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嬌軟美人二嫁:瘋野糙漢淪陷

第279章 通透

  

  孟映棠起身行禮。

  走進來的凈珈師太,看起來三十多歲模樣,皮膚白凈,面色卻嚴肅,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塵,步履輕盈。

  「徐孟氏見過凈珈師太。」

  凈珈師太面色淡淡,「不知道女施主今日所求何事?」

  「回師太,我母親去世多年,最近才找到母親埋骨之地,想要清明遷墳,已經悉數安排妥當。隻我心裡不安,母親臨走之時,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這麼多年,雖然我已成親,生活美滿,卻擔心母親因我而沒有進輪迴,願超度母親,讓她再無心事,放心去走她的路。」

  「《地藏經》適合超度亡靈,尤其是悼念亡母,因為地藏菩薩與孝道相關。《往生咒》也可以;日常你多念《心經》,渡她,更是渡你。」凈珈師太道。

  「多謝師太指點迷津。」孟映棠道,「還要麻煩師太與我講解這幾部經書之意。」

  「我回去找一下這幾部經書。」

  「多謝。」

  等凈珈師太走出去後,嬋娟才小聲地道:「姑姑,這個你也花錢了吧。」

  等閑香客,能和師太說幾句話就不錯了,還想要選定經書,讓人解讀,肯定不是。

  「嗯。」孟映棠道,「我提前給庵裡送來了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嬋娟咋舌,「都能買我一個腦袋了。哦,不止,得到這裡——」

  她比劃著自己的胸。

  三千兩銀子買個她,一千兩銀子買三分之一,可不是能到胸部?

  孟映棠哭笑不得,「你別吵。你隻記得,你是我相公的妾室,不甚安分那種。」

  「恃寵而驕嗎?」

  這個她能行。

  「也不要太過,你就記得我的意思就行了。」孟映棠不放心地叮囑。

  她不敢說讓她演恃寵而驕,怕嬋娟演過了,直接上房揭瓦。

  「行,好,我記下了。」

  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姑姑是不會錯的。

  凈珈師太很快就帶著佛經來了。

  她講得沒什麼感情,但是很流暢。

  孟映棠聽得卻認真。

  嬋娟忍不住在後面打瞌睡。

  什麼呀都是。

  「地獄未空,皆因世人放不下執念。」

  「紅塵萬丈,記憶美好,執念確實不容易放下。」這句是孟映棠說的。

  嬋娟表示,這倆人好像在說一種她聽不懂的語言。

  嬋娟又打了個哈欠,偷偷伸了個懶腰,卻不自覺之中就帶出了柔弱無骨的媚態。

  沒辦法,多年訓練,已經刻在了骨子裡。

  凈珈師太瞥了她一眼,眉頭蹙起。

  孟映棠忙道:「家中婢妾失禮,還望師太見諒。嬋娟——」

  「實在是跪得太久,累了。」嬋娟道,眼波流轉,滿滿的無辜。

  凈珈師太愈發厭惡。

  「既然累了,那你先出去走走。」孟映棠又道。

  「哦,好。」嬋娟站起身來,扭著水蛇腰,妖妖嬈嬈地出去了。

  就是門檻太高,差點摔個狗吃屎,氣得她在院裡直跺腳罵娘。

  「夫人可知,家裡規矩不可亂?」凈珈師太語氣硬邦邦的。

  「是,多謝師太指點。」孟映棠低頭,「她平時還好,今日失禮了。」

  凈珈師太欲言又止,半晌後冷冷道:「繼續!」

  她的眼神,幾乎要把在院子裡來回溜達的嬋娟給刀了。

  過了許久之後,兩個人聲音都有些嘶啞,但是一本《地藏經》都沒有講解過半。

  孟映棠便道:「師太,我有個不情之請。」

  凈珈師太沒有應聲。

  孟映棠就繼續道:「我聽說慈渡庵後面有一排房子,可以給庵外的女眷帶髮修行。我想在清明之前留在庵裡,沐梵唄清音,滌塵心,參禪機,一心一意為亡母超度,您看行嗎?」

  凈珈師太似冷笑了下,「我說不行,你就不留下了嗎?那你給庵裡的一千兩銀子,豈不白費?」

  孟映棠瞬時臉紅,卻不說不留下,隻是歉疚地道:「給您添麻煩了。」

  「俗家弟子,代發修行,也要做早課,勞作,你嬌生慣養,可受得了?」

  孟映棠低頭看著自己早已經養得嬌嫩白皙的手,點點頭道:「我可以試試。」

  沒想到,有一日,她在別人眼中,也是嬌生慣養養大的孩子。

  可見人這一生,剛開始吃點苦,不算什麼。

  日後際遇好,可以撫平傷痕。

  便是不能靠別人,自己也要好好把自己重新養一遍。

  孟映棠說要回去收拾東西,然後就帶著嬋娟回去了。

  「不要把今日的事情,透露給茉莉。」她叮囑道。

  嬋娟眼睛瞪得溜圓,「姑姑,怎麼,茉莉不可靠了?」

  那她得回去告訴李隨,讓他幫忙再找個武婢來。

  「不是,我不想讓她為難而已。我知道你不懂,別問了,以後會知道的。」

  嬋娟懵懵懂懂地點頭。

  孟映棠回去自然要把這件事和明氏商量。

  明氏正在那裡翻看什麼,一邊看一邊搖頭。

  聽她說完後,明氏道:「算了吧,映棠。我知道你想幫渡野,但是你婆婆那個人,說句難聽的,倔勁上來了,就像茅廁裡的石頭,又臭又硬。這點,渡野和她一模一樣。」

  孟映棠今日去見的凈珈師太,正是徐渡野的母親銀姑。

  「徐大哥脾氣不好,但是我不也做到了嗎?」孟映棠笑盈盈地道。

  以柔克剛,她可以的。

  如果婆婆不是她了解的性格,她或許還不敢去靠近。

  不怕她和徐大哥一模一樣,就怕不一樣。

  她能拿下徐渡野,就能拿下婆婆。

  「我怕她為難你,回頭渡野知道了,母子倆反而生了嫌隙。」

  「不會的,祖母,婆婆也心疼我。今日我用嬋娟試了試她……」

  孟映棠就是故意的。

  銀姑對於恃寵而驕的妾室看不慣,何嘗不是維護她?

  「裴遇幫你找到了她,那她又怎麼會知道,你是你?」明氏問。

  「祖母,您覺得,茉莉在婆婆和我之間,隻能選擇一方的話,她會選擇誰?」孟映棠笑了。

  雖然說武婢,一生隻能忠誠於主人。

  但是這種口號,終究就是包裝出來的口號。

  因為人,不是物件,人是有感情的。

  銀姑把茉莉養大,對於茉莉來說,她亦師亦母。

  茉莉口口聲聲說不知道銀姑在哪裡,但是她卻能熟悉地幫車夫指路。

  她去過慈渡庵。

  她知道銀姑在哪裡。

  她也知道自己的打算,那銀姑,也就知道。

  明氏大笑起來。

  「你婆婆以為她今日冷眼看著你表演,卻不知道,你什麼都知道。映棠啊,你真是——」

  冰雪聰明,蕙質蘭心,如蒙塵明珠,擦拭去塵土之後,光芒綻放。

  如果說,提前讓她來到徐渡野身邊是明氏的一場豪賭,那麼現在她幾乎敢說,她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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