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她這麼說,齊戰也就明白了蘇晚秋的意思。
這個兒子,她是鐵了心不會認的。
既然如此,膽敢在他兒子婚禮上殺人,這事就別想善了。
新郎新娘吃過飯,他們送蘇晚秋和齊兵回到了新房,也就是那座四合院。
四合院門口貼著大紅的喜字。他們回來的時候,還在衚衕裡放了鞭炮。
很多人都走出家門來到四合院外湊熱鬧。
齊兵給大家發喜糖發喜煙,聽著一句句祝福的話,笑得合不攏嘴。
林毓婷看著大姐和姐夫,心裡為他們感到高興。
這時,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藍崢。
林毓婷連忙穿過人群,擠到了藍崢身邊。
他手中有幾顆大白兔還有一盒進口萬寶路。
「我記得你不抽煙啊。」
聽到林毓婷的聲音,藍崢垂頭,「林小姐。」
「我確實不抽煙,不過蘇總的丈夫可能看我是個男人,就塞給我一包煙。」藍崢將萬寶路給了身旁的人,又隨後打開一顆大白兔。
「這是我們內陸最有名的糖,你嘗嘗,很好吃的。」
藍崢輕輕撥開糖紙,剛想喂林毓婷,又覺得這個動作太曖昧了,他耳尖微微發紅,隨後把糖放在了林毓婷掌心。
「那是糯米紙,可以吃的。」藍崢不忘叮囑。
林毓婷把糖放進嘴裡,過了一會,含糊地說道,「好甜啊,有股奶香味。」
「沒來內陸之前,我以為這裡很荒涼,很落後,現在看起來雖然經濟沒有港城發達,但人情味卻很濃。」
「你看看他們,就好像結婚的他們家裡人似的,每個人都在為大姐他們高興。」
藍崢看到門口這一幕,也感慨道,「是啊,所以我做夢都想回家。」
婚禮到四合院這裡就算結束了,接下來的時間是新人的二人世界。
林毓婷和林辰肯定不能在新婚夜住在四合院,他們今天要去華京飯店住。
「藍崢,我們在華京還能待幾天,你有時間嗎?」
「目前有。」藍崢如實說道。
「那帶我轉轉唄,下一次來華京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這裡不是港城,藍崢沒必要易容,也不用怕被人發現。
而且和林毓婷相處的時間,他覺得很放鬆。
林毓婷身上有富家大小姐的那股矯情勁,但她率真可愛,善良大方。
她和蘇晚秋還真是不像姐妹。
想到這裡,藍崢看向胸口別著紅花的蘇晚秋,忽然笑了一聲,「好,你想去哪,我帶你去。」
林毓婷發現藍崢的目光在蘇晚秋身上,她擡腿,再一用力,高跟鞋的後跟精準的踩在了藍崢的腳面上。
「嘶——」
「你踩我幹什麼?」
林毓婷掩嘴,壓低聲音,「你可別打我大姐的主意,我姐夫是師長,小心他扒了你皮。」
藍崢吃痛地捂著腳,哭笑不得,「你想哪去了。」
四合院漸漸恢復平靜。
林家人也離開了,此時偌大的院子裡隻有蘇晚秋和齊兵。
端了一天,蘇晚秋別提有多累了。
她換下寬鬆舒適的睡衣,卸了妝,又將滿是摩絲的頭髮洗乾淨。
最後一身清爽地走進客廳。
齊兵也脫下了外套,正在客廳看著電視。
看到蘇晚秋走進來,他將茶幾上的牛奶推了過去。
「剛才喝了不少酒,喝點牛奶,能解酒的。」
「謝謝。」
齊兵皺眉,「咱們都是夫妻了,怎麼還說謝謝呢?」
蘇晚秋失笑,「這個習慣不好,我得改。」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齊兵挨著蘇晚秋坐下來,摟住她的肩膀。
「剛才我發現毓婷好像和門外一個男人聊得很開心,那個人你認識嗎?」
「你說的是藍崢啊?這事說來話長...」
蘇晚秋將錢小軍的任務,還有在港城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還挺驚險,不過沒看出來,那個男人還挺爺們兒。」
「我感覺..」蘇晚秋喝了一口牛奶,「我感覺毓婷對他有點意思。」
齊兵也來了興趣,「真的?」
「但有點麻煩啊,毓婷是港城人,藍崢是華京人,他們兩個要是結婚,恐怕沒有咱們這麼順利啊。」
蘇晚秋拍著他的手,「八字還沒一撇呢。」
「如果真是兩情相悅,到時候我們幫他們想想辦法嘛。」
「行,都聽你的。」
齊兵低頭,看到蘇晚秋的手,今天就是這雙手將卸了任建軍的手腕,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晚秋,今天婚禮讓你受驚了,我千算萬算,還是沒算到他們會來。」
蘇晚秋窩在齊兵懷裡,「別說你了,就算是我也沒想到他們會找到華京來。」
「更沒想到任建軍竟然會弒母。」
蘇晚秋眼色暗了下去。
這是她給任建軍的最後一次機會,可惜他還是沒有珍惜。
在準備間和他們對峙的時候,蘇晚秋就發現了任建軍的異樣。
她養了任建軍十多年,不能說對他全然了解,但也算是八九不離十。
任建軍的神色太不正常了,而且整個右臂都很僵硬。
直到任建軍和她說話的時候,蘇晚秋才發覺這異樣的來源。
任建軍右胳膊的袖子裡藏著兇器,雖然蘇晚秋難以確認那是什麼。
但從大緻形狀上來看是匕首或是短刀。
她結婚的日子,任建軍帶刀做什麼?
總不是要殺雞宰豬慶祝她再婚吧?
蘇晚秋不得不往深處想。
但這麼一想,她的心就更加冷了。
任建軍的目標隻可能是她。
如果自己不給他想要的一切,任建軍一定不會罷休。
甚至能威脅她的性命。
人吶,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所以蘇晚秋在返回宴會廳的時候,就命人把準備間另一道門鎖上,就是不想讓他們跑。
如果任建軍他們老老實實地等到她婚禮結束。
蘇晚秋也不會對他們怎麼樣,原路送回永樂村就好了。
至於任建軍,許諾他的事,蘇晚秋也一定會做到。
這是她給任建軍的最後一次機會。
但任建軍還是按捺不住,他從準備間衝出來的那一刻,蘇晚秋就明白。
她和任建軍之間,恐怕已經不是斷絕關係那麼簡單了。
直到看見任建軍沖她揮刀。
母與子,便是不死不休。
海定區公安局裡,任建軍雙手雙腳被拷在桌上和椅子腿前面,動彈不得。
此時恢復了冷靜,任建軍開始後悔。
不僅如此,他緊張得連牙齒都在打戰。
殺人...
他差點就殺了人...
對!是差點!
他沒有真的殺人,而且那是蘇晚秋,是他親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