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來是想告訴你,我不介意
謝景瑛把朱光遠的事告訴林玉華後,就先放下了。
至於後續周家人知道了打算怎麼選擇,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要是朱光遠和周冬紅的事沒成,他又要去禍害別的姑娘,那到時候再說。
雖然年已經過完了,霞光廠推出的三款香皂卻依然賣得很好。
賣得最好的是保濕和祛痘的。
這倒讓謝景瑛有點意外,她可是看到不少地中海和頭髮稀疏人士。
她還以為生髮香皂也會賣得很好呢。
想想也正常,現在的人更重視臉面,至於頭髮的多寡暫時還不能引起這些人的重視。
不過國內不行,可以試試別的地方啊?
比如國外——
這個念頭,在接到曾令奇寄來的信時,那個想法終於有了更進一步的計劃。
曾令奇已經回了港城,他給謝景瑛寄了封信。
信裡除了上次在和平飯店外給他們拍的照片和底片,還有一張匯款單和信。
內容是向她問她,並邀請她去港城玩。還讓她不用操心手續的事,如果她真決定去港城,他可以幫忙辦手續,讓她得以成行。
另外關於那張匯款單,上次她送的香皂裡那款祛痘香皂不錯,如果可以,讓她按著匯款單的金額,寄那款祛痘的香皂。
信最後是曾令奇的地址。
還真是個意外之喜啊。
謝景瑛收到信,就去找詹先儉了。
先把他們拍的照片給詹先儉。然後將匯款單給了詹先儉。
曾令奇匯了一百塊錢。按他們廠裡現在香皂的價格,可以寄二百五十塊給對方。
「二百五這個數字不合適。詹廠長,我打算給曾先生寄三百塊香皂。還有五十塊,就寄我最新研究出來的美白香皂。」
「美白香皂?」
詹先儉是知道,謝景瑛在搗騰新產品的,不過沒想到,她最近在研究的是美白香皂。
「對啊。就是洗了之後會讓皮膚變白。我打算讓曾先生把這些香皂也拿去做人情。」
謝景瑛幾乎可以預見,這三百塊香皂去了滿城,如果曾令奇真的按她想的那樣送給一些明星朋友,會帶來多大的影響了。
「想法不錯。不過那位曾先生真的會把這些香皂拿去做人情嗎?」
詹先儉沒去過港城,不過看電視和看電影總看過的。
他們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高樓林立,經濟發達。那些人真的看得上自己廠裡的香皂?
「詹廠長,自信一點。你看,曾先生不是匯款過來讓我們寄祛痘香皂了嗎?他們能接受祛痘香皂,以後也能接受別的。」
詹先儉先自我檢討:「你說得對。這樣,今天下午就給他寄過去。你讓廠裡的的車送你去郵局。郵費廠裡出了。」
「下午寄不了。美白的香皂暫時沒有那麼多。真要寄,過兩天寄吧。我這兩天準備一下,把剩下的美白香皂先做一批出來,到時候一起寄。」
「好。這些事,你看著安排。」
「詹廠長,還有另一件事。」
「什麼?」
「你是不是忘記了?下個月有廣交會。我們之前說好的,要去參加廣交會的。」
「廣交會?真要去啊?」
「詹廠長,我們不去的話,怎麼讓別人知道我們廠的產品?怎麼把我們廠的產品銷往更多的地方?」
「可是——」
詹先儉面露遲疑,剛出了革委會這樣的事,他和徐賓開會討論,都覺得最近他們應該低調一點。
「詹廠長,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廣交會一年一次。如果我們這次不去參加,那就隻能等明年。晚一年參加,影響是很大的,最直觀的就是我們的銷量。」
道理詹先儉都懂,但他真的是怕了。
「小謝啊。我也想去。可是你看看廠裡現在的情況。我不說別的,這要去廣交會,還要向上面批手續。朱部長裡,我們上次就連累了人家,我其實有點不敢去找他。」
要不是因為他們去了趟海市,朱奇峰也不會被調查。
雖然後面沒什麼事了,但這幾天詹先儉真的像鵪鶉一樣,完全沒想過再做點什麼。
「詹廠長,我明白你的顧慮。可是我們不能因為被人舉報了,或者害怕又被人舉報,就不去做正確的事。參加廣交會對產品的推廣和打開知名度非常有必要。我真的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對上詹先儉遲疑的眼神,謝景瑛的態度堅決。
「詹廠長,你先去找朱部長批手續。不管他批不批,至少我們要先邁出這一步。如果朱部長真因為上次我們被舉報的事,不願意批手續給我們,那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可是如果我們試都不去試一下,那我們廠還談什麼前途?」
「小謝啊,我可以去找朱部長。不過,我不保證結果。」
「好。隻要去了,不管結果如何,反正我們試過了。」
謝景瑛看著詹先儉:「我覺得詹廠長你可以把我們廠生產的新產品帶上,讓朱部長看一下,我們有參加廣交會的實力。」
產品好是硬道理。
隻要他們廠的產品夠好,就不愁朱部長不為他們批手續。
如果真的不願意批,那就再想辦法。
從辦公室出來,謝景瑛一頭紮進了辦公室。
美白香皂她已經研究出來了,不過現在還沒有上市,她相信自己的產品,但她希望寄去港城的香皂是最好的。
到時候曾令奇真把這批香皂送人,也要起到效果才行。
忙了兩天,生產出了第一批美白香皂,然後跟著廠裡的師傅把香皂送到郵局寄了出去。
接下來就是等朱部長批手續,參加廣交會了。
忙完這個事,就又到了周末。
謝景瑛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就在家裡複習功課。
家門被敲響時,在聽英語的她還沒聽到。
不過來人很執著,敲了好久的門。
謝景瑛放下手裡看著的書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簡策時愣了一下。
「謝同志。你好。」
簡策手上拎著兩個袋子,看不出來是什麼,對方正一臉靦腆的和她打招呼。
謝景瑛站在門口,沒有讓對方進門的打算。
「簡同志,你有什麼事嗎?」
沒問簡策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家在哪的這種愚蠢的問題。
對方要真的想知道,問謝慶春就可以了。
「我,我能進來嗎?」
簡策擡了擡手:「東西有點重。」
「有什麼話就在門口說吧。至於東西你可以先放著,等會你要走的時候帶走就行。」
謝景瑛態度冷淡,簡策看著這樣的她,面上有一閃而過的受傷。
「謝同志,我想過你上次說的話了。我認真思考了這段時間,我來是想告訴你,我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