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她甚至還不如我
溫姝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隻是恐懼,更有一種認知被徹底擊碎的震驚。
「凜川……凜川的死……沉舟竟然也……」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她自從嫁進嵇家,為了坐穩主母的位置,塑造一個完美的繼母形象。
她哪怕心裡再厭惡嵇沉舟,面上卻始終對他掏心掏肺。
甚至在嵇寒諫幼時,她對嵇沉舟的好,都要超過自己的這個親生兒子。
有什麼好東西,都是先緊著沉舟和凜川。
她以為,隻要自己做得夠好,嵇沉舟就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幫扶一把凜川。
可到頭來……
那竟是一條根本喂不熟的毒蛇!
如此殘忍,如此心狠!
眼看嵇寒諫就要拉門離開。
溫姝猛地回過神衝過去,一把抓住嵇寒諫的手腕。
「阿諫!你別走!」
溫姝眼眶通紅,聲音凄厲。
「媽錯了……媽真的不知道是這樣……」
「我要是早知道凜川的死跟他有關,我怎麼可能會站在他那邊?!
她緊緊抓著這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
「可你也不能這麼衝動啊!沉舟的股份沒了,你的也沒了,嵇氏怎麼辦?!」
「你不是答應過凜川,要替他守好嵇氏的嗎?!」
嵇寒諫垂下眼,看向那隻緊緊抓住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保養得極好的手,十指不沾陽春水。
卻也是這雙手,曾一次次把他推開。
他面無表情地擡起另一隻手,一根一根,掰開了她的手指。
「那是我的事。」
他理了理被攥皺的袖口,語氣疏離得像在對陌生人說話。
「母親還是先管好自己。」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插手的別插手。免得引火燒身,連最後的體面都保不住。」
說完,他再未看她一眼,拉開門大步離去。
徑直走向助理部,趁間隙處理交接事宜。
……
空蕩的辦公室裡,隻剩下溫姝一人。
她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自從被嵇擎蒼毫不留情地送回蘇家,她的日子便從雲端跌進泥淖。
以前那些巴結她的貴婦名媛,現在一個個躲她如蛇蠍。
以前那些奉承討好的笑臉,現在全變成了背地裡的嘲諷和冷眼。
這落差,太痛苦了。
她不想被看笑話,一次次去求嵇擎蒼,求他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讓她回去。
可嵇擎蒼的心比鐵還硬。
無論她怎麼哭訴,怎麼哀求,他都不同意復婚。
甚至後來,她連見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一面,都成了奢望。
而她唯一的指望,就隻有兒子嵇寒諫。
可他卻為了找林見疏,在國外一待就是一年多。
根本不管她在國內受盡了多少白眼和委屈。
這一年多,她處處碰壁,受盡嘲諷。
更讓她嫉恨如狂的是——她眼睜睜看著顧晏清那個賤人,從幕後一步步走到台前。
最後,竟堂而皇之地站上了那個本該屬於她的位置。
未來的總統夫人。
那是她做夢都想得到的榮耀!
如今,全成了顧晏清的。
她甚至連找對方討個說法都做不到。
周遭的議論與目光,每分每秒都在淩遲她的尊嚴。
難堪,痛苦,嫉恨……像是千萬隻螞蟻在啃噬她的心。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林見疏!
如果不是林見疏的出現,她至今仍是風光無限的嵇家主母,甚至早已是闆上釘釘的總統夫人!
溫姝緩緩擡手,抹掉眼角滑下的淚。
「白鳶。」
一直候在門外的白鳶推門而入,恭敬垂首:「夫人。」
溫姝轉過身,臉上覆著一層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狠。
「果然,嵇家的男人都一樣薄情。」
「林見疏……不過是第二個我罷了。」
她眯起眼,嗓音壓得極低:
「既然他不許我找林見疏的麻煩,那就讓那個女人去聯繫阿諫吧。」
「很快,那個小賤人就會知道,在這場豪門遊戲裡,她甚至還不如我。」
白鳶頷首:「是,夫人。我這就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