,一把拉過一旁的冷楚天,「楚天已經把真相告訴我了,是你親口對他說的,你把爸的葯換了,還故意刺激他,這才讓他去了。張玲,那是你的丈夫,你跟他有多大的仇恨,值得你這樣費勁心機地至他於死地?」
這個毒婦,她的心真的比蛇蠍還毒。
「楚天,是你告訴她我殺了你爸?我可是你媽,你可要想好了再說。」
張玲陰著一張臉,恨恨地瞪著冷楚天,恨不得掐死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冷欣芝淡淡開口,「是啊,楚天,你是不是聽岔了?媽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那種話?哦,我想起來了,媽有一次是在哭訴的。可是她也是在責備自己,沒有盡到做妻子的責任,沒有服侍好他,是間接殺害他的兇手啊。楚天,你怎麼能斷章取義呢?」
幾句話,就把責任推到了冷楚天的頭上。
是冷楚天聽岔了,是他在胡言亂語。
冷楚天紅著眼,別過頭不去聽不去看,心卻痛得厲害。
有沒有聽岔,他心裡清楚的很。
可是,他也沒有勇氣再對冷憶如說出那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