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琪低下頭一言不發，顯然把話聽進心裡。

　　眼看有戲，章夫人繼續不留餘力地煽風點火。

　　「房子雖然是我朋友在住，但……」

　　楚琪豎起耳朵。

　　章夫人勾起一抹壞笑：「他們這麼做肯定是想來一個大大的下馬威，這是在打你的臉啊，楚琪！」

　　楚琪點頭，可不，她的工作都沒了！

　　「那我們怎麼辦？外公如今人在外地，遠水救不了近火，怕是指望不上！」

　　章夫人拉住楚琪的手，說出此行目的。

　　「外公雖不在，但外婆在啊，加上以前的戰友還能時不時上門看望，如果運作得當……」

　　楚琪會心一擊，緊緊抓住章夫人的手：「我就知道我們關係最好！這時候隻有你替我著想！自從外公離京，連老馬都……唉，他那人不提也罷！」

　　章夫人眼神微動，臉上依舊笑意滿滿。

　　「我們關係向來最好，誰都挑不出錯！」

　　楚琪拍著她肩膀，承諾：「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章夫人跟著一起笑，楚琪出手替她整治那狂妄的小子，她開心得很。

　　晚上馬所長下班沒敢留在研究所，回了家。

　　今天他把小紅樓歸還給常興旺，已經預備楚琪知道後大鬧一場，畢竟當初是楚琪的閨中密友，章夫人央求著把小紅樓分給朋友住。

　　出乎意料，楚琪沒鬧，還心情特別好的一直哼著歌。

　　馬所長狠狠鬆了一口氣。

　　這些天因為傅老等人的施壓，公務繁忙，他明面上讓楚琪受了不少罪，楚琪也跟他鬧，他理虧。

　　見楚琪有長進，馬所長誇道：「你這幾天表現不錯，等我把手頭上的事忙完，我再給你安排新的崗位，你之前說的隻當是氣話！」

　　楚琪一愣，咬了下嘴唇，終究沒把她的計劃說出來。

　　哼，誰讓姓馬的一而再再而三做錯事，惹怒了她！

　　等她大顯身手讓常興旺栽跟頭，隻怕姓馬的立刻調頭吹捧起來！

　　第二天，楚琪命令馬所長出門時開車把她送到軍區大院，她要回去看望外婆。

　　隻要她安安分分，不拖累，馬所長就特別好說話。

　　還專門繞遠路去一家老牌糕點店給老首長夫人買了禮盒。

　　馬所長將楚琪放下，特別叮囑她好好玩，等下了班再過來接她。

　　看著汽車猛踩油門離去，楚琪冷哼。

　　她今天當然要好好玩！

　　「外婆，我來看你了！」

　　「琪琪，是你啊！」

　　老首長夫人笑得開心，來到門口迎接。

　　楚琪一手拿禮盒，一手攙扶老太太，往家裡走。

　　老首長夫人嗔怪：「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如今就我一個人在家，自從你外公去了外地，來家裡的人就少了，這東西拿回來恐怕要放壞！」

　　楚琪重重哼了聲，果然，世人逐利，看吧，外公不在，上門拜訪的人都少了！

　　老首長夫人看到外孫女心情大好，沒注意到楚琪的情緒變化。

　　進門，便看到家裡的保姆在忙碌。

　　老首長夫人解釋：「今天你外公的幾個戰友約著來家裡看望我，你可算趕上趟了，留下陪他們聊幾句，將來工作上的事能輕鬆很多！」

　　「知道了，外婆。」

　　楚琪心虛低下頭，她的工作啊，已經一塌糊塗。

　　坐了沒一會兒，老首長的戰友陸陸續續到場。

　　馬所長禦下有方，研究所的事暫時沒能發酵，這些人識趣地沒給老首長夫人添煩心事，不過，看楚琪的眼神卻略顯微妙。

　　今天工作日，楚琪不上班反而跑來看望老首長夫人，裡面肯定有貓膩。

　　大家冷落楚琪。

　　楚琪察覺到他們反常的態度明顯一愣。

　　如果她開口讓外公的戰友幫忙整治常興旺那狂妄的小子，能有幾分勝算？

　　話到嘴邊又數次咽下，眼看他們準備走人，楚琪狠狠灌了一杯苦茶，終於下定決心。

　　「外婆，有一件事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琪琪，怎麼了！」

　　老首長夫人慌起來，她的外孫女從小備受寵愛，何時有過這種語氣低落的時候。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由其中一人開口。

　　「楚琪，如今你外公不在京城，有什麼困難隻管說，我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楚琪激動得熱淚盈眶，自從外公離京，又有誰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

　　「嗚……我們研究所來了一個特別狂妄的傢夥，三番五次針對我，因為他，課題組組長給我撤職了！他還不打算放過我！」

　　「盈盈朋友的房子被搶走！」

　　「我沒想過當惡人，他欺人太甚，他隻要找人問過就會知道盈盈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在逼我！」

　　老首長夫人不知內情，聽著外孫女這些天的遭遇，默默抹起眼淚。

　　孩子太難了，老伴也才走了沒多久，這以後會不會更過分……

　　其他人聽過風聲，事實跟楚琪所說的略有出入。

　　楚琪她……

　　隻是看在老首長夫人的份上，至少得幫一把。

　　又是先前說話那人開口：「楚琪，今天有我們這幾個人在，你心裡是什麼想法？」

　　有這句準話，楚琪高興得在心裡鼓掌。

　　接著，楚琪念出提前打好的稿子：「外婆，幾位爺爺，那小子雖做得很過分，看在他能力不錯的份上，我不好多說，我隻有一個要求，我官復原職，再把他調到我的課題組！」

　　楚琪唯一的想法就是常興旺從自己的地盤趕出去。

　　是章夫人勸了又勸，她才改變主意。

　　老首長夫人停下擦了眼淚的手。

　　這要求一點都不過分，沒有半點嚴懲那小子的意思，外孫女打小心地善良。

　　「不行！」

　　楚琪的提議被否決。

　　「楚琪，如果你還想回研究所上班，還想當領導，我們的主意是重新給你創立一個課題組，這裡面的組員絕不會有常同志！」

　　「小常？」

　　老首長夫人吃驚地看向楚琪，她還以為是誰來著原來是小常！

　　楚琪和小常見過幾次面，按理來說不應該鬧成這樣子。

　　收到外婆不可置信的眼神，楚琪口不擇言。

　　「為什麼不行，常興旺連兩萬美金都捨不得拿出來捐贈給國家！他能是什麼好貨色！」

　　「楚琪！」

　　老首長夫人猛地扇了楚琪一巴掌。

　　楚琪再度擡起頭，其他人臉色陰沉，彷彿下一秒要把她吃掉。

　　「楚琪，兩萬美金的事你從誰口中聽來？」

　　這涉嫌洩露國家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