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暗自交鋒
江凜想起白天吃飯遇到的那個人,腦子裡的小人拉扯了好久,才說:「媳婦兒,咱爸會不會生我的氣?」
「生氣?」蘇玉禾腦子還有些空白,「生什麼氣?」
江凜跟蘇玉禾就不避諱那麼多,把自己想的都說了:
「你看啊,咱爸多能耐一個人啊,部隊裡那麼大的官兒,我沒權沒勢就算了,還是那樣的成分,不僅不能給咱爸幫忙,還讓他給人看了笑話。」
蘇玉禾轉身過來,看著江凜:「別人愛咋看咱們管不著,但是凜哥,你現在雖然沒什麼權勢,但誰知道以後呢?」
等政策開放了,那肯定擋不住江凜了。
上輩子江凜三十多就已經是商界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常言商幹不過權,那隻是商的地位還不夠高。
就江凜上輩子三十多,就已經跟國家一些大領導接觸了,時不時開會議也去,還是什麼代表。
江凜還給國家捐了不知道多少個小目標,拿去研究航母造原子彈呢!
江凜湊過去親了下蘇玉禾:「你這麼相信我呀?」
「我這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江凜摟著蘇玉禾,胸腔因為發出笑聲,而有些震動。
蘇玉禾過去貼著江凜,說:「我是說真的,你不要看那些人現在看不起你,保不齊哪天他們都得巴結你,不過我先說好啊,你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要急於求成,不要沾犯法的東西,你現在可是有家有子的!」
「知道。」
這話蘇玉禾都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
江凜也算是聽進去了。
其實蘇玉禾的擔心不是沒有來由的,上輩子的江凜,手腕強的厲害,堪稱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這些都是當時路建榮跟她吐槽的。
說江凜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玉禾那會兒聽到江凜就嫌棄。
因為鄉下的事情,又或者還有一些江凜的放縱,蘇玉禾數次對江凜冷臉,對方也沒有什麼反應。
蘇玉禾覺得江凜倒是沒有那麼令人害怕,但確實她不喜歡。
現在蘇玉禾想起來,江凜發家那麼厲害,起步的時候,有沒有碰紅線?
上輩子的事情已經管不了了。
但這輩子,蘇玉禾可是要盯著江凜,不讓他走偏門。
蘇玉禾要去學校這天,江凜話少了很多,真是太難受了。
檀蘭看出來了,忍不住道:「你之前咋不跟著玉禾一塊兒考大學呢?」
江凜一頓:「我就會認幾個字兒,語文數學還好,那些政治讓我背,不如殺了我,還有化學物理,我看著跟鬼畫符一樣,我不是那塊料。」
說是這麼說,江凜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蘇玉禾笑著吐槽江凜:「媽,讓凜哥去考試?他不在試卷上畫王八那都算好的了。」
檀蘭跟著笑了。
壓著點兒,在天黑前送蘇玉禾到了宿舍。
江凜在樓下跟蘇玉禾依依不捨,給蘇玉禾攏了下大衣:「自己住外面,想吃啥買啥,冷了添衣,別讓自己餓著冷著。」
「我知道,你都說好多次了。」蘇玉禾也不急著上樓,笑吟吟地看著江凜。
江凜不知道要說什麼了,隻是想跟蘇玉禾多待一會兒。
江凜:「學校裡有沒有可以打電話的地方?沒時間回家,晚上要是有空給我打個電話。」
蘇玉禾呼了口氣:「其實家裡也不是那麼遠……」
江凜眼神一亮:「那我有空過來找你昂!」
「……」蘇玉禾眨巴眼睛,正要說話,就有個女聲插了進來:「蘇玉禾?哎,還真是你啊?我還以為看錯了呢。」
蘇玉禾轉頭:「夏紅菊?真巧啊。」
「是挺巧,我剛跟我對象吃完飯,他送我回來宿舍呢,」夏紅菊目光在江凜身上停留了幾秒,問蘇玉禾,「這是你對象?」
「嗯,我愛人。」蘇玉禾笑著說。
「愛人?你結婚了?」夏紅菊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蘇玉禾竟然結婚了!
夏紅菊忍不住又看了眼江凜,這男人看著有些兇,沒什麼表情,穿著倒沒有蘇玉禾那麼精緻。
她心裡不由得猜測蘇玉禾對象是幹嘛的。
不太像學生。
但也不像廠裡上班的職工。
說當兵的,也不太像。
當兵這會兒都穿著解放鞋軍大衣,待著羊毛帽。
夏紅菊就是憋不住話的人,有什麼就說什麼,好奇問出口了:「你愛人是幹什麼的?也是大學生嗎?」
蘇玉禾說不是,讓江凜先回家了。
江凜早注意到蘇玉禾這位室友旁邊的男人,看蘇玉禾的眼神不對勁兒。
而且,在聽到蘇玉禾結婚後,還打量了江凜,發現江凜穿著打扮沒什麼特別之後,眼神劃過一抹輕蔑。
這快速的變化,還是被江凜注意到了。
這小鱉犢子,腦子裡想什麼,江凜同為男人,幾乎很快反應過來了。
蘇玉禾讓他先回去時,他暗含警告地看了眼那男人。
讓他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都趕緊掐滅掉。
那男人一臉無所謂,並不將江凜的警告看在眼裡。
他可是大學生,這男人什麼都不是。
能比得過他?
蘇玉禾讓江凜離開了,夏紅菊也讓自己對象先回去:「你就送到這裡就行了,我跟我室友一塊兒上去。」
那男人當著夏紅菊的面兒,不見之前跟蘇玉禾打招呼的熱切,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夏紅菊主動靠過來,兩人這才第二次見面,她一副自來熟的模樣,過來抱住蘇玉禾的手臂。
蘇玉禾有些不習慣,借著拿東西,不著痕迹躲開了夏紅菊。
夏紅菊也沒想那麼多,自顧自跟蘇玉禾說話:「這兩天你都上哪兒去了?沒見你住宿舍。」
「我住家裡。」蘇玉禾沒瞞著,這也沒什麼好瞞的。
遲早都是要知道。
「你是首都人?」夏紅菊很驚訝,隨即想起什麼一樣,迫不及待問,「還是你對象是首都的?」
蘇玉禾:「我娘家在首都。」
別的沒等夏紅菊多問,上了二樓,沒幾步就到寢室門口了。
裡面還挺安靜的,沒什麼聲音。
蘇玉禾進去看見隻有杜艷一個人。
杜艷看見蘇玉禾,招呼了聲兒:「回來了啊?」
蘇玉禾點頭,發現剩下一張空床,沒有人來過的樣子,問:「是沒有人來住了,還是有同學沒來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