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她信任他
沈流芳先開口問道:「陳組長來的事你知道吧?」
邊敘點頭,「當時我不在軍區。」
沈流芳:「他跟你說了什麼嗎?」
邊敘目色微深,「有關我父親的案子差不多有結論了,證據證人都有了。」
「具體的我還不清楚,明天我會抽時間去城裡公安局一趟。」
沈流芳聞言,將陳組長口中說的有關徐文元的事說了一遍。
包括徐文元現在被王歸仁扣在了思想委員會。
邊敘蹙眉,「兇殺案不是思想委員會管轄的範圍。」
沈流芳:「從徐文元家裡搜出來的珠寶曾是王歸仁妻子娘家的東西。」
「陳組長說當年塗家抄家的時候,抄出來的資產隻是塗家的一部分。」
「王歸仁和他妻子已經離婚了,他妻子應該也沒告訴他這些東西在什麼地方。」
不然去年王歸仁夫妻離婚後,他妻子塗雅麗就不會想著要逃出京都去北方鄉下找她的『女兒』童畫。
雖然塗雅麗過繼的女兒童畫是王歸仁親妹妹家的孩子。
但據她上輩子聽說的,童畫並不是童家親生的女兒,被人從小就換了,自然也就不是王歸仁的親外甥女。
她不知道具體,隻聽說童畫那孩子從小過的不容易,在家裡是個小可憐。
沈流芳聯想到自己被調換的女兒寶珠,多了幾分感同身受的同情和心疼。
這孩子能過繼給塗雅麗,也算是她們有母女緣分。
隻是當下的京都,思想委員會一手遮住了半邊天。
塗雅麗想從王歸仁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可不容易。
所以沈流芳讓邊敘暗中出後,遮掩了塗雅麗離開京都去北方的痕迹。
短時間內,王歸仁想找到塗雅麗的蹤影可不容易。
好歹讓塗雅麗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和女兒童畫團聚。
至於往後……
沈流芳神色有些微妙起來。
上輩子童家的事傳的還挺廣的。
可不傳的廣嘛!
一家人先後都差不多死絕了……
隻剩下童家那個在部隊當兵的老大。
不過最後好像也戰死了。
邊敘知道這件事,知道的還比沈流芳知道的多。
之前沈流芳讓他幫一個忙,幫一個女人的時候。
他就調查過王歸仁的妻子塗雅麗。
確認塗雅麗身上沒什麼問題,隻是要躲開前夫王歸仁後,就幫了她一把。
調查塗雅麗,就避不開王歸仁。
邊敘也知道了不少王歸仁的事。
塗雅麗和王歸仁夫妻多年未曾生育,過繼了王歸仁親妹妹王琴的女兒童畫為繼女。
夫妻倆早就面和心不和,離婚前還是一個屋檐下住著,
不過各自在外面都有自己的房子住。
塗雅麗因為不能生,王歸仁不拋棄糟糠,不離不棄,還因此落了不少好名聲。
實際上呢?
邊敘查到當年塗家被人舉報抄家,塗家人自殺的自殺,病死的病死。
塗家人最後也就剩下個塗雅麗了。
當年舉報塗家人就是王歸仁這個塗家女婿。
塗雅麗堅持離婚,或許就是知道了王歸仁當初做的缺德事。
邊敘目光落在沈流芳身上,一針見血的問她:「徐文元家裡的珠寶和你有關?」
沈流芳頓了頓,沒反駁。
邊敘聲音嚴肅起來,目光銳利地盯著她,「你在那套小洋房裡面找到的珠寶?」
「你知道王歸仁在找這些東西?」
沈流芳見他面色沉了下來,很是生氣的樣子,杏眼微眨,
「他們是一丘之貉,如果沒有那袋珠寶,你覺得王歸仁會突然對付徐文元?」
「你覺得王歸仁會隨隨便便地把徐文元犯事的證據丟出來?」
她也算是間接幫了他一次吧?
邊敘還沒怎麼樣,她就比他更生氣,臉色更冷了。
他無奈地說道:「王歸仁此人心狠手辣,要是被他知道那袋珠寶和你有關,他會認為塗家的財富在你的手裡。」
更別說塗家的洋樓還真是被她買了下來。
「到時候就算你永遠不出軍區,他也會利用其他人的安危,將你從軍區引出去。」
說話間邊敘眼裡還是有些慍怒之色。
不怕賊偷,也怕賊惦記。
沈流芳不是不清楚王歸仁的手段。
她是打算等到王歸仁要被清算前不久,舉報徐文元,利用王歸仁的手收拾徐文元。
現在的情況不也恰好說明她並不是杞人憂天?
邊父的案子目前來說即便知道徐文元的嫌疑,也根本無法證明徐文元有罪。
沒有王歸仁出手,顧廠長能站出來自己把自己『臂膀』給砍了?
到時候王歸仁即便從徐文元身上查不到剩下財寶的下落,他自身難保,未必有精力查到她的身上。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查到了又怎麼樣?
她安份待上一個月不離開軍區,不出衛生所,直到王歸仁被抓清算。
王歸仁還能從牢裡飛出來咬她一口?
再退一萬步說,計劃趕不上變化,就像現在這樣,她還沒舉報呢,徐文元家裡藏的珠寶就被查到了。
她也有辦法解決。
不過需要邊敘幫忙,「我知道王歸仁身邊有個叫孫越的人,
他手裡有王歸仁違法犯罪貪污受賄知法犯法的所有證據。」
「你能不能幫個忙,把這份材料遞上去?」
沈流芳記得上輩子報紙上寫的孫越經過幾番周折才把資料遞了『上去』,交到了組織手裡。
如果這次邊敘出面幫忙,清算王歸仁的時間不就提前了?
王歸仁不管是要害她,還是要害她,她提前把他解決了不就行了?
邊敘桃花眼中微光明滅,目光狐疑,
「你怎麼知道孫越手裡有王歸仁的犯罪證據?」
「你怎麼知道他會舉報王歸仁?」
沈流芳揚了揚眉毛,嘴角往上彎:
「你先幫我把事給辦了,我再告訴你。」
到時候再編個理由狡辯一下也不晚。
邊敘無奈地靠在椅子裡,用手支著額頭,眉眼之間幾近有些無知無覺的縱容。
每次他勸自己不要去多想一些事的時候。
她總是又多露出一些異常的事出來,引著他去好奇,去探究。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
邊敘以前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她得寸進尺,敷衍的太明顯了。
邊敘面上無奈,內心卻頓生一片柔軟。
她信任他。
她信任他不會傷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