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你為什麼懷疑我
溫雪蘭沒有反應,齊途盯著她的臉好一會,轉過身,他出了溫雪蘭的房間。
溫雪蘭現在住在外交部安排的公寓裡。兩室一廳。
空間不大,但足夠溫雪蘭住了。
其中一個是她的卧室,另一個房間被她用來當書房。
溫雪蘭的書房,除了書,還有一台電腦。
這個年頭家裡有電腦的人可不多,不過想到溫雪蘭的身份,倒也不意外。
齊途從溫雪蘭房間出來後,就進了她的書房。
他沒有去看書架上那些書,而是直奔電腦前。
開機,等待。
齊途看了眼門口,沒有動靜。
他慢慢放下心來。等開機的過程,他翻起了書桌下的抽屜。
那裡有幾份文件,全部都是密封好的。
齊途將最上面一份文件打開,從口袋掏出一個迷你相機,開始拍照。
他拍得很認真,很投入。
連書房的門什麼時候被打開,溫雪蘭什麼時候站在門口都沒有注意。
等他拍完的瞬間,電腦也已經成功開機,齊途手剛碰到滑鼠,就對上了溫雪蘭的眼神。
「雪蘭,你,你醒了?」
溫雪蘭定定的看著他,她此時眉眼清醒,哪有半分喝醉的樣子?
齊途咽了咽唾沫,慢慢站了起身。
「雪蘭,你醒了?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你在幹什麼?」
溫雪蘭看著他,聲音平靜,語氣淡然。
「我,我沒見過電腦,看你房間有,所以有點好奇。」
「你沒見過電腦?」
齊途點頭:「是啊。現在電腦可不便宜。我就想著,看看。」
溫雪蘭點了點頭:「看看我的電腦,需要拍我抽屜裡的文件?」
「雪蘭,你在說什麼?我沒聽懂。」
溫雪蘭看著齊途,臉上的表情沒有分毫波動。
「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發現你的破綻的嗎?」
齊途還是剛才那個表情,他咽了咽唾沫。
「雪蘭,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破綻啊?」
溫雪蘭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齊途一臉的欲蓋彌彰。
「你太心急了。」
「什麼?」
「我說,你太心急了。」
「雪蘭,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沒關係,見了國安局的同志,你就知道,我在說什麼了。」
「什麼國安局?雪蘭——」
齊途想要上前,溫雪蘭卻往邊上站了兩步。
隨著她往邊上站開,她身後有幾個穿著制服的同志。
看到他們,齊途臉色一白。
「你,你們——」
溫雪蘭沒給他機會再開口,手擡了擡,那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已經上前將齊途銬了起來了。
「雪蘭,雪蘭你這是做什麼?都是誤會。我真的隻是玩一下電腦。雪蘭——」
不管齊途再怎麼叫溫雪蘭,她都沒有再開口。
等國安局的同事將齊途帶走,一直在後面沒開口的曾鴻遠走到了溫雪蘭面前站定。
「雪蘭,你沒事吧?」
溫雪蘭搖了搖頭:「我能有什麼事?」
她一臉淡然,好像親手把自己男朋友抓進去的人,不是她一樣。
「今天接到你電話,我都嚇了一跳。你——」
曾鴻遠看著溫雪蘭的表情,想到接到她電話時的震驚。
「你怎麼就斷定他今天會動手?」
「我其實不確定。」
溫雪蘭搖了搖頭:「我隻是在賭。」
如果齊途今天不動手,她相信下次,他也會動手的。
畢竟,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就是這個。
除非他能隱藏一世。
但是溫雪蘭很清楚,齊途不可能隱藏一輩子。
「雪蘭,你怎麼就知道他有問題?畢竟,我們當時查他的資料,查得那麼詳盡。」
溫雪蘭看著曾鴻遠,突然就笑了。
「直覺。」
「直覺?」
曾鴻遠看著溫雪蘭,齊途和她處對象,也去接過幾次溫雪蘭下班。
就他接觸下來,他完全沒發現問題。
「鴻遠,你見過愛人的眼神嗎?」
「什麼?」
曾鴻遠雖然年紀也不小了,但是他也還是單身。
「愛一個人的眼神,是沒法偽裝的。」
「啊?」
「齊途演得很好。可惜,演得太好了。」
齊途看她的眼神,很深情,非常深情,好像時時都在關注她,在注意她的感受。
可是她見過賀開疆,見過範哲。
她知道,愛一個人的眼神是什麼樣的。
齊途的表現太好了。
他從一開始就在演,演對她的喜歡,對她的欣賞和愛意。
好像突然就對她情根深種了。突然就對她愛得不可自拔了。
他演得太明顯了,也表現得太急切了。
曾鴻遠看著溫雪蘭:「你和他在談對象,但你卻在想這些?」
不是說女人一旦進入到了愛情裡,就會迷失自己嗎?
怎麼溫雪蘭不光不迷失,還能這麼果斷呢?
溫雪蘭看曾鴻遠的表情都知道他這會在想什麼。
談對象怎麼了?就算是真在一起了,甚至結婚了,她也會一直保持這樣的警惕和理智。
「總要想吧?不然一頭紮進去。萬一所遇非人怎麼辦?」
曾鴻遠看著溫雪蘭,眼神滿是敬佩。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
想當初,溫雪蘭剛進外交部的時候,他還有過一點子旖旎的心思。
畢竟這麼一個能力又強,長得又好,性格還不錯的姑娘,會動心思再正常不過了。
後來發現溫雪蘭在男女之事上好像完全不開竅,他就絕了這個念頭。
現在想想,他倒有點慶幸了。
真在一起了,溫雪蘭還這樣理智,曾鴻遠打了個寒顫。
「雪蘭,這一天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好。」
溫雪蘭不知道曾鴻遠在想什麼,知道也不是很在意。
送走了曾鴻遠,溫雪蘭直接睡下了。
折騰了一整天她也累了,也需要好好休息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溫雪蘭去上班,剛到部裡,就接到了國安局的電話。
對方說齊途想見她,並表示如果她不去,他不會交代他知道的情況。
溫雪蘭想了想,跟領導打了聲招呼後,去了國安局。
經過核驗身份,又穿過層層看守後,她見到了穿上了囚服的齊途。
隻是一個晚上,他再不復之前的精英形象。
看到溫雪蘭來了,他笑了笑:「你來了?」
「嗯。我來了。」
隔著鐵欄杆,溫雪蘭在他對面坐下。
「你找我,我就來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她太冷靜,太理智,又太過淡定。
齊途看著這樣淡定的溫雪蘭,有些破防。
「溫雪蘭,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懷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