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強把人帶走，陳招娣才回過神。

　　「老闆，我堂妹面試成功了？」

　　心情複雜，她這個堂妹從小在同齡人中就很懂得耍小聰明，堂妹被辭退，她的日子卻越過越好，如果陳芸芸成功入職，也許她在陳芸芸面前的優越感瞬間蕩然無存。

　　周紅玉假笑一下：「你等著看吧！」

　　推薦這麼一個人才來面試，這個月陳招娣和陳麗娟必須扣錢！

　　陳招娣抓了抓腦袋面露不解，這句話什麼意思？

　　滿意，還不滿意？

　　過了一會兒，王強和陳芸芸忽然發生爭執，陳芸芸鬧著脾氣要離開。

　　陳招娣趕緊看了眼周紅玉，立刻出去把陳芸芸拉進休息室，免得鬧脾氣的陳芸芸耽誤店裡的生意。

　　「陳芸芸，這活你不想幹了……」

　　陳芸芸打斷，轉身看向周紅玉：「老闆，這活我幹不了！我不幹了！」

　　說完，沒理會身後喊她名字的陳招娣，直接離開店裡。

　　陳招娣被這突然的轉變搞懵了，指著陳芸芸離開的方向，發問：「她不缺工作？」

　　周紅玉聳肩，看樣子是不缺！

　　陳芸芸達不成目的，有心走人，周紅玉便推她一把。

　　陳芸芸借題發揮鬧脾氣走人，她以為這樣別人就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周紅玉笑著搖搖頭，自己走了才好，省得還要費口舌勸退。

　　王強和吳秀芳走進來。

　　吳秀芳搶先一步開口，彙報著周紅玉讓她去打聽的情況。

　　「陳芸芸幾年前被調去當採購，年前百貨大樓和服裝廠發生矛盾，陳芸芸因為拿回扣一事被爆出，慘遭辭退！」

　　王強同樣積極表現，接過話，說著他從陳芸芸半真半假的話裡得來的情報。

　　「陳芸芸說服裝廠不行了，百貨大樓和服裝廠的業務一團糟，鬧出事後，她因為沒有靠山被推出來當替罪羊！」

　　王強和陳芸芸屬於互相套話，周紅玉事先說了，如果陳芸芸想打聽店裡的貨源渠道，隻要陳芸芸拿得出等價情報交換完全可以。

　　她們做的是壟斷的生意，用不著擔心。

　　周紅玉滿意地點頭。

　　陳招娣目瞪口呆：「……也就是說你一開始就知道陳芸芸沒安好心！」

　　那你還不拒絕！

　　周紅玉微微一笑，通知陳招娣：「回去告訴陳麗娟，你們這個月的獎金沒有了！」

　　陳招娣：啊——

　　什麼情況！

　　等陳招娣見到陳麗娟，把扣獎金的事告訴陳麗娟。

　　陳麗娟忍不住咬牙：「招娣姑，老闆還真是神機妙算，她竟然知道這裡面有我的一份！」

　　陳招娣抓住盲點：「好啊你！本來我沒事！還因為你被連累扣了獎金！你現在欠我兩份人情！」

　　「不行！我自己的獎金也被扣了！我欠你兩份人情，那我不虧大了！」

　　於是兩人吵起來。

　　*

　　周紅玉驗證自己的猜想，算起服裝廠最後的期限。

　　在陳芸芸等人看來，服裝廠作為每個季度還有不少利潤的大廠子，應該能夠苟延喘幾年。

　　周紅玉想的卻不一樣，在她看來也許服裝廠這一兩年就沒了。

　　最早過完上半年，最遲明年。

　　所以，為了應對服裝廠突然破產拍賣，她手上得有一大筆可用資金。

　　周紅玉記上，等其餘幾家分店開起來，隻要能夠存活她的目標就達成一大半。

　　三家分店同時開業這一天，周家、常家，以及陳家，凡是沾親帶故的都來湊熱鬧，當天熱鬧非凡。

　　這也是很多人第一次見識大場面。

　　上次第一家分店趕在過年前急匆匆開業，不少人忙著準備年貨都沒趕上。

　　陳家親戚拉著陳招娣和陳麗娟問個不停，都在打聽開這些店的大老闆還要不要人，幫忙引薦一下，也許他們中就有人走運被相中，立馬就能當分店店長。

　　中途，陳麗娟耍小聰明找借口遛了，留下陳招娣被圍得團團轉。

　　周紅玉在旁邊看到這副場景不由得搖頭。

　　陳麗娟閃現到她身邊，誇道：「周兵工作做得不錯，我看著新開的三家分店安排的人選都很不錯！」

　　周紅玉滿意地點頭，卻道：「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得用過一段時間才能做下定論！」

　　周紅玉除了第一家分店親力親為，往後的三家分店皆由周兵負責，陳招娣為輔。

　　她是老闆，她當然躺在背後數錢。

　　不過她事先說明，如果年底盤賬分店回報率到達預期，周兵和三家分店店長都能分到一大筆錢。

　　騾子面前吊著一根大蘿蔔。

　　至於陳招娣就沒有這待遇，因為陳招娣自己就是小股東，最後拿到的錢不在一個量級。

　　陳麗娟隨口一說：「負責三家分店，周兵年底能分不少錢啊！」

　　周紅玉微微一笑：「麗娟，你也想分錢？」

　　陳麗娟尷尬地笑：「我還是不要了，我這人比較戀家，我喜歡早點下班回去陪家人！」

　　陳麗娟下班回到家就開吃，公婆擔心兒子穩不住這麼有能力的兒媳婦，事事以陳麗娟為主。

　　陳麗娟胃口像無底洞，公婆便在家裡種菜養雞，隻為填飽陳麗娟的肚子。

　　周紅玉當然清楚這事，隻因陳招娣經常拿出來說笑。

　　說到這裡，周紅玉還有另外一個願望。

　　如果能成功拿下服裝廠一部分資產，坐等拆遷成為富婆，她還有餘錢的話，她想在京城郊外弄一個農場！

　　這事交給陳麗娟去辦就特別合適，陳麗娟婆家是村裡的種植大戶。

　　察覺到周紅玉突然望過來的眼神，陳麗娟心生一股不祥的預感，不由得挺直背防禦狀態拉滿。

　　她可不是招娣姑，別想著隨便算計人！

　　另一邊，陳招娣殺出重圍，還沒來得及喘幾口氣就又被圍上。

　　「陳招娣，聽說你攀高枝，發達了！」

　　「是你們？！」

　　陳招娣震驚，以前一個車間的同事，再次看見這些人，和她們打交道彷彿像發生在上輩子的事。

　　有人從旁邊擠過來，纏住陳招娣胳膊，高聲埋怨：「陳招娣，我們都是一起工作了幾十年的姐妹，你一個人吃飽喝足，可不能忘了我們！」

　　其他人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