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桌上都是領導
還是故意來這種豪華的飯店,看他出醜,故意給他難堪?
反正不論是哪種,詹鵬飛都記恨上任雲了。
今天就算請他吃神仙肉也沒用。
「任小姐,就是這個包間,您的家人已經在裡面等候了。」服務員微笑說道。
還帶了家裡人?
詹鵬飛馬上就明白了任雲這次請客的用意。
八成是覺得在市委受委屈了,和爸媽訴苦。
她父母做生意又有幾個臭錢,想利用請他吃飯的這個機會來說和。
商人真是上不得檯面。
詹鵬飛心中不屑。
服務員緩緩打開包間的門,詹鵬飛背著手走了進去。
結果放眼看去,這竟然是有三張桌子的大包間。
帶著繁雜花樣的壁紙、紅地毯還有水晶吊燈。
不僅如此,每張圓桌上的餐具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就連餐巾都鋪好了。
還真是氣派啊。
「小雲,這都是你的同事吧?」蘇晚秋走到門口。
詹鵬飛的注意力都在包間的裝修上,根本就沒看中間那張桌子上坐了什麼人。
他理所當然地覺得那裡坐的是任雲的家人,所以也沒往那看。
直到蘇晚秋來到自己身前,他才低頭,將視線聚焦在這個女人身上。
和任雲長得有一點像,氣質非凡,保養得當,看起來還挺年輕。
隻是那雙眼睛有些犀利,看著詹鵬飛渾身彆扭。
「你就是任雲的母親啊?」
「我是詹鵬飛,市委辦公廳一組組長,我們平時工作很忙,要不是任雲三番五次的去請我,其實我是沒時間來的。」
詹鵬飛依舊背著手,看起來不像是小組長,倒有幾分市委書記的架勢。
「詹組長啊,快!快來這邊坐。」蘇晚秋笑著將詹鵬飛和任雲的同事引到邊上的桌子坐下。
「嗯?」詹鵬飛不敢相信蘇晚秋這麼沒眼力見兒。
他是任雲的領導,是市委的幹部,居然讓自己坐次桌?
還懂不懂點規矩了?
一個包間三張桌子,中間是主桌,兩邊是次桌。
另外一張次桌坐的都是小年輕,應該是任雲的朋友和同學。
她的同事也坐次桌這無可厚非。
但自己不一樣啊,他可是領導,還是任雲的直屬領導。
以後任雲想不想在市委好好工作下去,那都是他一句話的事。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就算任雲他們家看不起他詹鵬飛,那也得掂量掂量站在他身後的人吧?
詹鵬飛臉色發青,不坐也不動。
像一根棍子似的杵在這。
待所有人都坐下,詹鵬飛就顯得很突兀了。
「任雲,如果你們這個生日宴不歡迎我可以早說。」詹鵬飛帶著一絲華京人獨有的高傲說道。
「詹組長,我沒有這個意思。」
詹鵬飛看完她又瞥了蘇晚秋一眼。
「小孩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有你們這樣的待客之道嗎?」
「每個人該坐哪,不該坐哪,這都是規矩,你們連這些都不懂?」
蘇晚秋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說的是這個意思啊。」
見蘇晚秋連敬語都沒說,詹鵬飛心裡對任雲一家人的印象差到了極緻。
「主桌吧,有點特殊,你坐那不合適。」蘇晚秋有些為難。
「不合適?什麼叫不合適?」詹鵬飛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在市委這麼多年,他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難怪任雲平時工作中就不知道輕重,原來這也能遺傳啊?」詹鵬飛一句話直接把蘇晚秋也罵了。
齊兵本來還坐著,笑看蘇晚秋怎麼給詹鵬飛下馬威,結果沒想到自己的妻子被人給罵了。
這他哪忍得了。
齊兵今天沒有穿軍裝,他大步流星走到蘇晚秋身邊。
「詹組長,你說話注意點,這是我女兒的生日宴,不是你的辦公室,要訓話回去訓去!」
齊兵個頭高,身形壯,詹鵬飛地仰望他。
「你...你你怎麼說話呢?我可是你女兒的領導!」
「今天我來就是給她面子,你們別不知道好歹。」
詹鵬飛作勢要走,可剛擡腳,就聽到桌上,有人低頭說著什麼。
「任雲的爸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啊?」
「我看著也眼熟,好像在電視上見過。」
「哎!前兩天的新聞裡,新聞裡有他,好像是..是授銜儀式上。」
這個年代,家裡有電視的人不多,但凡有電視的,每天都會準時準點地看新聞。
「我想起來了!這不是齊兵齊將軍嗎?就是特有名的齊家,一門三將軍的齊家。」
詹鵬飛隻覺得後面的聲音刺耳極了,每一句話都好像一根鋼針紮在他的後背上。
因為他也想起來了。
新聞聯播還給過齊兵一個大特寫,這是龍國建國以來最年輕的將軍。
那天看到這的時候,她老婆還羨慕地說了一句,「誰能有福氣,嫁給一個這麼年輕英俊又有本事的將軍。」
原來嫁給他的就是任雲的媽啊。
現在詹鵬飛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算了算了,詹組長畢竟是小雲的領導嘛,你說話別這麼兇,看都把人嚇著了。」
蘇晚秋拉著詹鵬飛的胳膊,「詹組長,來這邊坐。」
詹鵬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拉著去的主桌的。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齊兵,齊將軍,任雲的爸。
不過詹鵬飛很快反應過來,任雲?齊兵?
怎麼不一個姓啊?
還不等他捋清楚這層奇怪的關係,就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詹鵬飛?你是辦公廳主任李紅兵的外甥吧?」
詹鵬飛一擡頭,就看到了坐在任雲母親旁邊的女人。
他心臟猛地一縮,感覺整個人都要凍住了。
沒看錯吧?
應該沒看錯吧?
那是楊婉?華京市委常副書記!
「楊..楊書記。」詹鵬飛噌的站起來,鞠躬。
「嗯,今天是小雲的生日,不用這麼拘束,你坐吧。」楊婉淡淡說道。
詹鵬飛低頭的時候已經感覺自己的臉燙了起來。
他剛才說的話楊書記不會都聽到了吧?
還有!她和任雲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任雲生日,她都會來?
詹鵬飛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這才坐下,隻是現在的椅子上彷彿有無數根鋼針,使他坐立難安。
他微微垂頭,不敢說話,也不敢亂動。
服務員開始上菜,這些幾乎都是他沒吃過的,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詹鵬飛局促不安地坐在那,拿著筷子,也不敢夾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