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 番外:討點回來!
姜昕驚呼一聲,直接撞進了一個寬闊的胸膛裡。
清冷的木質香調混雜著酒氣,瞬間鑽進她的鼻腔,讓她更暈了。
「我送她回去。」
傅斯年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小劉嚇了一跳,扭頭看清是傅律師後,她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兩人晚上的氣氛就不對勁,現在傅律師又親自來搶人。
看來傅律師口中那個正在追的人,就是姜總無疑了。
「那就麻煩傅律師了!」
小劉非常識趣,乾脆利落地鬆了手,轉身就往回跑。
她得趕緊找幾個要好的同事八卦去。
這下全公司都要知道,姜總喝醉被傅大律師帶走了!
姜昕這會兒腦子很暈,根本不清楚自己的狀況。
在給公司拉項目的時候,她也喝醉過好幾次,每次助理都會把她送回家。
這次她也理所當然地以為,依舊會是助理送自己回去,卻不知人早已換成了傅斯年。
傅斯年半摟半抱地把她弄上了自己的車。
姜昕一上車就軟綿綿地倒在後座上,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傅斯年坐在副駕,扭頭看了眼睡得毫無防備的女人。
他眉心緊鎖,有些生氣姜昕這麼不計後果地飲酒,冷聲吩咐代駕開車。
車並沒有駛向姜昕的住處,而是去了傅斯年剛買的房子。
那是一套帶院子的小洋房,位置隱蔽,環境清幽。
其實他名下有幾套離市中心更近的大平層,但他全給賣了。
原因隻為他做過的那個噩夢。
夢裡,姜昕躺在他公寓寬大的浴缸裡,割了腕。
鮮血染紅了整缸的水,她臉色蒼白,怎麼叫都叫不醒。
所以自從重傷出院後,他就再也不敢住帶大浴缸的公寓了。
他飛快地把那些房子處理掉,換了這套隻有淋浴的洋房。
車子在洋房的院子裡停穩,代駕也識趣地快速離開了。
傅斯年拉開後座的車門,彎下腰探身進去,把姜昕抱了出來。
深夜的冷風有些刺骨。
姜昕一離開溫暖的車廂,就被凍得激靈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前的視線漸漸聚焦。
入眼是一張輪廓分明、精緻熟悉的臉。
是……傅斯年?
姜昕的酒勁瞬間醒了三分。
她立即伸手去推他的胸膛,聲音裡帶著慌亂:「你要幹什麼!這是哪裡?」
傅斯年晚上也喝了不少酒,這會兒酒勁同樣在往上湧。
他垂眸看著她滿臉防備的樣子,心裡那股煩躁又冒了出來。
他空出一隻手,拽了拽領帶。
「我家。」
他聲音低啞,「外面冷,先進去再說。」
「我不進去!」
姜昕掙紮得更厲害了,用力推開他,轉身就要去拉車門。
「我要回去!送我回去!」
傅斯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回拉。
「別鬧了,你喝醉了,先在這兒將就一晚。」
「我不!」
姜昕固執地掰他的手指,「我要回去,我就要回去!」
可她的力氣哪裡比得過傅斯年。
傅斯年手臂一用力,直接把她從車門邊拉了回來。
兩人因為這股拉扯的力道,猛地撞在了一起。
姜昕被撞得肩膀發疼,心裡的委屈和憤怒讓她想也沒想,擡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傅斯年的臉上。
「你到底要幹什麼!」
姜昕眼眶通紅,聲音打著顫,「為什麼你總是不放過我,為什麼!」
傅斯年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了頭。
臉頰上火辣辣地疼,但他卻沒有發火。
他維持著那個偏著頭的姿勢,停頓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下一秒,他猛地偏過臉,漆黑的眸子死死盯住姜昕。
「我要幹什麼?」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把姜昕抵在車門上。
「本來我什麼都不想幹。」
他盯著她的嘴唇,眼神逐漸變得幽暗,「但你既然打了我,我總要討點什麼回來。」
話音剛落,他一把鉗住姜昕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
緊接著,他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明顯的懲罰意味。
傅斯年的唇舌滾燙,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肆意掃蕩著她口腔裡的每一寸。
兩人今晚都喝了酒,酒精的氣息在唇齒間交纏、發酵。
姜昕嘴裡有紅酒的醇香,還透著她獨有的清甜。
這味道瞬間點燃了傅斯年的神經,讓他逐漸沉迷其中。
姜昕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
原本就因為酒精而遲鈍的腦子,這會兒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她下意識地擡手抵著傅斯年的胸膛,想要推開他。
可她那點力氣推在他的胸肌上,就跟貓撓似的,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鼻息間全是他身上強烈的荷爾蒙氣息,極具侵略性,熏得她醉意更加洶湧,腿都軟了。
傅斯年察覺到她站不穩,長臂一撈,直接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姜昕驚呼一聲,雙腿下意識地盤在他腰上,跨坐在了他身上。
可就是這麼猛地一顛,姜昕本就翻江倒海的胃徹底承受不住了。
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滾,一股酸水直衝喉嚨。
「嘔——」
當傅斯年察覺到姜昕不對勁,想要放開她的時候,已經晚了。
姜昕「哇」的一聲,直接吐了他一脖子。
那股溫熱又噁心的液體順著他修長的脖頸,黏糊糊地淌進了胸膛,甚至還有一部分流向了後背。
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酸臭味。
傅斯年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還維持著抱著她跨坐的姿勢,像座石雕一樣愣在原地。
足足三秒後,他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姜、昕!」
話音剛落,姜昕胃裡又是一陣痙攣。
「嘔——」
她再次乾嘔了一聲。
要不是傅斯年反應快,眼疾手快地把腦袋往旁邊偏了一下,這一下絕對能吐他臉上。
即便如此,那穢物還是吐了他一肩膀。
吐完這兩下,姜昕似乎終於舒服了。
她整個人像被抽幹了力氣似的,軟綿綿地往下倒去。
傅斯年看著她倒下來的腦袋,下意識想躲。
可一想到她萬一砸在那堆噁心的東西上……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忍住了躲開的衝動。
他立刻偏過身,用另一邊還算乾淨的肩膀,接住了她軟倒下來的腦袋。
姜昕在他肩頭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居然就那麼睡了過去。
傅斯年低頭看著身上一塌糊塗的高定西裝,再感受著脖子裡黏糊糊的觸感。
他氣得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但他此刻隻能收緊雙臂,抱緊懷裡爛醉如泥的女人,大步流星地往洋房裡走。
冷風在院子裡呼嘯。
男人咬牙切齒的罵聲在夜色中散開。
「天天防著我,說我報復你。」
「你他媽的才是來報復我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