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難說
第189章難說
今年過年,安澤帶著安湉湉和龐秀妮回來了。
安湉湉除了胖了點、高了點,其餘沒什麼變化。
龐秀妮跟上次見面比起來,變化倒是挺明顯的,沒那麼局促了,言談間自信大方了很多。
邱淑慎私底下拉著安湉湉問了很多問題,安湉湉一一作答。
邱淑慎最後問:「湉湉,你喜歡跟爸爸和小龐阿姨一起住嗎?」
安湉湉:「還行。」
邱淑慎嗔道:「什麼叫還行?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奶奶,我知道你想問啥,你是想問她對我好不好,」安湉湉人小鬼大,「我覺得她不是個壞後媽。」
邱淑慎失笑,「你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嗎?」
「她不打我,不罵我,給我做飯吃,教我寫作業。」頓了頓,安湉湉又道:「我媽以前還總罵我呢。」
安湉湉很久沒提過自己的親媽了,邱淑慎還以為她已經忘了。
不過看安湉湉的反應,跟龐秀妮應該是相處得還不錯。
邱淑慎放了心,對龐秀妮也和藹了很多。
龐秀妮這回過來,給安家的每個人都帶了禮物,給邱淑慎和安伯槐的是毛背心,給安嫿的是一條圍巾。
毛背心和圍巾都是她自己親手織的,隻有給肖政的兩雙襪子是商店買的。
龐秀妮的禮數到位,對安湉湉盡心,把安澤也照顧得很好,安嫿和邱淑慎一樣,也開始慢慢接受她成為一家人。
「嫂子,這件軍大衣是新的,我看你這次回來就穿了件短襖,還是穿軍大衣吧,更暖和。」
龐秀妮受寵若驚,「沒關係沒關係,我不冷。」
安嫿勸:「穿上吧,萬一凍感冒了還得吃藥,大過年的多不好。」
推辭了兩下,龐秀妮便也不再客氣,她確實正後悔出門的時候穿少了呢。
安澤並沒注意到龐秀妮和安家人之間的微妙變化,他正張羅著要帶孩子們出去玩。
冬冬,雙胞胎,加上湉湉,一群孩子圍在安澤的身邊。
安澤文質彬彬的,又懂得多,冬冬和雙胞胎都很喜歡舅舅,湉湉就更不用說了,第一喜歡的是爺爺,爸爸和奶奶並列第二喜歡。
安澤領著一群孩子在家屬院周圍溜達,雖然天氣很冷,冬天也沒什麼風景可看,但安澤還是覺得挺有意思,他平時忙工作,難得放鬆一下。
「舅舅,為什麼到了冬天樹葉子就要掉光,是怕被凍掉的嗎?」冬冬問。
「呃......」安澤道:「天氣冷肯定是主要原因,但不是凍掉的,應該樹木為了降低能量消耗的一種適應性反應,你想啊,冬天的太陽是不是沒有夏天多?那麼樹葉的光合作用效率也就低了.......你知道什麼是光合作用嗎?」
冬冬點頭。
安澤驚訝,「真的假的,你才讀二年級吧?」
冬冬:「聽媽媽講過,但不是很能理解。」
安澤:「不理解很正常,也沒關係,你將來有一天會理解的。總之啊,樹木為了在冬天更好地生存,就把葉子掉光了。」
團團和圓圓跟在旁邊,也都嚴肅著一張小臉,聽得很認真。
安澤笑著逗她們,「你們聽得懂舅舅在說什麼嗎?」
圓圓搖頭,「舅舅好看!」所以她才認真聽舅舅講話。
安澤笑著扶了扶眼鏡,「謝謝圓圓小朋友的誇獎。」
團團忽然道:「姥爺的頭髮掉光了,為什麼?」
安澤一愣。
團團又道:「跟樹葉子掉光,一樣嗎?」
安澤哈哈大笑。
安湉湉聽見,糾正團團,「爺爺的頭髮沒掉光,隻掉了一半。」
安伯槐的髮際線比較靠後,像安湉湉這些小孩,隻有從後面看才能看到頭髮。
團團望著舅舅,還等著舅舅回答。
安澤笑夠了,才道:「你姥爺的頭髮跟樹葉子不一樣,是基因問題,我記得他大概四十多歲的時候就開始禿頭了,他還說他的爸爸,也就是我的爺爺,禿頭的時間更早。」
冬冬問:「基因是不是會遺傳?就像我爸爸吃辣會長紅疹子,我吃辣也長紅疹子,媽媽說我遺傳了爸爸的基因。」
安澤點頭,「沒錯,有些基因是會遺傳的。」
團團:「那舅舅也會掉頭髮嗎?」
安澤笑不出來了。
冬冬:「舅舅的頭髮很多,媽媽的頭髮也很多,跟姥爺不一樣的。」
團團:「難說。」
安澤:「......」
兩歲多的小丫頭,怎麼會有這麼清晰的思考邏輯和表達能力的?
