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不是宋小喬
「三......四......」
男人催命般的聲音繼續著,冷憶如閉上了眼,眼角的淚水慢慢滑落。
她跟懸崖真是有緣。
一次次的事故都發生在懸崖上。
她還記得前不久,她在懸崖上被向哲宇脅持時,蕭淩寒那緊張又不舍的眼神,是那樣的令她暖心。
她以為他是愛她的。
然而,這份愛的前提是沒有宋小喬的出現。
一旦宋小喬出現了,她就會打回原樣。
他的心裡註定隻有宋小喬啊。
再見了,蕭淩寒。
再見了,她的愛人!
淚水不可遏止地滾落臉龐,冷憶如死死地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這時,天空中突然響起飛機的引擎聲。
緊接著,有東西從上面掉了下來。
嘶的聲音響起,一股股青煙升起,嗆得人忍不住涕淚直流,噴嚏不停。
現場有些混亂,所有人都咳嗽聲不斷,自顧自地掩住了口鼻。
冷憶如隻覺得手上的束縛一輕,忙用力地掙開那人的禁錮,捂著口鼻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阿如。」
隱約中,冷憶如聽到了紀北塵的聲音。
冷憶如揮開眼前的青煙,睜大雙眼看向模糊的人影,就見紀北塵果然站在她的前面。
「北塵哥。」
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冷憶如不管不顧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她很難過,她很委屈,她想痛哭。
紀北塵拍了拍她的脊背,柔聲道:「走,先跟我回去。」
「可是......」
冷憶如身形一滯,流著淚回頭眺望遠方,「北塵哥,能不能幫我把他們給帶出來?」
就算他負了她,可她心裡還惦記著他的安危。
她不想他有事。
「孟司遇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相信我,他們會沒事的。」
紀北塵攬過她的雙肩,沒有給她反駁的餘地,拉著她上了私人飛機。
飛機起飛,離冷憶如最近的宮澤夜邊咳嗽著邊朝飛機的方向跑去,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冷憶如被紀北塵帶走。
青煙逐漸消散,身後傳來蕭淩寒的怒吼。
「混蛋,你們騙我!」
打鬥聲瞬間響起,蕭淩寒如同一頭獵豹,迅猛的攻勢以及那森冷的面容昭示著他此刻有多憤怒。
宮澤夜微一皺眉,活動了一下筋骨也沖了過去。
撂倒了兩個人以後,不經意的一瞥,在看到地上躺著的人時,不禁一陣愕然。
他突然明白蕭淩寒為什麼會這麼怒不可遏了。
地上躺著的人哪裡是宋小喬,分明是做成宋小喬模樣的人偶。
那幫人是趁著夜色,居然拿人偶戲弄他們啊。
......
虞城的新秀花苑,冷憶如抱著雙膝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紀北塵暗嘆一聲,端著一盤食物走了過去。
「阿如,起來吃點東西。」
自從到家後,冷憶如什麼話也沒說,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接近一天時間。
他已經收到了消息,知道蕭淩寒在生死關頭選擇了救宋小喬。
殊不知,那人根本就不是宋小喬,宋小喬早就死了。
最後,孟司遇帶著人從那裡的冰窖裡找出了兩具被冰封的遺體。
那兩具遺體不是別人,正是四年前失蹤的蕭淩然和他的妻子宋小喬。
此時,他們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
「我不餓。」
冷憶如輕聲開口,眸光無波地盯著前方,「北塵哥,能讓我再一個人待一會兒嗎?」
「當然可以。」
紀北塵將食物放下,坐到冷憶如的身邊,「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隻是阿如,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就算你再不開心,可屬於你的人生軌跡不會改變,命運的車輪總會推著你往前走,你無法跟命運抗爭。」
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她除了承受還是隻能承受。
「北塵哥,你為什麼要來救我?我知道了,因為我這枚棋子還有用,不能死對嗎?」
冷憶如輕聲開口,「你說,你要我替你做什麼?幫你搞垮蕭家嗎?你說,我該怎麼做?」
有氣無力的話語,聽不出喜怒的語氣,讓紀北塵劍眉微擰。
「阿如,你......」
看來她這次受的刺激很大。
連這種負氣話都說出口了。
他會去救她,說到底還是於心不忍,怕她出事。
再怎樣,他也不可能隻把她當成一枚棋子看待。
「怎麼了?北塵哥,你好奇怪!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蕭淩寒害得你遭遇了那樣慘痛的經歷,如今我想通了,想幫你了,你又驚訝什麼呢?」
冷憶如靜靜地看著紀北塵,原本靈動的杏眸,此時早已黯淡無光。
紀北塵嘆了口氣,伸出手將人摟進懷裡。
「阿如,想哭就哭出來,別憋著。」
一句話,讓冷憶如的眼裡瞬間積聚起絲絲淚光。
她哽咽著,雙手捶打著紀北塵的脊背。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北塵哥,我討厭你!為什麼要把我牽扯進來?為什麼要把我帶到他的身邊?還有蕭淩寒,他混蛋,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為什麼要讓她遇到他?
如果沒有遇到他,她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得快要死掉?
隻要想到懸崖邊上他一動不動地站著,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割一樣,疼痛難忍。
聽著冷憶如的哭訴,紀北塵薄唇緊抿。
她應該討厭他的。
是他自私地將她捲入了他跟蕭淩寒之間的恩怨。
可是事已至此,他別無他法。
輕拍著冷憶如的脊背,等她的哭聲變小,紀北塵這才從一旁端過盤子。
「好了,又哭了一場,也該餓了。有什麼事,等吃飽了再說好嗎?」
聞言,冷憶如擦了擦眼淚,別過頭去搖了搖頭。
她吃不下,一點都吃不下。
紀北塵無奈,「阿如,這可是我親自下廚燒的,如果你不吃,那我可就喂你吃了。」
聽到這話,冷憶如瞥了他一眼,半晌帶著鼻音道:「你沒請廚房阿姨嗎?你親自下廚燒的飯,能吃嗎?」
能吃嗎?
當然能吃!
紀北塵抿著唇,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放心,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食物,味道還不錯,不信你嘗嘗。」
會開口說笑了,她心裡的怨氣是不是減少了點?
冷憶如不想吃,可最終還是接過紀北塵手裡的食物,一口一口地將食物塞進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