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玥知道仲宸時間寶貴，給了他一個大擁抱之後就推開了他：「你今天為了我爸的事，都多耽誤一天了，天又冷，那幾個沒眼色的等你到現在也不容易，你快去開會吧，把事情都處理好，9號開始休假。」

　　仲宸苦笑：「唉，看在你這次沒忘記9號結婚的份上，我得多休幾天。」

　　「說話算數喲！我得走了。」

　　茹玥想去開車門下車，仲宸拉住了她：「我送你。」

　　茹玥：「啊？那你剛才幹嘛不讓大武送我嘛，這不是浪費你時間嗎？」

　　「剛才送了，我怎麼有機會抱抱你？讓他們等著吧，有大哥大看，一時半會兒也收不了心開會的。走吧，正好一會兒我去接一下鄭金龍，他本來也找我談點事呢，正好一次過辦好。」

　　說話間，仲宸已經發動了車。

　　茹玥：「鄭金龍現在還找你？」

　　「嗯。這傢夥還是很義氣的，我都說了那幾條城鄉交通線路給他獨立經營，但有什麼變故他還是會來告訴我，反而比別的人忠誠些，也是有他在留意著和做收益參照，其他幾條線路上不敢隨意的矇騙我或者做假賬目，這是意外收穫。還有我幾個工地上也需要他帶人時不時地打打轉，不然總有小毛賊偷東西，所以說，混混有混混的用處啊！」

　　茹玥：「你最近忙，有些事不知道，他現在對你肯定會越來越忠心的，前幾天，他姐夫在飯店包間犯癮了，正好被人看見，去公安局舉報了，肖軍帶人去飯店查了一趟，查是沒查出什麼來，但榮寶燦嚇得不輕，最近都龜縮不出了，不知道去哪裡自己戒癮了還是什麼。

　　臨近年關，榮寶燦的飯店多好啊，還開了兩個分店，今年也算納稅中大戶了，所以縣裡那邊也沒收緊，肖軍當然聽上面的咯，但這種事藏不久的，誰知道幾時就給抓住了呢，到時候可不是關門歇業這麼簡單的。鄭金龍嘴上跑火車，實際上要多精有多精，他知道完全靠不住姐姐姐夫了，可不得抓緊著你。」

　　仲宸聽著，一邊開車一邊笑：「我說他這幾天打了我無數個電話呢，比你打得急多了，原來這樣啊！」

　　「哈哈哈，你以為呢！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不過總體上這傢夥有底線，所以拎他一把也未嘗不可，總好過咱們縣城多一個真正的混混。」

　　「確實。」

　　有了車到底方便，就這麼說說話，仲宸就把茹玥送到了林業局公房。

　　茹玥乾脆利落地推開車門下了車，仲宸反倒是趴在車窗上看著她，不走，那眼神，粘膩得很。

　　茹玥就不好意思去開大鐵門，彎下腰問他：「九號前有空回來嗎？」

　　仲宸掏出來一個小記事本本往茹玥晃了晃：「隻有多出事來，沒有少了事的，睡覺都在車上呢，要是能有空，你覺得我捨得不送你上去？」

　　「那還在這兒廢話？我上去了啊，要是回來住早點跟我說，我給你那邊曬曬被子。」

　　「唉，什麼你那邊我這邊，要是有空回來我就和你睡，曬什麼被子！」

　　說倒是說得很流氓的樣子，車卻一下子發動著，走了。

　　茹玥看著車遠去，無奈地搖搖頭，一個人回家了。

　　第二天，就又是忙碌工作的一天。

　　茹玥做好了一些常規事務以後，算著時間，給平立懷宿舍打去了電話。

　　有人去叫了平立懷過來，茹玥就交代著他和爺爺要增加生髮膏配製的事情。

　　平立懷：「這樣啊，茹玥，我現在還沒放寒假，幫不了我爺爺多少，要不就讓我爺爺找幾個徒弟幫忙吧？」

　　「徒弟？」茹玥腦子裡驚了一下，想起一些平立懷上輩子的事。

　　這傢夥家裡一開始做生髮膏做得好好的，但是，從找他爺爺的幾個徒弟幫忙開始，就敗落下去了。

　　因為他爺爺的幾個徒弟私自偷了藥方，學會了熬制這個葯，都回家自己開店去了。

　　這些徒弟急功近利，都沒有好好地保證質量，但是卻在價格上先就把平立懷家打趴下了。

　　平立懷家裡用料那麼實誠，當然比不過他們偷工減料的低價運作，最終經營不下去，隻能破產。

　　可是這些徒弟的東西質量差，最終失去了顧客的心，好好的一個產品就這樣，被人們捨棄了。

　　真真的劣幣驅逐良幣啊！

　　茹玥想著這些，連忙又問：「你爺爺隻能找徒弟幫忙嗎？」

　　「呃……這個東西肯定要找懂的人，我爺爺的徒弟跟著我爺爺學了好多年了，他們來幫忙，熬藥才能快些，不找徒弟的話，找誰呢？」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人要是發現這個方子好，能賺錢，你爺爺和你家的人又特別好心，特別好欺負，於是，他們幫了你爺爺一段時間以後，自己拿著方子去做生髮膏賣了，那你們家和我這個花了錢投資和花了心思推廣的人，會出現什麼情況？」

　　「不會啦，都是認識的嘛，就算他們要自己做也沒事啦，我爺爺這個人很大方的，賣得人多，受這個藥膏好處的人多，不是好事嘛。」

　　平立懷說這些話時那個隨意勁兒哦，沒法形容。

　　怪不得上輩子因此破產。

　　這種事有時候真是怪不得別人。

　　「唉！」茹玥重重地嘆氣：「平立懷，你一定覺得，做人大方一點是非常好的事，你甚至還覺得自己做了場善事呢，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做善事也得分時候。我問你，現在是什麼時期？」

　　「這……你想說啥？這跟時期有什麼關係嘛？」

　　平立懷的腦子裡沒有私心，很多事根本考慮不到。

　　真真的好人總覺得自己不夠好，壞人隻認為自己不夠壞。

　　茹玥都開始覺得，要是她這按照防人的心態給他分析一下事態，都不算是個好人了：

　　「我說平立懷，你能不能稍微那麼現實一點，啊？你仔細觀察一下，現在社會上的人都開始強烈期待賺錢了，每個人一聽別人有錢眼睛就冒光，恨不得那個賺錢的人馬上變成自己，人人都在想著儘快發財的時候，市場是很亂的。所以這是個很容易迷失自己、隻追求利益的時期啊！你是有好心，可你能保證，你爺爺的那些徒弟，每個人都能像你這麼好心，以幫助客戶為第一要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