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這是我的?
李艷紅氣惱地拍了一下汪國清的肩膀,「說話怎麼還大喘氣的,嚇我一跳。」
「不過她提出的這個事太大,我也得開會再商量商量,畢竟是要佔地啊。」
汪國清放好文件,伸了個懶腰,「睡覺去,明天再說。」
這一夜,蘇晚秋睡得也不錯,她的做夢還夢見了未來的影視城,是連綿不絕的建築,還成了全國有名的景點。
擾她美夢的是一通電話,蘇晚秋掙紮著起來,接起電話一聽,是錢小軍。
「蘇姐,你幫我們畫的那個人抓到了!你還真別說,跟你畫上長得一模一樣。」
「那恭喜啊。」
「蘇姐,今天晚上我請你和兵哥吃飯,可千萬別推辭。」
蘇晚秋也想和錢小軍敘敘舊,「好,晚上我和齊兵一起去。」
吃過早飯,蘇晚秋正準備出門去工廠看看進度。
軍裝改革提前了十多年,設計團隊這幾天在加班加點地趕工。
將夏季常服,作業服還有冬季大衣都要設計出來。
但是因為她的概念圖,這一系列工作簡單了許多。
不過蘇晚秋還是不放心,想要去看看。
結果剛走出酒店大門,就被人攔下了。
這是蕭震的秘書,蘇晚秋見過。
「賀秘書,你怎麼來了?」蘇晚秋迎面打招呼。
賀青章今天是開車來的,他有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帶蘇晚秋去看房。
「蘇姐,請上車吧,蕭書記讓我帶您看看房子。」
「這麼快?」
這可是四合院,蘇晚秋以為怎麼也得十天半個月的。
沒想到這才兩三天,就搞定了?
「蘇姐,特事特辦嘛。」
也是,自古以來隻要你有關係,任何事都是好辦的。
轎車很快拐進內城的一個衚衕裡。
這是上次去蕭震家的路。
「小賀,這裡在華京算是什麼地界啊?」
賀青章是華京本地人,「蘇姐,按照我們老華京人來說,這就是皇城根兒啊。」
「原來都是王爺大官們才能住的地方,您看看,那邊就是皇宮,從這都能看到那琉璃瓦。」
「像您看到的這些四合院,擱去年,就連地都是私有的,不過現在法律改了,城市土地屬於國家所有。」
「所以您那四合院也隻能有房屋所有權,土地是不行了。」
聽到賀青章的解釋,蘇晚秋這才明白,這裡面還有這麼多講究。
不過有房子就足夠了,未來的四合院可是很值錢的。
等以後能自由買賣房屋,她還打算在這附近多買點呢。
耳邊的吵鬧聲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小小的衚衕,隔絕了外面世界的喧囂。
蘇晚秋下車,隻覺得一踏入這青磚灰瓦,整個世界瞬間被一種厚重的寧靜籠罩了。
「蘇姐,就是這。」賀青章指著西北方,「您看那個房子,就是蕭書記家,你們兩家很近。」
蘇晚秋卻被眼前這兩扇毫不起眼的暗紅色大門吸引了,門闆老舊,朱漆斑駁,門楣上方的磚雕依稀可見繁複精美的紋樣。
門墩旁邊蹲著兩隻小石獅子,憨態可掬,隻是腦瓜頂被人摸得鋥亮。
賀青章上前打開門鎖,蘇晚秋邁過那高高的門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四合院的標配,雕花影壁。
和蕭震家一樣,這也是一座三進的四合院,修繕得很好。
方正的庭院裡有一處涼亭,上面盤繞著紫藤,進入冬季,藤蔓看著有些蕭條,但待到來年初夏,必然是美的。
正房、廂房、耳房,皆是朱紅廊柱,屋頂上覆蓋著灰色瓦片,還能看到左右對稱端坐的脊獸。
蘇晚秋在各個屋子裡轉了一圈,這已經不僅僅是房子了,更像是一座活著的博物館,就連窗戶的插銷上都雕刻著牡丹紋樣的銀片。
「這就叫低調的奢華吧?」蘇晚秋暗道一聲。
「蘇姐,您說什麼?」賀青章沒聽清。
「哦,沒,沒什麼,這四合院看著好像比蕭書記家還要好看啊。」
「這四合院前一陣才修繕,您看那抄手遊廊上的彩畫,墨都還沒幹呢。」
「本來是要騰出來作為接待處的,但蕭書記做主,直接給您了。」
「就是屋子裡現在都是空的,家電什麼的都還沒到位,這恐怕就得您自己來了。」
蘇晚秋可不是蹬鼻子上臉的人。
都有這麼大四合院了,還要什麼自行車啊?
「當然,當然,其他的肯定是我自己來,這房子實在太好了,好得我都不敢相信,居然給我了?」
「這都是您應得的,蘇姐,這是房屋證明,您可要收好了。」賀青章遞給蘇晚秋一份蓋著紅頭文件的紙。
這個年代還沒有房產證這一說,一般都是房屋證明,再老一點的就是房契。
看到紙上有自己的名字,蘇晚秋忽然覺得很魔幻。
上輩子她到死,家裡也沒有一件東西寫著她蘇晚秋的名字。
而重活一世,經過這些年,蘇晚秋得到了多少?
她自己甚至都數不清了。
有時候她甚至很恐懼睡覺,生怕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夢。
自己還在那破屋裡,忍受著褥瘡和寒冷。
「蘇姐?蘇姐?」賀青章伸手在她眼前晃。
蘇晚秋回過神來,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
就算是夢,她也要在這個夢裡過得精彩。
「沒事,剛才走神了,這輩子都沒住過這麼大的房子,有點激動。」
賀青章理解,他看到這樣的四合院也眼饞,誰不想要啊?
「蕭書記讓我給您派個拉貨的司機,您買任何傢具還有電器,直接找他,幫您拉到家裡。」
「好,太感謝了。」
看完四合院,蘇晚秋又讓賀青章送自己來到3511廠。
還沒走進會議室,就聽到裡面吵吵鬧鬧的,好不熱鬧。
蘇晚秋推門進去,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蘇姐!您來啦?」
「蘇姐,您來得正好,這件事您做主!」
「就算今天蘇姐在這,我覺得這姓名牌可有可無,貼在這有什麼意義呢?」
看到他們因為一個姓名牌吵得不可開交,蘇晚秋連忙伸出雙手往下壓,「別吵別吵,你們一個個說。」
蘇晚秋坐下後,聽了十多分鐘,總算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蘇晚秋畫的作訓服上的可撕開姓名牌。
這可撕開的姓名牌,蘇晚秋也刷短視頻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所以她畫概念圖的時候直接就畫上了。
沒想到竟然引出這麼大的爭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