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從薛家出來,薛行軍還想跟著薛悅。
「姐,要不我去你那裡住幾天吧,家裡實在是難熬,我娘跟念經一樣,爹又不管我,我現在都後悔回來了,早知道我就呆在京市跟大哥他們一起過年了。」
薛悅安撫他道:「你一走就是一年,既然回來了,就跟你娘多呆一些日子,過幾天我們就走了,再忍忍啊。」
薛行軍愁眉苦臉的看著薛悅,何朗拍著他的肩膀說道:「珍惜在一起的日子吧。」
等薛悅他們離開,劉紅杏從門後面出來了,薛行軍看見他娘,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訕訕一笑,「娘。」
劉紅杏隻是沉默的看了薛行軍一眼,然後轉身回了屋。
薛行軍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給自己做了一頓心理建設,才走了進去。
進屋就看見他娘坐在炕頭抹眼淚。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挨著他娘坐了下來。
「娘,我剛才是瞎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劉紅杏哭著說:「你爹心裡沒我,你也嫌我麻煩,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薛行軍嘆氣道:「娘,我沒有嫌你麻煩,隻是你每天老催我掙錢,接你去京市,弄得我壓力很大,我現在養活自己都費勁,你知道的,我現在還住在大哥那裡,吃住都是大哥管我,姐夫是給我發工資,不過我都自己花了,沒有任何存款,買房簡直是天方夜譚,你知道京市的房子多貴嘛?幾萬塊也隻能買個一般點的房子,我實在是能力有限啊。」
「現在你和我爹又鬧成這個樣子,我走了也不放心,你說你們都多大歲數了,你嫁給我爹的時候,難道不知道他結過婚嗎?那他心裡怎麼會隻有你一個人,再說你看看我哥和我姐,就應該知道他們的娘是個什麼樣的人,那麼出色的人,我爹忘不了也不奇怪,而且還有其他人惦記著。」
劉紅杏一聽薛行軍這話,更生氣了,「你是說我沒有人家優秀,活該自己丈夫心裡沒有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薛行軍感到深深的無力。
「我的意思就是你也不可能跟我爹離婚,但現在這樣,我看著都膈應,大半輩子都是這麼過來的,沒有感情還有其他,我姥姥家的情況我們都清楚,別把事情做的太難看。」
劉紅杏開始抽泣。
「我會開始攢錢,等我掙了錢,我就在京市租個房子,到時候把你接過去,我養你。」
劉紅杏聲音微微停頓,倒也沒再說什麼。
薛悅這邊回去之後,就在自家門口看見了何雲和劉建國。
大門從裡面關著,他們站在外面,朝裡面喊話:「大丫,我們知道你在裡面,爹娘有些日子沒見你了,家裡人都想你,你出來,咱們娘倆說說話。」
裡面沒人應聲。
「幹什麼呢這是?」何朗出聲問道。
何雲和劉建國轉身看見薛悅和何朗回來,渾身一僵。
夫妻倆面面相覷,何雲眼神閃爍,對何朗說:「三哥,我們回來看爹,知道大丫也回來了,我和建國也有些日子沒見大丫了,想孩子,想要見見她說說話。」
何朗嗤笑一聲:「有什麼好說的,當初說的話,寫的證明現在都忘了是嗎?」
何雲擺手,「不是的,我們就是···」
「就是看見大丫現在身體好了,又想要回去?」這對夫妻倆的心思都寫在臉上,誰能看不懂似的。
劉建國說道:「大丫本來就是我們的女兒,難道我們不能見她嗎?」
何朗冷笑道:「你們這對夫妻啊,幾年不見,還是一點長見都沒有,多餘的話,我也不想跟你們說,既然是回來看爹,就去看,別堵在我門口,我的脾氣你們也知道,別讓我發火。」
劉建國還想說什麼,但被何雲拉住了。
薛悅一家子進去,就把門關上了,也沒請他們進去。
劉建國見狀不滿的對何雲說道:「你拉著我幹什麼,我想見自己閨女難道還要經過誰同意嗎?」
何雲也沒好氣,「我三哥向來混,你要是不怕他,就去,我現在真是後悔,之前也沒想到大丫還會好,上次我見她,都不敢認,簡直大變樣。」
劉建國疑惑道:「你說大丫是什麼時候好的?」
何雲嘆氣道:「那誰知道,估計是京市的醫生技術好唄,不過現在大丫不想認我們,又有三哥看著,咱們也見不到。」
兩人在何朗這裡沒落得好,於是回了老宅。
何父看見他們回來,瞥了一眼,隻是抽著煙,沒說話。
何雲坐在何父跟前,說道:「爹,大丫不見我們,三哥也說話難聽,我們是大丫的父母,見一見自己的孩子都不行,三哥也太不講理了。」
何雲說完也不見何父回應她,「爹,要不你跟我哥說一聲,讓我們見見大丫吧。」
何父隻是看著他們說道:「天不早了,回去吧,我們過幾天就要回京市了,你們就不用來了。」
「爹——」
何父擺手,「回去吧。」
從老宅出來,劉建國一肚子氣,也不等何雲,大步走在前面,何雲追了幾步,也跟不上,就不追了
兩個人的感情早就不是從前了,何雲在劉家沒有地位,要不是自己生了兒子,估計早就被趕出來了。
眼看金寶都十幾歲了,何雲怎麼也要為兒子打算。
大丫這邊,聽到門外沒了動靜,也鬆了一口氣。
十一問道:「大丫姐姐,你不想見你爹娘嗎?」
大丫看著他,抿了抿唇,「不是所有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姐姐運氣不好。」
軟軟聽懂了,對大丫說:「大丫姐姐,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我們愛你。」
十一也點頭,「我也愛大丫姐姐。」
大丫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謝謝你們,我也愛你們。」
隔天,楊文秀抱著兒子過來了。
那孩子長的很像石頭,虎頭虎腦的。
「孩子回來習慣嗎?」
楊文秀看了兒子一眼,「習慣的,剛回來第二天,我婆婆就帶我們去給公公磕頭,這孩子學著我們的樣子給我公公磕了好幾個,我婆婆高興的都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