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你嘗一口就夠了，你怎麼能一直吃呢。」

　　秦老爺子身後等著試味的人，有些著急。

　　他要是一直不給筷子，豈不是能全部造完？

　　嘗完蔬菜，將筷子遞給身後的人，老爺子開始迫不及待的拿串。

　　見他拿的多，聞念辛立即遞了一個周父編織的小竹籃過去。

　　「除了串以外，還有麵條，刀削麵，粉絲和油條，兩毛錢一份。

　　除了油條可以帶走，吃的時候再加，其它的建議現在吃或者離家近的購買，不然面坨了或者湯吸幹了都不太好吃。」

　　「你這老闆，人家都巴不得多賣一些出去，你竟然還告訴人家怎麼樣會不好吃。」

　　「我希望大家覺得好吃再來，而不是隻做大家一次生意。」

　　「這個覺悟不錯。

　　串我就要這些，給我加一份紅薯粉，再來一根油條。」

　　聞念辛一邊下串，一邊算錢。

　　「老爺子，我這買五串送一串等價的東西，您可以再選一個肉串和一串蔬菜。」

　　秦老爺子又拿了一串魚丸和一串土豆片遞給她。

　　他選完，後面試吃過的好幾個人立即上前選串。

　　「不好意思，小成本生意五毛錢開始煮哦，隻想吃蔬菜的人可以再搭配一個主食，有想當場吃的人提醒我一下，我不取袋子。」

　　她一共帶了二十個碗，為了免去洗碗的時間，在每個碗上都套了一個塑料袋。

　　雖然不太好，但目前也沒有別的辦法。

　　試吃結束，聞念辛和大嫂都忙得不行。

　　聞念辛前世有頗多擺攤的經驗，加上她記憶力好，並沒有慌亂的感覺。

　　但大嫂李曉芬卻是初出茅廬，有些手忙腳亂，好在周母一直在邊上給她打下手，幫著算錢收錢，這才稍微好一點。

　　「大嫂，慢點也沒事兒，不著急。」

　　「我就是有點緊張。」

　　「老闆，你們這個滷水，可以給我裝一點嗎。」

　　「當然沒問題。

　　我們的滷水都是百年老配方，帶回家可以拌飯拌面吃，味道也極好。

　　不過今天第一天擺攤，準備不充分，帶的不多，隻能一人給兩勺，還望大家諒解。」

　　「給我也裝一點。」

　　「我也要兩勺。」

　　「大家都不要急，買過的都會有哦。」

　　聞念辛一邊煮串，一邊說話緩解大家買東西等待的焦急之情，這完全就是她的主場，似乎無論多忙，她都遊刃有餘。

　　「念辛，滷味賣完了。」

　　擔心賣不完，滷味隻一樣帶了十斤出來。還沒等到肉聯廠的員工下上午班出來，就已經銷售一空。

　　「啊，怎麼不多準備一點，我都排了好一會兒了。」

　　「就是，我排這麼久豈不是白排了。」

　　「媽，辛苦你騎車跑一趟，家裡還有。」

　　「好，我這就去。」

　　周母看到生意這麼好，跟打了雞血一樣，精神滿滿，騎上車飛快的回家拿東西去了。

　　「不好意思，今天準備不充分，家裡還有滷味沒有帶過來。

　　如果不想排的人可以改天再買，要是願意等待的，待會兒一人送一兩豬頭肉給大家。」

　　聽到多送一兩豬肉頭，剛才想要憤恨離去的人，頓時停留在了原地。

　　她們的滷肉一塊五一斤，一兩可是一毛五，等一會兒值了。

　　不到十五分鐘，周母和周父一起過來了。

　　不僅帶了滷味，還帶來了不少串串。

　　「老頭子，你自己再去搬一趟過來。」

　　「啊，好。」

　　周父著實沒料到生意竟然這麼好，一個人快速騎車離開了。

　　「同志，你們明天還在這裡擺攤嗎？」

　　「明天去屠宰廠門口擺。」

　　「嘿喲，咋跟打遊擊戰似的，擺一天換一個位置。」

　　「想讓大家都能吃到我們的麻辣燙和滷味。

　　今天如果吃的滿意，明天大家再來，跟我打個招呼，麻辣燙這邊一人送一串丸子，滷味一人送一些素菜。」

　　「行，就這麼說定了，老闆你明天可別忘了。」

　　「放心，忘不了。」

　　從十點過來，馬上快十二點了，聞念辛一直在不停的煮串。

　　「大嫂，滷味那邊隻剩下幾斤的時候，提醒一下排隊的人，以免人家繼續等。」

　　「好，我會的。」

　　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歷練，李曉芬逐漸褪去了緊張感，給顧客裝東西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十二點一到，她們的三輪車小攤，瞬間被肉聯廠的員工們圍住了。

　　「老闆，你們在賣啥呢，這味道實在太香了，饞了足足兩個小時！」

　　「我也是，我一邊幹活一邊吞口水，廁所都上了兩趟。」

　　「我賣的叫麻辣燙，挑選前面的串，我來給大家煮，還有主食可供挑選，大家看看自己想吃什麼。」

　　她快速將價格這些跟新來的顧客介紹了一遍。

　　肉聯廠的員工口袋裡都有錢，根本不用試吃，直接開始上手選串，不少人甚至還帶來了飯盒，煮完蹲在街邊台階上就開始吃。

　　「老闆，可以給我再加點辣椒嗎？」

　　「當然可以。」

　　聞念辛大方的舀了一勺辣椒放進對方的飯盒裡，「不夠再加。」

　　「夠了夠了，老闆你也太大方了，這辣椒裡放的可是實打實的油啊。」

　　「大家吃著覺得好最重要。」

　　「你明天還來嗎？明天還想嘗嘗粉絲。」

　　他今天要的刀削麵。

　　「不好意思，明天去屠宰廠那邊擺攤。」

　　「別呀，我吃完等下就去幫你到廠裡宣傳，我們廠裡還有很多人不知道呢。」

　　「可能得辛苦你多走幾步路，我已經和不少買完的顧客說了明天擺攤的地址，要是突然改了，他們難免會撲空。」

　　「好吧。」

　　對方也知道做生意講誠信非常重要，雖然有些遺憾，但是沒有勉強，看來明天中午下了班得帶著飯盒去那邊買了。

　　滷味十二點半全部銷售一空。

　　一點多眼見串也快賣完了，聞念辛開始讓新來的顧客不用排隊了，因著她許諾了明天過來會送一串丸子，大家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太懊惱。

　　一點半，串也見了底，婆媳三人收拾好擺攤處的衛生，打道回府。

　　回到家，聞念辛瞬間收起臉上的笑容，癱在了椅子上。

　　「呼~」

　　「我快累死了！」

　　「念辛，你也累呢？

　　我看你一直熱情滿滿的跟人家聊天，我還以為你體力變好了。」

　　「哪是體力變好了，完全就是念著多煮一個人的串，多賺一份錢，在那苦苦堅持，我嘴角都快揚不起來了。」

　　周母看著聞念辛毫無形象的坐姿，也笑了出來。

　　滷味這邊，她和老大家的可以互相幫忙，串串那邊可真是她一個人撐著。

　　「不行，我得先算算今天賺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