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人死不能復生
「哦?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9歲那年為什麼會被送出國。」
紀北塵定定地看著冷憶如,問道。
「那年......他發生了點事,所以被送出了國。」
冷憶如想了想,瞥了紀北塵一眼,含糊道。
這件事關乎蕭淩寒的聲譽,她不想讓其他人知曉。
紀北塵看著冷憶如閃爍其詞,心裡不禁冷笑。
還知道要替他隱瞞?
看來,蕭淩寒是把自己的醜事都告知於冷憶如了?
那麼蕭淩寒有沒有告訴過她,他們兩人是認識的?
「阿如,你該猜到,我跟蕭淩寒是認識的。」
紀北塵看著冷憶如,淡淡道。
「嗯,之前在別墅看到你童年的影集時就猜到了。」
哎呀,那晚蕭淩寒跟她剖析心扉,她怎麼忘了問他這事?
冷憶如心裡懊惱,連忙道:「北塵哥,你現在能告訴我,你跟他之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嗎?」
怎麼一回事?
當然是他跟蕭淩寒之間有深仇大恨了!
紀北塵的臉上閃過一絲波動。
「阿如,我跟......」
話沒開頭,冷憶如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北塵哥,你稍等。」
冷憶如掏出手機,看到是冷楚天的來電,忙示意紀北塵等一下再說。
她起身接通了電話,就聽到冷楚天的帶著哭腔的話語從電流中傳了出來。
「姐,你快來醫院,爸......爸他突然沒了。」
聞言,冷憶如猛然一怔,慌忙道:「什麼意思?楚天,你把話說清楚。」
是她聽錯了嗎?
一定是她聽錯了。
冷楚天絕對不是說的爸爸沒了。
「姐,就在剛剛,爸爸突發心梗,醫生宣告他已經去了。」
冷楚天哽咽得不行,再次把這個噩耗告訴了冷憶如。
突發心梗?
爸爸去了?
她最親愛的養父怎麼可能就這樣去了?
冷憶如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消息,頓時瘋了般的尖叫道:「不可能。楚天,你一定是在騙我的對嗎?爸前兩天還好好的,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明明前兩天,他的精神還很好。
他還跟她嘮著家常。
他還說要她快點跟蕭淩寒生個一男半女,好讓他抱著玩。
可是一轉眼,他就......
「阿如,你冷靜一點。」
見冷憶如發了瘋地往外沖,紀北塵急忙拉住她。
「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去。」
「北塵哥,我要去醫院。快送我去醫院。」
冷憶如哭得不能自持,大眼睛裡盛滿了淚水。
「好,我馬上送你去。」
紀北塵二話不說,攬著冷憶如往外走。
醫院,張玲母女正假模假樣的抹著眼淚。
一旁的冷楚天則神情獃滯地看著閉上眼像睡著了的冷林海。
「媽,你告訴我,爸怎麼突然就沒了?是不是你又氣他了?爸的心臟本就不好,為什麼你要一再氣他?」
醫生說他是情緒波動太大,導緻受損的心臟無法承,就這麼死了。
為什麼會這樣的?
是不是他媽媽又揪著之前的事對爸爸冷言冷語啊?
「你這孩子,這是什麼態度?難道你想把你爸的死攤到我頭上?我是你媽,不是你的仇人?」
張玲抹了一把眼淚,瞪著冷楚天道。
「那你告訴我啊,爸為什麼情緒會突然失控的?」
冷楚天眼睛紅紅的,看著張玲問道。
「我怎麼知道?」
張玲一臉的心虛,「他的心臟本就不好,也許就是到了極限了該死了吧。」
冷林海突然情緒有變動,當然是因為她故意為之的。
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因為她知道專家這兩天馬上就要到了。
她是不可能讓冷林海活著出去的。
「媽,你......」
「爸,爸我來了。」
門被推開,冷憶如匆匆進來。
後面跟著紀北塵和剛接到消息的宮澤夜。
「姐,你來了。爸他......」
冷楚天連忙站了起來,哽咽著扶住了冷憶如,將人帶到冷林海的床前。
冷憶如怔怔地看著像是睡著了的冷林海,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淚如雨下。
「爸,我是小如,你不要睡了,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她最親愛的養父,會在出差時給她帶她喜歡的禮物。
她最親愛的養父,會在她考試沒考好時柔聲細語的安慰她。
她最親愛的養父,會在她有事時做她最堅強的後盾。
這是她最喜愛的父親,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那麼好的養父就這樣撒手人寰了。
她還沒盡到孝道,她還沒有讓他安享晚年。
他怎麼可以就這樣丟下她走了?
她不接受!
她不能接受!
「人死不能復生,嫂子,你節哀。」
宮澤夜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安慰道。
「不,我爸沒有死。」
冷憶如眼淚婆娑地看向宮澤夜,「宮醫生,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專家呢?你快讓專家下來替我爸診治,我求你,快讓專家過來救我爸!」
哀求的話語,帶著深深的悲痛,讓宮澤夜別過頭去,心裡一陣愧疚。
他答應的事沒有辦到,他真是無臉再面對自己的兄弟了。
「阿如,你冷靜一點。」
紀北塵一把扶起冷憶如,「人各有命,不能強求。」
「不,我不要我爸死。北塵哥,我爸那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不能活到長命百歲?」
冷憶如流著淚,抓緊了紀北塵的衣襟,滿是脆弱。
紀北塵輕拍著冷憶如,柔聲細語地安慰著。
一旁的宮澤夜瞥了紀北塵一眼,頓時皺了皺眉。
紀北塵居然是葉修宜。
這個男人,不要來搞事情啊。
「好了,阿如,我知道你難過。我們比你更難過。」
張玲見不得冷憶如這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就好像她才是冷林海的親生女兒一樣。
「眼下還是趕緊準備你爸的後事吧,也好讓他早點安息。」
老東西終於死了。
接下來,冷家的一切都將屬於她了。
「媽,你告訴我,爸怎麼突然就沒了?是不是你又刺激他了?」冷憶如抹了把淚,質問道。
「什......什麼我刺激他?阿如,你什麼意思?」
張玲臉色一變,「眼下你爸剛死,你可不要無理取鬧。」
「我沒有無理取鬧。」
冷憶如死死地盯著張玲,「你敢對天發誓,你沒有故意刺激我爸?就在前兩天,你不還故意刺激他來著?媽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爸的心臟不好,非要說一些刺激他的話?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最親愛的養父沒了,她不要再對這個養母客氣。
她心裡難過的要命,她要發洩,她需要發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