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們離婚吧
深夜,萬籟俱寂。
紀北塵的別墅裡,蕭淩寒一臉的憔悴,站在客廳裡看著紀北塵。
「她在你這兒。」
聞言,紀北塵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蕭淩寒薄唇輕抿,越過紀北塵準備上樓。
「蕭總,這是我家,你不請自來,還這麼隨意往裡面闖,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身後,紀北塵淡淡出聲。
聽到這話,蕭淩寒的腳步微頓。
「修宜,謝謝你。」
要不是他突然出現帶走了冷憶如,也許事情的結果根本讓他無法承受。
「不要叫我這個名字。」
紀北塵的眼裡閃過一絲冷意,「以前的葉修宜早就被你給害死了。蕭淩寒,你記住,這才隻是開始,以後還有更精彩的劇情等著你。」
這才隻是開始。
他給他帶來的傷害,他會加倍奉還。
「該是我贖的罪,我會去贖。」
蕭淩寒轉身,黑眸澄靜,「不管怎樣,你救了我妻子,我會記在心裡。」
這是兩碼事。
是他的錯,他勇於承擔。
而他救了他妻子,他也會記住這份恩情。
「蕭淩寒,我救阿如,那是我跟她的交情,與你無關。我隻需要你記住一件事,那就是這一輩子,你都會為自己曾經的過失付出代價。我與你的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陰鬱的語氣,在這寂靜的深夜裡更顯突兀。
蕭淩寒靜靜地看著紀北塵,看著他陰鬱的表情,一言不發。
紀北塵恨他。
難道當真要他死了,才能化解他心中的怨氣嗎?
轉身,蕭淩寒沒有再去考慮這個問題。
至少這個時候,他沒心情考慮這個問題。
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要把他的妻子帶回家來好好安撫。
此刻,她大概恨死他了吧。
看著蕭淩寒大步上樓的身影,紀北塵薄唇緊抿,握緊的拳頭咯吱作響。
深吸口氣,努力壓下內心的波動,紀北塵坐到沙發上,垂眸看著自己的雙腿,眸光幽幽。
樓上客房,蕭淩寒看著蜷縮在被窩裡的冷憶如,黑眸裡閃過一絲憐惜。
大手輕撫過她的黑髮,蕭淩寒暗嘆一聲,手抄過她的腰身,準備抱她回去。
這時,睡得並不踏實的冷憶如醒了。
睜眼的那一刻,紅紅的杏眸裡還帶著些許茫然。
「阿如,我們回家。」
男人的聲音輕柔又低魅,帶著絲絲愧疚,讓冷憶如的眼睛瞬間紅了。
「放我下來。」
他回來了?
他怎麼還有心情惦記她呢?
此刻的他,難道不該陪在他的心上人身邊嗎?
「阿如,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再說。」
蕭淩寒沒有放手,依舊一個公主抱,大步朝門口走去。
「回家?那還是我的家嗎?」
冷憶如滿身的抗拒,掙紮著下了地,「蕭淩寒,我現在心情很亂,真的做不到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我想,我們彼此應該冷靜一下。」
他們的婚姻並不純粹。
如果沒有對他動心,她可以無視他的存在,隻為了阿離而跟他生活在一起。
然而,可悲的她在不知不覺中早已愛上了他。
她真的做不到看著他一邊裝著其他女人,一邊跟她共同生活。
隻要一看到他,她就會想到懸崖上的那一幕。
她心疼的厲害。
「阿如,你要冷靜什麼?」
蕭淩寒看著冷憶如,心裡隱約閃過一個念頭,頓時薄唇緊抿。
「蕭淩寒,我覺得我們的婚姻太過草率。」
冷憶如眼裡湧出絲絲水霧,「我以為我可以做到很大度,可是我忘了,我也是個女人,會吃醋,會受傷,我真的做不到看著你心裡裝著別的女人,再對我寵愛有加,那會讓我覺得我很傻很蠢知道嗎?」
深吸口氣,冷憶如抹掉眼角的淚水,「蕭淩寒,我們離婚吧。」
就讓大家彼此都回歸到原點。
不要再這樣自欺欺人下去了。
「離婚?」
蕭淩寒的深眸幽深,「阿如,你要跟我離婚?」
「是,我不想再做個傻子,不想再做這個有名無實的蕭少夫人。」
冷憶如直視著蕭淩寒,「蕭淩寒,你最愛的人是宋小喬,她回來了,你還有心思放在別的女人身上嗎?」
她不想每天跟自己的枕邊人同床異夢。
那對她來說就是種屈辱。
她想要放過自己。
「阿如,我說過,我的詞典裡沒有離婚,隻有喪偶。這輩子,你休想從我身邊逃走。」
蕭淩寒的深眸裡閃過一絲痛楚,朝著冷憶如伸出手,「乖,別鬧,先跟我回家。」
「我沒鬧。」
冷憶如往後退了一步,哽咽道:「蕭淩寒,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是一個有思想的女人,不是傻子。既然你愛的人是別人,為什麼不肯放過我?你讓我天天看著你的眼神放在別的女人身上,還能裝作無動於衷嗎?蕭淩寒,你不能這麼殘忍。」
他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明明不愛她,卻還要把她禁錮在他身邊,看著她心繫旁人。
他能不能不要這麼殘忍?
「沒有別的女人,阿如,宋小喬死了,她再也回不來了。」
蕭淩寒的黑眸裡劃過一絲悲慟。
他強忍著心裡的難受,繼續朝著冷憶如伸出手,「跟我回家吧。阿如,你是我的妻子,我發誓,這輩子絕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死者已逝,他已經跟過去做了了結。
他傷了她的心,他會用一輩子去彌補。
聽到蕭淩寒的話,冷憶如愣了愣。
宋小喬死了?
他沒把她救回來嗎?
明明他當時已經選擇先救宋小喬了啊,為什麼還會是這個結果?
「阿如,先跟我回去,我現在需要你在我身邊。」
蕭淩寒走到呆愣的冷憶如跟前,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周身瀰漫著絲絲哀傷。
感受著男人難得的脆弱,冷憶如的心潮一陣起伏。
這算什麼呢?
因為宋小喬死了,所以她這個備胎又有用了嗎?
瞧,她有多可悲!
冷憶如想推開他,想狠狠地罵他,可是,看到他這副模樣,心卻不爭氣地軟了下來。
他說他需要她。
就這麼短短的一句話,就讓她好不容易築建起來的心理防線轟然坍塌。
冷憶如,你真是可悲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