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周婆子要見自己，喬大廚立刻宣布他要出去遊歷！

　　常鵬飛：「……」

　　常鵬飛轉頭看了看四下無人的廚房，問：「喬爺爺，你走了，然後打算讓我自學成才？」

　　喬大廚反應過來拍大腿，拉著常鵬飛：「這樣吧，你跟著我一起出去遊歷，隻要你信得過我，我保證你能飛速成長！」

　　常鵬飛心存憂慮，卻忍不住開口問：「費用……」

　　「費用全包！」喬大廚拍著胸脯大聲道。

　　「我去！」常鵬飛笑開花。

　　媽，你等著，我先免費出去玩一趟回來，這期間保證學有所成！

　　喬大廚早就跑遠，順帶著還拐跑了外孫常鵬飛。

　　周婆子知道這事，氣得想把常鵬飛逮到面前狠狠揍一頓。

　　這孩子的傻氣就沒消失過，姓喬的雖然有機械廠領導作保，但並不見得就是個好人，何況舉止可疑，他就這麼跟著走了！

　　他就不怕被姓喬的賣到山溝溝裡！

　　ps常鵬飛：可是外婆，費用全包到處玩，這種機會百年難得一遇……

　　*

　　後院的臭老頭至今沒有搬出去，許多餘生氣極了。

　　也就是在喬大廚帶著常鵬飛出去遊歷的第二天，還不知道情況的許多餘再也壓抑不住怒氣，從單位回來衝進房間，奪過常耀祖拿在手上的習題冊。

　　扔到地上狠狠踩幾腳。

　　常耀祖驚嚇住，獃獃地問：「餘兒，你怎麼……」

　　好嚇人！

　　這還是他善良又溫柔的餘兒嗎！

　　許多餘繼續發揮，將桌上大部分書掃到地上：「你能不能上點心？你的世界裡除了備考是不是沒有別的東西，就比如我！」

　　常耀祖解釋：「是你一直在鼓勵我備戰高考，因為你說過隻有我考上大學我們才有……」

　　美好的未來！

　　可我已經有了美好的未來！

　　許多餘猛地將常耀祖的鋼筆砸地上，爛掉的筆身露出濃稠的墨水。

　　「你不要說是為了我備考！明明就是為了你自己！」

　　常耀祖張了張嘴終歸沒有說什麼。

　　許多餘卻步步緊逼：「我一直都知道，因為我以前的過往你家人很看不起我！可是你呢，你就這麼任由他們糟踐我……」

　　「餘兒，你有我就行了，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

　　這下常耀祖坐不住，他承認他的家人對於這事有些不能接受，但也沒有上趕著找茬。

　　平時大家都忙著自己的工作，也無暇顧及他們兩個。

　　常耀祖保證：「餘兒，三弟說如果我能一直維持這個水準，我至少能考上大專，雖然大專比不上本科，可是隻要我們心在一塊，就能……」

　　「你給我住嘴！我根本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

　　許多餘將兩人以前的定情信物扔過去。

　　「我們就這樣吧，我覺得我跟你過不下去！」

　　說完，她跑回房間，拿出提前打包好的包袱離開常家。

　　常婆子正好買菜回來，在路上遇見她。

　　「小許，我買了你喜歡吃的帶魚，你要紅燒，還是清蒸……小許！」

　　許多餘懶得回頭，拿著包袱往衚衕口去。

　　想想她也是傻，被常耀祖那個沒用的男人又親又抱，最後什麼好處都沒撈到。

　　常耀祖以為花了錢把她從東北老家帶出來，就可以決定她往後的人生？

　　沒門！

　　她也就隻是因為小地方出身，沒多少見識，才會在遇到常耀祖那種沒用的男人時，覺得撿到了寶，其實就是撈了塊糞坑裡的石頭！

　　許多餘滿心憧憬，她的未來有無限種可能，她有一份本地人都羨慕的好工作，還在單位遇到了條件優越的戀人。

　　那個他，在單位深耕多年，很快就要升職加薪分福利房，有了福利房結完婚就能出去住，許多餘很清楚這樣的條件是多少京城姑娘所求之不得。

　　總之，住在雙洞衚衕裡那些所謂的京城本地人，做夢都想讓自己的女兒代替她。

　　呵，夢裡想想就好，這福氣隻屬於她一個人！

　　至於她的過去，在京城沒有人知道，唯一知道她過去的常家人還特別好欺負，絕不敢造次。

　　常耀祖想踹就踹！

　　常婆子挎著菜籃子目送許多餘遠去，輕輕搖頭。

　　如果將來耀祖一定要娶這個姑娘，恐怕隻能讓紅兵媳婦分一套房子給他們，讓他們搬出去住。

　　常婆子收回眼神往家走，走進家門，就看到常耀祖站在院子裡悲痛且無聲的流眼淚。

　　「耀祖？」

　　「奶奶，她走了嗎？」

　　她，指的是小許？

　　常婆子想了下默默點頭。

　　常耀祖壓抑不住地哭出聲，撲過來抱住常婆子：「奶奶，她不要我了！」

　　常婆子安慰的手擡到一半默默放下，不要就不要了，哭成這樣，活該！

　　常婆子不著痕迹把大孫子往旁邊推了推，冷聲：「好了，這麼大的人還哭鼻子，擦一擦，等會兒美英來家裡吃飯，她要是看到你哭鼻子，保準立刻傳遍整個衚衕！」

　　不想繼續丟人的常耀祖，立刻拿袖子擦了擦往下落的鼻涕。

　　擦完，又咧著一張嘴。

　　「奶奶……」她不要我了！

　　常婆子擡手打住：「你先不要急著說話，我得趕緊做飯，一會兒你二嬸就帶著美英她們過來了！」

　　說完，從菜籃子抓出一把青菜扔過去。

　　「你要是閑著沒事幹，不如幫我摘菜！」

　　於是，等周紅玉她們趕到時，常耀祖眼淚汪汪吹著大鼻涕泡在摘菜。

　　……

　　常美英妝著膽子：「媽，我今天暫時不想吃青菜，可以嗎？」

　　常淑英同樣露出淡淡的嫌棄。

　　周紅玉狠狠點頭，今晚不吃青菜！

　　晚飯過後，閑聊的間隙，常耀祖最終沒有保住他的面子。

　　常老頭知道那外地來的姑娘拋棄了自家大孫子，臭罵一通，整個衚衕的人都聽到，不少人還找借口上門打聽。

　　常耀祖：「……」

　　我的臉面啊！我以後怎麼有臉出去見人！

　　看來高考前非必要不出門，隻能將所有時間都用在備考上。

　　常老頭髮洩完，轉頭看向周紅玉，他之所以將大孫子的臉面扔在地上，就是指望著成功刺激到有過類似經歷的周紅玉，讓周紅玉去打頭陣。

　　這種事周紅玉做起來最順手。

　　至於親媽……陳招娣忙於工作，已經住在店裡！

　　周紅玉不搭茬，吃飽喝足又看了一場戲，她拍拍屁股帶孩子回家。

　　「爸媽，過幾天分店開業，你們有空去捧捧場！」

　　常婆子笑著把人送到門口，看著周紅玉離開衚衕，心中有想法的街坊立即拉著常婆子套話。

　　分店開業，應該要招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