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律明急了，「曉曉，你知道的，我跟她從來就沒有接觸過，我受傷都是劉成給我治的傷，你這麼說，會讓人誤會的！」

　　蘇曉曉哼了一聲，雙手抱胸，很是不爽。

　　「你說人怎麼能這麼瘋癲呢？自己過的不如意，就怪到別人身上，還教唆自己的親生骨肉來對付蘇氏葯業，這是嫌自己死的太慢？」

　　蘇梨聽明白了，嘆了口氣，「這件事還是交給警方處理，你最近低調點，少出門！」

　　如果對方是窮兇極惡的歹徒，蘇曉曉的人生安全都是問題。

　　「知道了，姑姑！」

　　一屋子人沉默了一會兒，蘇曉曉率先打破了安靜。

　　「行了，不說這個了。朝陽下周回來，咱們得準備準備。」

　　鄧紅一聽這話，手裡的茶杯差點掉了，「真的？朝陽要回來了？」

　　「真的，我讓她帶著孩子回來，婚事也該辦了，不能再拖了。」

　　鄧紅高興得眼眶都紅了，「哎喲，我的大外孫女要回來了，我得趕緊收拾屋子，把朝陽那間房收拾出來，再弄個嬰兒房，兩個孩子呢，地方得寬敞點。」

　　蘇曉曉笑了，「媽，您別急，下周才回來呢，有的是時間。」

　　「怎麼不急，我這就去收拾。」

　　鄧紅放下毛線針，興沖沖地上樓去了。蘇梨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笑。

　　蘇曉曉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葉律明伸手握住她的手，沒說話，但掌心很暖。

　　晚上，蘇曉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葉律明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還在想白天的事？」

　　「嗯。」

　　蘇曉曉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我在想白艷艷，她這輩子，到底是被人害的，還是被自己害的。」

　　「都有。」

　　葉律明的聲音低沉而平穩，「當年的事情，她其實被人慫恿的，至於是誰做的，我當年並未查下去。」

　　蘇曉曉沉默了一會兒，「我不想做白艷艷那樣的人，一輩子活在怨恨裡，連累孩子。」

　　葉律明收緊了手臂，「你不會，你跟她不一樣，你可是蘇曉曉。」

　　蘇曉曉被他這句話逗笑了，在他懷裡拱了拱，「你倒是會說話。」

　　葉律明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明天還要忙。」

　　蘇曉曉嗯了一聲，閉上眼睛，這次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蘇曉曉剛吃完早飯，李隊長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蘇董，蔣荊州來自首了。」

　　蘇曉曉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粥碗，「自首？」

　　「對，今天一大早自己走進來的，把什麼都交代了。縱火是他指使的，商業間諜也是他策劃的，還有之前對蘇氏葯業的其他幾次商業攻擊，都交代了。」

　　蘇曉曉沉默了。

　　「他說想見您一面，您要見嗎？」

　　蘇曉曉想了想，「見吧，下午我去一趟。」

　　掛了電話，大梁子從樓上下來，聽見了最後一句，「姐，您還要去見他？」

　　「去，他有話要說，我就聽聽。」

　　下午兩點，蘇曉曉準時出現在警局的會見室。

　　蔣荊州坐在桌子對面，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十歲，眼窩深陷，鬍子拉碴，完全沒有了昨天在茶樓裡的那股戾氣。

　　看見蘇曉曉進來，他站起來，又坐下去，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了三個字。

　　「蘇董，對不起。」

　　蘇曉曉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查清楚了？」

　　蔣荊州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查清楚了，我媽當年的高考分數，連兩百八十分都不到。」

　　他苦笑了一下，「我查了一上午，把當年的檔案翻了個遍，越查越覺得自己是個笑話。花了五年時間，搭進去幾千萬，差點把自己送進大牢，到頭來，恨的全是假的。」

　　蘇曉曉看著他，沒有說話。

　　「蘇董，我不求您原諒我，我隻想說聲對不起。」

　　蔣荊州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對不起您，對不起蘇氏葯業的員工，更對不起我自己。」

　　蘇曉曉深吸了一口氣，「蔣荊州，你恨了這麼多年，有沒有想過，你媽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是誰？」

　　蔣荊州愣住了。

　　「是你。」

　　蘇曉曉站起來，看著他的眼睛，「她把自己的人生失敗歸咎於別人，讓你替她背著這份恨意活了這麼多年，毀了你的前程，這才是最可悲的。」

　　蔣荊州的眼眶紅了，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蘇曉曉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好好改造，出來了，還能重新開始。」

　　她沒有回頭，出了會見室，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才慢慢往外走。

　　大梁子跟在後面，「姐，您別難過？」

　　難過嗎？蘇曉曉笑了笑，隻是覺得悲哀。

　　蘇曉曉戴上墨鏡，「白艷艷的人品不行，她這兒子倒是個漢子。」

　　出了警局，陽光很好，蘇曉曉擡頭看了看天，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走吧，回家收拾屋子，朝陽要回來了。」

　　為了安置自己的小外孫，蘇曉曉直接拉著大梁子去了家政公司，先請了兩個月嫂回家，家裡的劉姐雖然手藝不錯，可要照顧一對雙胞胎，她一個人可幹不過來。

　　家裡的老人們年紀都大了，照看兩個小嬰兒自然是力不從心的。

　　然後又去了商場，直接掃貨了一大堆的嬰兒用品，大梁子在後面跟著，因為買的太多，商家都直接送貨上門了。

　　除了孩子們的，還有朝陽的，這都快一年不見了，蘇曉曉恨不能將最好的都給朝陽，買東西就跟買白菜似的，一會就花出去幾十萬，眉頭都不皺一下。

　　「姐，您乾脆開個商場得了！」

　　蘇曉曉搖頭，「投資大，回報率低，還是不要了。」

　　大梁子樂了，蘇曉曉又去了批發市場，找老商戶那裡買了燕窩補品，這才回到了小洋樓。

　　葉律明正好在家，看著滿屋的購物袋，頭皮就發麻。

　　「曉曉，你這是把專櫃都搬回家了？」

　　蘇曉曉白了他一眼，「咋滴，給你閨女買東西，你還心疼錢了？」

　　她哼了一聲，扭頭就上樓去了，大梁子滿頭大汗的，跟著保姆劉姐一起將購物袋都拿上了樓。

　　下午月嫂就到了，蘇曉曉將孩子們的嬰兒房交給了二人。

　　「趙姐，孫嬸子，這嬰兒房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布置，這買回來的衣服跟床上用品肯定要清洗消毒，二位有經驗，就交給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