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溫雪蘭沒反應，他身體向前傾，眼神帶著幾分不甘。

　　「溫雪蘭，我表現得不好嗎？」

　　兩個人相處這三個多月的時間，雖然沒有天天在一起，齊途自認做到了一個標準男友能做到的一切。

　　對溫雪蘭，他處處熨帖，時時小心。

　　他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露餡了。

　　溫雪蘭看著齊途臉上的不甘，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身體往後靠了靠。

　　「齊途。我也不明白，你一個名牌大學的畢業生。起點已經比很多人都強了。你明明有大好前途，為什麼非要誤入歧途？」

　　「什麼是大好前途？」

　　齊途面帶不屑：「就國內這樣的環境，一個月拼死拼活賺那幾百塊錢？」

　　「所以，他們能給你更多？」

　　溫雪蘭沒說他們是誰，但是彼此都清楚，她說的是誰

　　齊途點頭，很是坦蕩：「對，他們能給我更多。」

　　「你就沒想過，失敗的結果？」溫雪蘭擡了擡下頜，看著眼前人：「一如此刻。」

　　齊途神情帶著幾分不忿：「如果不是你，我相信我能得到我想要的。」

　　「就算不是我，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溫雪蘭神情冷冽，語氣相當不客氣。

　　「自古以來，當漢J就不會有好下場。想要出賣國家利益換取自身利益的人，永遠是得不到好結果的。」

　　齊途盯著溫雪蘭一臉的正義凜然，臉上的不甘越發明顯。

　　「溫雪蘭。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讓你懷疑起了我？」

　　「你想知道？」

　　「是。」

　　「那就先把你知道的，還有你後面的主子是誰，都先交代清楚吧。」

　　齊途因為溫雪蘭的話倏地變了臉：「你玩我？」

　　「不是你提的要求嗎？你說我來了，你就交代。可是你沒說，我來了，非要答應你什麼條件。」

　　溫雪蘭的話讓齊途破防，他站了起來，目光兇狠的瞪著她。

　　「告訴我，我到底哪裡露餡了？」

　　他身後的同志適時按住了他，齊途還在不死心掙紮。

　　他死死的盯著溫雪蘭，執著的要一個答案：「告訴我，告訴我啊——」

　　「我建議你，還是老實交代。」溫雪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要是老實交代，或許我會好心一點，告訴你，你到底哪裡露出了馬腳。」

　　齊途看著溫雪蘭臉上的冷然，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從來沒有看懂過溫雪蘭，從一開始，他就看低了她。

　　齊途之前的「任務」，都完成得很好。

　　他有一副相當不錯的皮相，再加上他有出國的經歷。

　　齊途自認對付女人這件事上，他應該是手到擒來。

　　可是溫雪蘭，她竟然這麼短的時間，就識破了自己？

　　這讓齊途怎麼甘心呢？

　　他迫切的想知道，他到底是哪裡露出了馬腳。

　　「你告訴我，我哪裡露出了馬腳，然後我會老實交代一切。」

　　被人按回椅子上，齊途臉上的不甘這會變成了頹喪。

　　「我在M國的時候，認識了一個人。他是華裔，一開始，他隻是和我說公司貨源的事，後來有一次——」

　　溫雪蘭站在他對面，很認真的聽著他講。

　　在他身後，有同志將齊途說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齊途交代的問題，讓後面的工作人員都非常震驚。

　　按他的說法，M國對他們的滲透那是相當嚴重了。

　　齊途一五一十交代完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說完全部自己知道的事之後，面如死灰的看著溫雪蘭。

　　「我知道的，我都說了。現在你能告訴我，我到底是哪裡露出破綻了嗎？」

　　溫雪蘭看齊途的樣子，是真的想知道。

　　她點了點頭，也不介意讓他死個明白。

　　「你還記得，我帶你去參加我和謝景瑛，許麗榮的聚會嗎？」

　　「嗯。怎麼了？」

　　「那次景瑛說，我萵苣過敏。其實是她嘴快說錯了。過敏的人不是我，是許麗榮。」

　　齊途不太明白，溫雪蘭看著他臉上的茫然，忍不住就笑了。

　　「後來我們一起去外面吃飯，你點好菜後，特意說，你檢查過了，這些菜裡都萵苣，讓我可以放心吃。」

　　「有問題嗎？你萵苣過敏，我不讓你吃萵苣。」

　　「可問題是，那天景瑛說完後，一直沒有夾那道菜的人，是許麗榮。而不是我。」

　　齊途愣了一下，溫雪蘭唇角揚起的弧度更大了。

　　她看著齊途臉上的不解，搖了搖頭。

　　「你為什麼沒注意到，我不光吃了萵苣，還吃了不少。是因為當時你的注意力，都在賀開疆和範哲身上。」

　　齊途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

　　賀開疆和範哲，兩個人的身份都不一般。

　　賀開疆就不必提了，他是部隊的人。部隊能有多少機密？

　　齊途一直和他套近乎，看起來是因為自己和謝景瑛關係好，所以他想融入這個圈子。

　　但如果他對她的心思是真的，又怎麼會沒發現，謝景瑛說她萵苣過敏，她卻還吃了呢？

　　「就憑這個？」

　　「就憑這個。」

　　齊途或許是過分輕視自己，又或許覺得，他已經拿捏了她。

　　畢竟她都帶著他見「家人」了，齊途認定自己已經被他拿下了。

　　尤其是能見到賀開疆和範哲，這兩個人身上，能挖出來有效的情報可太多了。

　　範哲公司這些年，商業間諜就沒少過。

　　齊途臉色發白，他沒想到，他是在這樣的事上栽了跟頭。

　　「可是，可是也可能是我們剛認識，我輕忽了而已。」

　　「不止這個。」

　　「那還有什麼？」

　　「其實在機場第一次見你，我就有所懷疑了。」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出現的時機，包括你後面一系列的表現，都讓我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齊途臉色難看：「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裝作願意接受我？故意要和我在一起？就為了挖出我的秘密？」

　　「不然呢？」

　　謝景瑛有一句話說對了，短時間認識的人，沒有經過長期的了解，誰知道對方會是什麼樣的人？

　　謝景瑛和賀開疆認識那麼多年才在一起，結婚的日子更是因為她要讀書一拖再拖。

　　許麗榮和範哲也認識這許多年了，範哲是什麼人，她們都清楚。

　　可是齊途不一樣，雖然是她的同學，可是在學校他們接觸得並不多。

　　這就讓溫雪蘭從最開始就對齊途帶著警惕。

　　事實證明，她這樣的警惕，也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