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會說話可以不開口
「你的救命恩人。」
韋鴻遠想到剛才民警說的話,就覺得相當震驚。
他們之前在山上已經見識過了,也知道謝景瑛力氣大。
用柴刀一刀劈暈野雞可說是運氣,但一個人能抓住兩個小偷,這可不是單單運氣。
不但在火車上幫助把小偷抓住,還一個人對付了他們兩個同夥。
據說那兩個小偷其中有一個,手都被那個女人給弄脫臼了。
就這樣還能逼迫對方帶著另一個歹徒過來自首。
這能力,不去上警校都可惜了。
韋鴻遠一臉讚歎的說完,忍不住就內涵一下賀開疆。
「所以你看,你被那個女人打暈一點也不冤。你還要慶幸,他隻是打暈你。要是把你當歹徒,你估計就沒命了。」
賀開疆:……你要是不會說話可以不開口。
***
謝景瑛在警局耽誤半天,回家又走了很久,到自己家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十點了。馬路上沒有什麼人,不過謝景瑛也不怵。
她走到自己家門口,拿出鑰匙開門,卻發現鑰匙開門打不開。
謝景瑛敲門,她聽力好,門裡分明有聲音,卻沒有人過來開門。
她不死心的繼續敲,過了好一會,才聽到有人過來開門。
「誰啊?大晚上的吵什麼吵?」
門打開,裡面的人一開始是有些慌亂的表情,等看到門口的謝景瑛時,又變成不耐煩。
「你找誰?」
對方不認識自己,但重活一次的謝景瑛,卻知道眼前人是誰。
謝景瑛沒回答她的話,她越過她對方進了門。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你怎麼闖進別人家裡?」
「謝慶春呢?」
「他不在。」
「不在?」
謝景瑛挑了挑眉:「他人呢?」
「不知道。」女人沒什麼耐心:「反正他不在,你找他的話就走吧。」
走是不可能走的,謝景瑛盯著眼前的女人,也是她上輩子的後媽鄧秋香。
謝景瑛的親媽李秀琴,早在一年多前就和謝慶春離婚了。
李秀琴不是本地人,小時候家裡窮,養不起她了,就把她送到省城的李家當了童養媳。
李家原來是富戶,不光有田有地,還有商鋪。
可惜,李家的那個少爺李家福是個病秧子。身體不好,三天兩頭要吃藥。
李秀琴和李家福成親沒幾年,李家福就去世了。
留下了李秀琴和她的兒子李紹明,還有李家福的親媽齊采蘭。
齊采蘭年輕的時候會抽大(ya)煙(pian),兒子又生病。
偌大一個李家就這樣被這母子兩敗得差不多了。
齊采蘭是個厲害的,眼見家裡別說養孫子,就自己的生活都成問題。
就看上了當時據說在外面做生意,打算回省城來安家的謝慶春。
她讓李秀琴嫁給謝慶春,好讓謝慶春幫她養孫子,外加養自己。
哪裡知道謝慶春根本不是在外面做生意,而是跟著果黨去當了幾年軍醫。
果黨敗後,他沒去成TW,回了家鄉要謀生。
就和村裡其它挑貨郎,從J省挑擔去F省販貨,再從F省挑當地產回J省。
這個差事其實很是辛苦,但謝慶春運道不錯,挑了兩年擔,也賺到點錢。
所以回省城就說自己在外面做生意,賺了錢,打算娶妻生子,安個家。
聽說謝慶春有錢,就被李家婆媳盯上了,然後託人說媒,兩個人結了婚。
謝慶春有挑貨的經驗,又知道外面進貨的渠道,建國後,讓他找了個好差事,進了供銷社。
供銷社這個時候是頂頂好的單位,謝慶春有這樣一份工作,按說是很體面的。
可在李家婆媳看來,你在外面不是做生意的,你又沒有存到銀錢,你就是騙人。
加上謝慶春為人惜財,最愛自己。
把錢花在自己身上可以,花在李秀琴身上都很勉強了。
至於把錢花在李紹明齊采蘭身上,更是想都不要想。
為了這事,齊采蘭自然就不幹了。她同意讓兒媳再嫁,就是為了找個男人養活他們祖孫三代。
謝慶春不願意,她就天天吵,吵得謝慶春煩了,跟李秀琴的感情自然也就不怎麼樣。
更別提李秀琴生了謝景瑛之後,謝慶春想讓她再生一個兒子,被李秀琴拒絕,
李秀琴覺得自己有兒子了,不需要再生一個。
可謝慶春重男輕女,想要兒子。他讓李秀琴再生一個,如果不生,他就再不給李家人花一分錢。
李秀琴則要謝慶春給她花錢,還要給錢讓她養齊采蘭和李紹明。
說李紹明也是兒子,以後也可以給謝慶春養老。
謝慶春經歷了這麼多事,他連自己都信不過,怎麼可能會相信一個外姓人給自己養老?
兩夫妻分歧越來越大,再加上齊采蘭攪和,後來直接就過不下去了。
謝慶春和李秀琴鬧離婚,不等兩個人領離婚證,李秀琴就從這裡搬了出去,回了李家去住。
她搬走的時候,沒有問過謝景瑛一句,要不要跟她。
謝景瑛也沒問,一來她很清楚,齊采蘭這個她要叫外婆的人,特別不喜歡她。
二來就是,她從小就知道,李紹明和自己是不一樣的。
她對李家來說是外人,她一個姓謝的,就不去李家摻和了。
謝景瑛跟了謝慶春,沒過多久,就接到了下鄉的通知。
李秀琴和謝慶春還沒有去辦離婚手續,她作為李秀琴兩個孩子之一,是一定要下鄉的。
如果李秀琴心疼她,可以讓她哥哥李紹明去,畢竟李紹明比自己更大幾歲。
可是李秀琴也好,齊采蘭也好,都把李紹明看得跟命根子一樣,怎麼可能讓他去鄉下吃苦?
所以不給謝景瑛反應的機會,李秀琴直接幫她報了名,讓她下鄉。
謝景瑛下鄉沒多久,李秀琴和謝慶春就正式離婚了。
之後,這對夫妻兩個,好像同時忘記了自己有個還沒成年的女兒在鄉下。
上輩子,謝景瑛是和陳學志結婚後,生下了老大,才請了探親假回了城裡。
那個時候,謝慶春和鄧秋香已經結婚了。
謝景瑛目光落在鄧秋香臉上,院子裡燈光昏暗,她卻借著大門裡透出來的光,看到女人脖子上似乎有個紅痕。
結過婚的人,自然知道那表示什麼。
想到鄧秋香說謝慶春不在,那這屋裡是還有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