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這個詞不適合用在父女之間
背叛?
謝景瑛蹙眉,這個詞,可不適合用在父女之間。
鄧秋香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鄧秋香來之前,根本沒想到謝景瑛這麼難纏,這麼油鹽不進。
「怎麼?你不相信?」
看到謝景瑛獃滯的表情,她冷笑一聲:「我告訴你,你是不是以為,你是你爸唯一的孩子?」
「你可不是你爸唯一的孩子。他除了你,還有一個孩子。」
謝景瑛的眉心擰得緊緊的,她盯著鄧秋香,出口的話依然平靜。
「鄧秋香,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告訴你,你爸,以前在金市工作過,他在那和一個女人好過,然後那個女人給他生了個孩子。」
謝景瑛:……這件事,她確實不知道。
「你有什麼證據?」
「我當然有證據。你爸還留著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的照片。我見過。」
鄧秋香其實也是意外撞見的。
那時她和謝慶春感情還算不錯,偶爾有次謝慶春在外面吃過飯回來,有點醉了。
她當時在院子外面的浴室洗澡,謝慶春沒聽到聲音,以為家裡沒有人,去房間拿出了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的照片在看。
鄧秋香進門的時候,就撞了個正著。
謝慶春發現她在之後,發了通火,把她趕出了房間。
等她在外面收拾好,打算走人時,謝慶春又從裡面出來了。
他已經收拾好了心情,向她道歉,告訴她自己剛才喝多了。
但鄧秋香是什麼人?
她當然不會就這樣算了。她旁敲側擊,問謝慶春那張照片上的女人是誰?
謝慶春不說話,還讓鄧秋香別問了。
後來謝慶春又一次喝醉,她終於趁著他醉酒,又問了一遍。
才從謝慶春嘴裡知道了,原來他在二十年前和金市一個女人有過一段。
但那個女人出身很好,好像還是個地主家的小姐。
對方父母不同意謝慶春和她在一起,哪怕對方偷偷生下謝慶春的孩子也一樣。
謝慶春當時家族已經沒落,身無長物,靠著挑擔走貨養活自己。
這樣的男人,在對方父母眼裡,那是最靠不住的。
為了讓謝慶春死心,在他又一次走貨的時候,女方父母還讓土匪把他打傷了。
他身上的傷,就是這樣來的。
有這個事在前,謝慶春死心了,回了省城,然後經人介紹和李秀琴結了婚。
再後來,又遇到了特殊時期。那個女人出身地主,這樣的成分絕對會讓他們一家陷入困境。
謝慶春曾經在採購之時,找機會去過金市,打聽了一番。
也不知道打聽到了什麼,回來後,絕口不提當初。
若不是鄧秋香心思多一層,利用謝慶春喝醉了探他口風,也不會知道這事。
現在,看著謝景瑛的臉,她完全不信,對方會一點也不在意。
「你爸另有孩子,而且那個孩子的媽可是地主老財家的女兒。你爸這是什麼?他和地主老財的女兒有孩子,那他就是黑五類,可是要挨批鬥的。」
謝景瑛:……
鄧秋香看著謝景瑛,終於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我告訴你,你最好是老老實實的給錢。這樣我就不去舉報你爸爸了。不然,他是黑五類,你也跑不掉。」
她自覺捏住了謝景瑛的命門,語氣都跟著囂張了起來。
謝景瑛剛才一直沒開口,一直在消化這事。
上輩子她可從來沒聽過這事,哪怕是鄧秋香後來出軌,和謝慶春鬧離婚也沒有在她面前捅破這事。
謝慶春在和鄧秋香離婚後,一直跟著她生活。
她從來沒有沒有聽謝慶春說起過這事。
謝慶春甚至還在後期過繼了謝景聰,後期謝慶春生病,她一個人照顧他。
那個時候謝景瑛想過,如果她有個兄弟姐妹就好了。
她在謝慶春面前這樣說,但謝慶春一次也沒提過自己還另有孩子。
這就有兩個可能,一是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很有可能不在了。
還有一個就是,那個女人生的,也是一個女兒。
對謝慶春這樣重男輕女的人來說,女兒不能傳宗接代,他要的是兒子。
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謝景瑛。你可想清楚了,你現在不給錢,我就去把這事捅到你爸單位上去。到時候你們父女兩可就慘了。」
謝景瑛看著眼前一臉囂張的鄧秋香,頗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你說完了嗎?」她擡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如果你說完了,就滾吧。」
鄧秋香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謝景瑛竟然不為所動?
「你真不怕我去你爸單位上去舉報啊?」
「去吧。」謝景瑛一點也不在意:「歡迎你去舉報。」
鄧秋香嘴巴張張合合,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謝景瑛,那可是你親爸。他要是被打成黑五類,你覺得你好得了?」
「我說了,隨便你去舉報。」
謝景瑛現在知道了,鄧秋香讓許小華來偷的東西是什麼了。
她想偷的,應該是那個女人和孩子的照片。用這個當證據,捶死謝慶春和地主女兒有關係,是黑五類的「罪證」。
沒想到許小華偷東西被自己撞破失了手。
鄧秋香沒拿到照片,也就沒有證據。所以她選擇了去威脅謝慶春。
她更沒想到,謝慶春是個硬骨頭,寧願冒著被發現,也不願意被威脅。
鄧秋香在謝慶春那討不到好處,就轉而來威脅自己。
謝景瑛沒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就這樣的智商,還想著威脅人?
「謝景瑛,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我說門在那,請你滾。」
鄧秋香看著謝景瑛臉上的堅決,恨恨的點頭:「好好好。你要是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走得很重,每一個腳步都像是要跺出一個洞來。
謝景瑛搖了搖頭,沒打算理會這個有病的女人。
關上門,她拎著肉進了廚房。
等謝景瑛把飯做好了,謝慶春也回來了。
吃飯的時候,他看著她幾次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
謝景瑛當看不到,安靜的吃飯。一直到飯吃完了,謝慶春都沒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