安澤不想討論掉頭髮這個問題,為了轉移孩子們的注意力,他指著前面的河道:「舅舅領你們到河邊撿石頭吧。」
圓圓首先歡呼起來,「撿石頭,撿石頭。」
安澤不由揉了揉圓圓可愛的小臉蛋,這才叫天真無邪嘛,小孩子就該這樣。
冬天的河水很淺,但安澤還是不讓孩子們靠河太近,並且眼睛一直盯著,誰過線了,就一把拉回來。
圓圓沒往河邊去,而是走到了另一邊的草叢裡,並且很快有了新發現。
「舅舅,你看介是什麼。」
安澤聽到喊聲,連忙走過去一看,然後道:「這是凍僵的小蛇,圓圓,你別用手拿,哪裡發現的就放回哪裡去吧。」
圓圓問:「因為太冷了凍僵了?」
安澤:「是啊,蛇其實需要到洞裡冬眠的,不知道這條小蛇為什麼會在這裡。」
安湉湉道:「可能是不聽話,被媽媽趕出來了。」
圓圓:「真可憐......」
冬冬道:「也不一定,也許是它自己亂跑呢。」
圓圓:「也可憐......我們幫它回家吧。」
安湉湉看向爸爸,「爸爸,我們送它回家吧。」
「呃......」安澤懂得小孩子的憐憫之心,但他確實不知道這條小蛇的家在哪啊。
「要不然你把它放回你撿到它的地方,說不定它媽媽會找來。」安澤隻好糊弄小孩了。
圓圓:「它會凍死的。」
冬冬:「它已經凍僵了。」
圓圓:「凍僵是什麼意思?」
冬冬:「就是像小蛇現在這樣,硬邦邦的,但是沒死,隻要暖和了,它就會重新活過來了。」
圓圓把小蛇塞進懷裡。
冬冬問她:「妹妹你要把它捂暖和嗎?」
圓圓點頭。
安湉湉:「我們把它拿回家放爐子邊烤。」
幾個孩子在討論怎麼救小蛇時,安澤並不在場,因為他發現團團在往河邊走,連忙跑過去把團團拎了回來。
安澤領著孩子們在外面玩了兩個多小時,直到雙胞胎沒能量了,才打道回府。
圓圓覺得累,不願意走了,安澤便把她背到背上。
冬冬和安湉湉則牽著團團妹妹的手。
圓圓趴在安澤背上,喊了聲,「舅舅。」
安澤答應了一聲。
圓圓嘻嘻一笑,「舅舅好,圓圓喜歡舅舅。」
安澤很是愉悅,「那你跟舅舅走吧,到舅舅家去住。」
圓圓想了想,搖頭,「不行,我要跟爸爸媽媽和姥姥住。」
安澤逗她,「你長大了還跟爸爸媽媽一起住嗎?」
圓圓點頭,「要住一輩子。」
聊了幾句,圓圓就不想說話了,往舅舅背上一趴。
安澤將背上的外甥女往上提了提,放緩了腳步。
他覺得,雙胞胎都很好很可愛,但相比較之下,團團說話像個小大人,還是圓圓更童真些。
這時的安澤還不知道,童真的圓圓在他背上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