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1章 番外:我想吻你!
「啪」的一聲輕響。
傅斯年將筆記本電腦合上,隨手擱在面前的茶幾上。
他靠著沙發背,長腿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這是我的住處,我不在這兒,還能在哪兒?」
姜昕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我沒讓你把我送到你這兒來。」
她的聲音冷得掉冰渣,防備的姿態像一隻豎起渾身尖刺的刺蝟。
傅斯年挑了挑眉,從沙發上站起身,邁著長腿走到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姜總,講點道理好不好?昨晚是誰讓你喝得爛醉如泥的?」
「幸虧是我把你接到了這兒,保住了你的清白,要是你一個人亂跑,被人撿了屍,那後果……」
「所以你現在應該感謝我,而不是擺出一副我睡了你的樣子。」
姜昕冷冷盯著傅斯年,眼神銳利得像要將他看穿。
事情絕對沒他說的那麼簡單。
明明昨晚助理小劉跟著她,小劉完全可以送她回家。
為什麼她偏偏就到了傅斯年這兒?
傅斯年見她臉色越來越冷,眼神跟防賊似的,心裡又嘆了口氣。
「行了,別瞪了。」
「昨晚你也沒怎麼吃東西,先過來吃點墊墊肚子。」
姜昕毫不猶豫地冷聲拒絕:「我不吃!」
她現在隻想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傅斯年已經走到旁邊的餐桌前,揭開了罩在飯菜上的保溫蓋。
一股濃郁誘人的米粥香氣夾雜著精緻小菜的鮮味,瞬間飄散在空氣中。
好死不死,就在姜昕那句「我不吃」剛落下,她的肚子就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
聲音在這安靜的客廳裡清晰得讓人絕望。
姜昕頓時覺得難堪,她咬著牙,抓緊手裡的包就要往大門走。
「想走?」傅斯年的聲音慢條斯理地從身後傳來。
「這裡是半山別墅區,你手機裡的打車軟體在這裡叫不到車,真要走出去,起碼得走半個小時的下山路。」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戲謔:「而且外面正下著大雪,你確定連件外套都不穿,就這麼空著肚子走出去?」
姜昕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轉過身,氣憤地瞪著他質問:「我外套呢?」
傅斯年拉開餐椅,姿態慵懶地坐了下來。
「保姆拿去乾洗店了,至少還要半小時才送得過來。」
姜昕盯著傅斯年,胸口因為生氣而微微起伏。
而傅斯年已經拿起了湯勺,慢條斯理地往白瓷碗裡盛著熱氣騰騰的粥。
姜昕心裡一陣懷疑,那飯裡是不是被他下了毒?
可轉念一想,如果傅斯年真的要對她幹什麼,昨天她毫無反抗之力的時候他完全可以下手,根本不用等到現在費這些嘴皮子。
胃裡又隱隱作痛地抽搐了一下。
最終,姜昕敗給了宿醉後空虛叫囂的胃。
她冷著臉走向餐桌,拉開了一張離傅斯年最遠的椅子,坐了下來。
傅斯年看著她那副避如蛇蠍的模樣,再次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將盛好的那碗粥放到她面前。
接著又轉動玻璃轉盤,把幾樣清淡爽口的小菜停在姜昕面前。
姜昕低頭,視線落在熱騰騰的粥上。
金黃軟糯的小米裡,點綴著切得細碎的胡蘿蔔丁。
她擡起頭,詫異地看了傅斯年一眼。
別人不知道,但她清楚得很。
胡蘿蔔是她喜歡的,卻是傅斯年最厭惡的東西。
這男人以前連聞到胡蘿蔔的味道都會反胃。
傅斯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拿起勺子胡亂攪動著自己碗裡的白粥,眉心微蹙著掩飾道:
「這做飯的阿姨莫不是被你收買了?讓她隨便熬點粥,居然往裡面放了胡蘿蔔。」
他撇了撇嘴,一臉彆扭的嫌棄:「真是倒胃口,算了,將就吃點吧。」
姜昕沒說話,低下頭,拿起勺子默默地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綿密,帶著小米的清香和胡蘿蔔的鮮甜。
溫度剛剛好,一口咽下去,溫熱順著食道滑進胃裡,宿醉帶來的痙攣感瞬間舒緩了不少。
她一邊默默吃著,心裡卻愈發不解。
傅斯年大費周章把她弄回來,還準備了這麼合她胃口的早餐,到底有什麼目的?
餐桌的另一邊,傅斯年心不在焉地喝著粥,視線不受控制地往姜昕那邊飄。
看著她低頭喝粥的模樣,看著她紅潤的唇瓣隨著咀嚼一張一合,上面還沾著一點晶瑩的水光。
傅斯年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了昨晚那個失控的吻。
說起來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居然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吻一個女人。
長久以來,他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跟家族抗衡以及事業版圖的擴張上。
那些高強度的忙碌,幾乎讓他喪失了戀愛的功能。
這麼多年來,除了曾經對蘇晚意上心過以外,他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動過心。
他的心思、他的野心,大多撲在事業上,而不是情愛上。
就算偶爾有了生理渴望,他也是自行解決。
他嫌麻煩,也嫌女人矯情,從不碰外面那些鶯鶯燕燕。
所以當昨晚他因為酒精上頭沒忍住吻了姜昕後,他就像個初嘗禁果的毛頭小子一樣失控了。
那兩片唇有多軟、多甜,呼吸交纏的感覺有多讓人沉淪。
昨晚一整夜,他幾乎都沒怎麼合眼,滿腦子全在回味那個帶著酒氣的吻。
體內的那股邪火,更是因為那些不受控制的旖旎遐想,怎麼也壓不下去。
大半夜的,他在浴室沖著冷水解決了三回。
直到此刻,他的手腕都還是酸的。
他以前還真不知道,跟喜歡的女人接吻,居然是那種勾魂攝魄的感覺。
難怪。
他現在終於明白,老嵇為什麼總喜歡找機會抱著他媳婦接吻了。
以前看老嵇把老婆往懷裡一揉就親,他還覺得那兩口子恩愛秀得太過分,天天逼著兄弟吃狗糧。
現在,他突然無比理解老嵇了。
食髓知味,這誰他媽能忍得住?
傅斯年的眼神越來越深邃,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了一下,眸底燃起了一團火。
姜昕本來在安靜地喝粥,可漸漸地,她發現傅斯年那邊沒了動靜。
她擡起頭,就見這男人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而且那眼神越來越燙、越來越火熱,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視線猶如實質般鎖在她的嘴唇上。
姜昕隻覺得一股危險氣息撲面而來,愈發不自在。
她放下勺子,冷著臉防備地問了一句:「你在想什麼?」
誰知,大腦已經被荷爾蒙燒短路的傅斯年,盯著她那一張一合的紅唇,居然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想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