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江凜吃不飽
江凜想起蘇玉禾白天說的,皺眉:「是不是那位姓王的老師又作妖?」
「不是。」蘇玉禾嘶了一聲兒,「王老師的事情就算過去了,我要是記仇她,那我不得累死。」
江凜是真確定蘇玉禾有心事:「那是什麼,你跟我說說。」
蘇玉禾簡單說了今天和盧朗的談話,微微嘆息:「以前沒關注,並不知道每年升學去讀初中的,才十個左右的學生。」
江凜聽不出什麼門道,但仍然很耐心地問:「是他們學不好?」
蘇玉禾沉默了會兒:「可能打心裡覺得讀書沒用,就不想去學習,自然就學不好。
而導緻這種情況的根本原因,是公社社員的落後思想,他們種地過了一輩子,覺得孩子種地也能過一輩子,孩子讀完小學,就回家上工賺工分,好過去城裡花錢讀初中。」
江凜:「讀初中一學期光學費就得五塊錢,人家讀初中的為了省幾分錢的車錢,十幾裡地這麼走過去,但吃飯省不了,去了縣城花錢的地方也不少,一個學期少說也得十塊錢。一般人家確實沒想供。」
這筆帳確實不少了。
蘇玉禾垂眸不知道想什麼,忽然湊近江凜:「一個人一個學期五塊錢學費,你說要是我替他們出了這個學費,考上的人會不會多點?」
江凜笑了下:「也許吧,你想這麼做嗎?」
蘇玉禾忽然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挺多私房錢的,你之前給的彩禮,我爸媽給的嫁妝,還有我給人治病的攢下來的,起碼有三千塊。資助百來塊學費問題不大。」
江凜給的彩禮一千六,蘇玉禾家裡給添了八百八嫁妝,連帶彩禮都給了蘇玉禾,加上治病賺的,少說也得三千。
結婚後,家裡的花銷基本是江凜那邊拿錢,所以蘇玉禾的錢,一般隻進不出。
江凜啊了一聲兒:「你怎麼那麼多錢。」
蘇玉禾笑著說了:「彩禮嫁妝唄,都在我手上,治病也賺錢,你的呢?你要是沒錢,我養你啊。」
江凜輕聲笑了,大掌在蘇玉禾後腰上摸索了下,才挪開。
他掀開炕上的席子,移開一塊磚,拿出一個鐵的餅乾盒子,放到蘇玉禾面前:「打開看看。」
蘇玉禾猜到那肯定是江凜賺的錢,打結婚後,蘇玉禾沒跟江凜談過錢的事情,她知道江凜賺的不少,但是不知道賺多少。
她有些揶揄地看著江凜:「終於捨得把你的錢拿出來給我啦?」
江凜嘶了聲,不太贊同地看著蘇玉禾:「什麼我的錢,這是咱們的錢。」
「嗯哼。」蘇玉禾哼了一聲兒,打開鐵皮盒子,裡面是一捆一捆的錢和票子。
塞得滿滿當當。
「多少錢啊?」蘇玉禾看都捆好了,沒打算拆開數,不如問江凜來得快。
「五千多點兒。」
「多少?」蘇玉禾倒吸一口涼氣,「你去搶銀行了?」
江凜怪異地看著蘇玉禾:「結婚收的份子錢啊,你不會都沒看吧?咱們結婚,光是禮金都收了差不多兩千塊。
丁淮給了一千,我那些夥計都是二三十,我師傅給了五十,還有你外婆家的舅媽他們,也是好幾十一個人,你兩個沒結婚但是工作了的表哥,給了一百。」
他從裡面翻出一張紙出來,打開給蘇玉禾看。
蘇玉禾想起來了,當時看過的。
但還是忍不住唏噓:「丁淮給那麼多啊,一千塊,普通人工作三四年的錢呢!還有別的人,我以為幾塊就很多了,還有那麼多給幾十塊的?」
「沒事兒,等他們辦喜事兒,咱們給回去就是了。」
蘇玉禾知道這個道理:「剩下的三千多呢?咱們家吃那麼東西不花錢?」
「花錢啊。」江凜跟蘇玉禾說,「做生意賺的,丁淮回來後,我們攤子就鋪開了,賺的錢都在這兒呢。」
「你們倆……」蘇玉禾盯著江凜看,不知道說什麼。
這兩個人在上一輩子可是「死對頭」,這輩子蘇玉禾卻提前發現了他們是發小,還一起做生意。
所以上輩子那些都是掩人耳目的?
兩個人的公司之間,不會也有關係吧?
蘇玉禾忽然想到,上輩子的江凜和丁淮,一直被人拿來比較猜測。
但好像自始至終,他們也沒有公開有過任何的矛盾衝突。
破案了——
那些都是別人亂傳的。
人家當事人背地裡聯手賺得盆滿缽滿!
可惜的是,江凜後來站在蘇玉禾墳前自殺。
那一片紅色彷彿又浮現在蘇玉禾眼前,悲傷籠罩過來,她眼裡充斥著鬱氣。
江凜看著蘇玉禾著迷地盯著自己看,一開始心裡還有些興奮,那說明自己有魅力。
可蘇玉禾臉色變了幾變,眼神看著要哭出來了,是怎麼回事兒?
江凜摸不著頭腦,攬著蘇玉禾抱著,小聲安撫:「怎麼個事兒?眼睛怎麼紅了呢?」
「我沒事兒。」蘇玉禾抹了下眼睛。
「你是不是怕我違法犯罪?」江凜想來想去,也隻有這個了,趕緊解釋,「我一直遵紀守法呢,違法犯罪的事兒,我是一點兒都不碰的,隻是倒騰一些日用品還有吃的而已……」
蘇玉禾相信他,過了會,忍不住打趣:「現在『做生意』可是違法的呢,你咋不是幹。」
江凜捏了捏蘇玉禾的手:「這還好吧,按照發展趨勢,可能過兩年就開放了,咱們隻是提前體驗一把,為以後積累經驗。」
「丁淮告訴你的?」
江凜:「差不多吧。」
蘇玉禾有自己的人脈網,江凜也有,縣城公安支隊的葉明川,海歸且有錢的丁淮,還有徐興國……
江凜親了親蘇玉禾:「你的課備完了嗎?」
「差不多了。怎麼了?」
江凜隨手把裝了五千多巨款的盒子蓋上,再像是嫌棄礙事兒一樣,把鐵盒往邊上一推。
他扶著蘇玉禾躺下:「到咱們深入交流的時間了。」
江凜把蘇玉禾攏在自己懷裡,一下一下親著她。
蘇玉禾嗔怪地擡頭看他:「你別壓著我肚子。」
江凜辦事兒的時候,嘴角綳直,連下額線都比往常要清晰。
聽蘇玉禾緊張兮兮地提醒,江凜喉結滾了下,發出嗯的一聲兒。
過了小會兒,江凜換了個體位,扶著蘇玉禾在上面:「這樣就不會壓到肚子了。」
蘇玉禾卻是有些崩潰,江凜怎麼還會玩兒這種啊?
確實不會壓到肚子,但是太……
她都要哭出來了,江凜繾綣地舔去她臉上的淚水,湊在蘇玉禾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蘇玉禾的臉紅的能滴出血來。
……
折騰一次下來,蘇玉禾手指頭都不想動。
但江凜眼裡還泛著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