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完結2
沈流芳是參與搶救她哥哥的大夫之一,但她隻是輔助,並不是主刀大夫。
北靈兒打聽過。
「哥哥被搶救的時候,如果不是沈姨餵了我哥一顆珍貴的保命丸。
如果不是沈姨超一流的麻醉和止血的本事,哥哥根本不能活著下手術室。」
北靈兒哭著蹲了下來,「你為什麼要這樣……」
「為什麼要做那麼惡毒的事去害人?」
「為什麼要讓哥哥那麼絕望……難麼難做人……」
她哭的聲嘶力竭,哭的眼淚鼻涕橫流,哭的傷心欲絕。
她往後可能也沒什麼機會再來找舅舅了。
以後她或許都會留在塗縣。
起碼面對孫家人的時候,她沒有那麼濃烈的負罪感和愧疚。
邊紅嬌面色神似痛苦,卻生生忍住。
她還是不明白,她沒對他們怎麼樣。
為什麼他們一個個地都這麼恨她這個親媽!
明明她這輩子最對得起的就是他們兄妹倆。
「你這個孽女!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跟我說話?」
「沒有我,能有你們兩個小畜生?」
「一個個的怨我!恨我!怪我這個,怪我那個!」
「別人怨我恨我就算了,你們兄妹憑什麼?」邊紅嬌氣急敗壞的怒吼,眼淚從眼眶裡崩裂而出,嘴唇顫抖的厲害。
前有北城的死,後有北靈兒聲聲怨恨怪罪。
每一句每一字都落在了邊紅嬌的身上,像被沾了水的紙蒙在了口鼻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沈流芳看著邊紅嬌母女倆的對峙,也沒露出什麼大仇得報的的喜色,神色冷淡的好似不在意。
「我回去了。」沈流芳的手一直被邊敘握在了手裡,她掙了掙,被握著的手,卻紋絲不動。
邊敘心裡歡喜,看著沈流芳的眼神柔的彷彿春光一般。
但也不敢太過放肆,鬆開了手。
邊敘和邊紅嬌也無話可說,隨著沈流芳離開。
出了大樓,沈流芳:「有時間嗎?」
邊敘心中生出雀躍,面上嚴謹克制,「有。」
沈流芳:「走走?」
邊敘嘴角上揚,「好。」
沈流芳心中對於她和邊敘之間的事,其實有不少是她想不明白,又不願意開口問出來的問題。
若不是知道上輩子的一些事。
她心裡的那些『不明白』永遠不會問出來。
「如果我後來真的嫁給了徐文元,還給孩子改了姓,你會因為恨我,從此不見我嗎?」
上輩子他們沒有再見過,不是因為隻是她不想,肯定也有他不想。
邊敘認真的想了想,「我不知道那個我是怎麼想的,但如果是我,選擇不見,可能是因為避嫌。」
頓了頓,以他對徐文元的了解,「也可能是因為徐文元的要求。」
沈流芳沉默地點了點頭。
「你不生氣?當時外面傳的很難聽,都說我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這個問題她上輩子在邊敘回城的時候都沒有開口問。
她做的事情,沒有一個男人會覺得無所謂不生氣的。
尤其是他們的婚姻,在他眼裡,是她算計來的。
她當時都不敢想自己在邊敘眼裡是個什麼樣的人。
邊敘平靜地接受這件事,沒有鬧的幾家都難堪,是他的體面,當時她是感激他的。
如果不是邊父邊母他們在邊北城面前造謠她舉報的邊敘,
在外面造謠她不守本分水性楊花,導緻她背負了許多黑鍋和罵名,
也導緻了邊北城的瘋狂報復,更是間接導緻她死在女兒的手裡。
她就算重生也隻想好聚好散,從邊家的深潭裡抽身。
不……還有寶珠。
即便沒有上輩子的那些事。
在知道寶珠的事後,她和邊家人一樣還是對立的仇人關係。
她和他們家真是犯沖。
邊敘這次沉默的時間久了一點。
代入自己,光是想一想心裡就挺不痛快的。
他又不是死人,沒有喜怒哀樂。
他望著沈流芳,時間好像格外偏愛她,那張臉暈染地愈發明艷動人。
他試著推心置腹,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們當初結婚前,從政審中我知道祝夢蘭不是你親生的孩子。」
「我知道你隱瞞祝夢蘭身世的用意。
你擔心家裡會因為祝夢蘭不是你親生的孩子,就會有所不同。
也擔心祝夢蘭知道身世後膽怯自卑,擔心自己會被拋棄。」
沈流芳點了點頭,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她當時連政審是什麼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政審會查那麼多事。
她臉色微微一變,「我當時的政審應該沒通過吧?」
如果連祝夢蘭的身世都查出來,她的情況肯定也查的一清二楚。
那個小漁村沙灘上被衝過來的人,多數都是偷渡去港城的人。
以邊敘當時的身份,她這個政審很難通過。
邊敘沒有反駁,「你的政審確實沒通過,是我做擔保向組織爭取來的。」
也是他主動退出保密單位研究所,重新選擇了一條『武官』的路,去邊境從頭開始。
沈流芳當年一個小姑娘養活自己都難,更別說還撿了一個嬰兒養起來。
其中吃的苦,遭的罪,邊敘可以想象的出來。
他欣賞她這樣善良堅韌的姑娘。
在不知道邊紅嬌的算計之前,他以為沈流芳是因為相貌過人被一些流氓混混糾纏的無路可走了,才會選擇做這種事。
所以他被下藥的事,當時對組織,他是隱瞞的。
沈流芳雙眸不自覺染上幾分驚訝之色。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們的婚姻是他爭取的。
她以為他是被逼的對她負責。
很快她又想到她當時既然已經失身給他,以他的為人,他就肯定會對她負責。
邊敘望著她,神色認真,「所以我相信你是為了孩子。」
沈流芳垂下眼簾,「有一年你從邊境回來……」
「為什麼……不願意同房?不願意我再生一個孩子?」
因為隻生了一個女兒,她被邊母刁難,她當時的想法也想給他生個兒子。
但她被拒絕了。
以沈流芳現在閱歷,說起這種事,也沒覺得難為情。
她隻是想知道,他當年為什麼不願意。
邊敘:「我在邊境,很少回家,但每次回來你都很辛苦。」
「如果再生的孩子還是女兒的話,他們會苛責你。」
沈流芳冷冷的說道:「你以為我不生孩子,他們就不苛責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