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立懷在電話另一端沒吭氣。

　　但茹玥就是能感覺到，他還是沒有明白。

　　她繼續給他分析著：「咱們這個葯的熬制時間久，配料更是不便宜，可正因為是熬制的，很多東西用得差些別人根本不知道。要是偷了方子的人發現，隻要前期好一點，後期偷工減料也沒事，那麼他們就漸漸的不再考慮客戶的利益，隻會隨隨便便的制了葯去賣，那你想，最後會怎麼樣？」

　　平立懷終於忐忑著問：「……會怎樣？」

　　茹玥：「時間久了，沒有人再相信這個葯是有效的，導緻就算我們這邊制的是好葯，人家也不會買，甚至有的人一提起這個葯，都說我們賣的人是騙子，口碑壞了，好葯也賣不出去了，於是，我們商品積壓，資金無法回籠，連購置好藥材的錢也沒有了，便也隻能不再製作這個葯了。這世上，從此沒有了這個葯。」

　　其實，這就是上輩子平立懷破產的過程。

　　而此時的平立懷聽了，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不找我爺爺的徒弟，找別的人，也還是會有這樣的情況的，是嗎？」

　　「是的。」

　　「那，怎麼辦呢？」

　　「必須在請人來幫忙前申請專利權。」

　　平立懷都不知道茹玥說的是哪幾個字：「申請……專利權？這是個啥？有什麼好處？」

　　茹玥：「是個啥你自己再去學習吧，總之，這是個好事情，有了專利權，對於我們至少是成為了一種技術壟斷，以後要是誰想得到這個藥方，必須花錢跟我們買。

　　確切地說，是跟你爺爺買，不經過我們這邊的允許，使用這個藥方的，我們可以要求他賠償。你要是還不明白的，你自己去圖書館找找相關的書，我記得有關專利權的制度，前兩年國家就有規定的。」

　　平立懷已經由衷佩服：「原來可以這樣啊，我都不知道有這個啥專利權，那行，都按照你說的做好了，這樣應該沒事了，你真行。」

　　茹玥：「這隻是第一步。專利權也隻是防君子罷了，可是如果這款生髮膏真的被人家醫藥總公司經銷了，漸漸的名氣越來越大，還是會有小人仿冒的。所以你要跟你爺爺商量一下，把這個藥膏的製作分作兩塊內容。

　　一部分在你家那邊熬制，一部分在我這邊熬制，最後合成和罐裝也在我這邊，畢竟我還有食品廠的資質，申請專利和大量生產都更合適。這麼我們就能把被仿冒的風險降到最低，要是這樣了，還是有人仿冒，那隻能到時候打官司了。」

　　平立懷哈哈笑：「茹玥，你想的都挺好的，但是，想得也太遠了吧，咱們這個藥膏是挺好，但也不至於被人仿冒吧？」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你懂的吧？真是的！做生意哪裡是等出了事再解決的，總是要把事情想在前面的嘛。」

　　「行行行，你真行，那就按照你說的做。就是這樣的話，到時候我得到你那邊去教人熬藥是嗎？」

　　「是的，我會儘快先招一些有中醫藥劑知識的人，到時候你和你爺爺過來教一下，順便我把滬上負責銷售的人也請來，讓你爺爺講一下相關知識，為下階段銷售發展做好打算。」

　　「都聽你的，這些我確實不懂。」

　　兩人談好了工作上的事，茹玥正要掛電話，平立懷反而喊住了她：「茹玥，等等，你知道茹雲的事嗎？」

　　茹玥聽著平立懷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想說些什麼，便沒說自己有所聽說，隻問：「茹雲什麼事？」

　　「她，被學校開除了，因為她那個新對象，真的是有老婆孩子的。那個新對象的老婆不知道怎麼打聽到的我，來找我。」

　　茹玥還挺意外的：「找你？找你幹什麼？」

　　「就是問我，茹雲有沒有要我的錢。」

　　「你怎麼說？」

　　「我……我本來什麼也不想說。但是那個女人說她也找了榮學鋒，榮學鋒就告訴她，茹雲從他手裡騙了照相機，那個女人就說，茹雲，賣……咳咳，那個女人就是這麼說的，說茹雲這樣就是叫做賣，賣一次就有錢，是個雞什麼的，還問我，茹雲賣給了我幾次，我這……茹雲再不濟，我也不能胡說呀，我就說沒有要錢，走開了。我真不想說那些，這個女人怎麼能這麼問。」

　　「然後呢？」

　　「然後沒兩天，學校就被貼了很多大字報，上面說茹雲破壞人家家庭，還出去賣……反正寫得很難聽，還貼照片，就是茹雲和那個新對象在一起的照片呢，給放了老大的尺寸貼出來的，那個女人還在學校門口發傳單，上面寫明是幾幾班的茹雲，影響真的非常不好，學校當天就把茹雲開除了，唉。」

　　不知道怎麼的，茹玥聽平立懷說這些的時候，聽出些傷感的味道。

　　茹玥暗自撇嘴：「你好像很難過？告訴我這個，你想說什麼？」

　　平立懷：「唉，我們是朋友對吧？我就是想問問你，我一點沒想到，她會被開除，我這幾天一直在想，要是我沒有和她分手，她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麼？」茹玥聽著平立懷那種自責的聲音，再聯想一下他的表情，已經開始要發火了。

　　平立懷還在糾結：「也沒什麼，就是覺得，心裡有點彆扭，總覺得是我害了她，開除啊，這是一輩子的恥辱，你說對吧？」

　　茹玥壓著火：「那你會做些什麼？」

　　「也不會做些什麼，就是心裡很不舒服，好多天了。」

　　茹玥氣得說話都不斷句了：「我現在心裡也很不舒服。你說你這個人，真的是善心得過了！每個人都該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她自己犯的錯受的懲罰，你不舒服個啥？我真是不明白你這種把別人的過錯往自己身上攬的思維是怎麼一回事！

　　你是不是覺得茹雲隻有在你手裡不斷摳錢讓你家裡因此生活更加困難然後她還不要你你就傷心欲絕差點死了你的父母家人為了你的事天天操心這樣才是好的？啊？自以為心地善良，別人還得因為你的瞎善良給你擦屁股，你善良了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