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南晚狡猾,最好能智取
次日清晨。
第一縷天光還沒透進窗簾,別墅的大門就闖進了二十幾男衣男子,還帶著武器。為首的正是南晚帶來的貼保鏢楊翼。
雙方人馬的打鬥聲,劃破了黎明的寧靜。
別墅裡隻有四個保鏢,很快就被制服了。
幾個傭人也被捉到一旁,蹲在一邊,不敢說話,不敢動。
楊翼動作迅猛,目標明確,直奔二樓。
陸青林被驚動,從床上坐起。
他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熟睡的南晚,面色沉了下來。
他隨意套上一件睡袍,起身開門。
走廊上,黑衣人已經站成兩排,那個領頭的男人正要推開主卧的門。
看到陸青林,男人大步走了過來。
「南小姐在哪裡?」他的語氣帶著怒意。
南晚也被吵醒了,她揉著眼睛從卧室裡走出來。
楊翼驚了一下,感覺自己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南小姐與這個陸青林,共睡一屋?
「南小姐,我們的人到了,我來接您回家。」
楊翼恭敬地說了一聲。
「好。」南晚點了點頭。
她瞥了陸青林一眼,眼神冷得掉冰渣。
「陸總,我姑姑呢?」
陸青林懶洋洋地看著她,沒有想告訴她的意思。
故意岔開話題,「昨晚,你不是睡得很好嗎?」
「半夜,還抱著我當軟枕,不如留下來,晚上,我繼續給你暖床。」
南晚笑了。
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氣。
「陸青林,你非要我把事情鬧大嗎?」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我姑姑交出來。」
陸青林挑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我不交,你又能怎樣?」
南晚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廢話。
「我們走。」
她轉身,帶著她的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沒過多久,陸青林的手機就響了。
是他的助理方正,語氣焦急得快要哭了。
「陸總!不好了!一群人衝進我們天南集團大廳了!」
「他們說……說您非法囚禁,要我們交人,還全程開著直播錄像,說您不放人,就讓天南集團的股票直接跌停!」
陸青林捏了捏眉心,這女人的手段,還是這麼野。
「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撥給南晚。
那邊很快接通。
「想通了?」南晚的聲音帶著幾分嘲弄。
陸青林皺起眉頭。
「山頂別墅,B棟。」
他報出一個地址。
南晚的人效率極高,不到一小時,就從那所別墅裡接走了一個中年女人。
南晚看著安然無恙的姑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別墅,眼裡情緒翻湧。
陸青林,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她帶著人,決然而去。
車隊離開後不久,那棟山頂別墅猛地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衝天,染紅了半邊天。
沒多久,陸青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南晚按了接聽鍵,那邊一把怒意的聲音傳來,「南晚,你又燒我的房子?」
南晚直接回了一句,「神經病。」
就掛了。
南晚將唐伶帶回了唐家老宅。
黑色的商務車穩穩停在雕花鐵門前,門內是青磚黛瓦,門外,她的人已經守住了所有出口。
車門一開,唐伶就急著扶她。
「你慢點!」
唐伶小心翼翼地捧著南晚受傷的手臂,根本不敢用力。
「都傷成這樣了,剛才還想動手?」
「你別忘了,你肚子還有一個呢!」
「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南晚任由她念叨,眉眼間染上幾分倦色,卻還是開口安撫。
「姑姑,我沒事,都是皮外傷。」
唐伶皺著眉,牽著她走進這棟充滿歲月痕迹的老宅。
這裡是她們真正的家。
也是她們最安全的避風港。
南晚的人守在門外,別說是陸青林,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闖進來。
「你坐好,不許動!」唐伶把南晚按在客廳的梨花木沙發上,自己則蹲下身,仔仔細細地檢查她的傷口,確認沒有大礙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她站起身,捲起袖子。
「等著,我給你做點好吃的補補。」
「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對象,必須吃好喝好!」
南晚看著她走進廚房的背影,聽著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緊繃的神經才緩緩放鬆。
沒過多久,唐伶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出來,香氣瞬間瀰漫開。
「先喝點湯暖暖胃。」
唐伶把碗遞給她,自己卻憂心忡忡地坐在旁邊。
「陸家好像破產了,像是陸青林的手筆,我怕他……」
南晚吹了吹湯匙裡的熱氣,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表情淡然。
「姑姑,放心吧,他不敢。」
她語氣篤定,不帶任何遲疑。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拆我們唐家的祖宅。」
「我們過兩天就回青城。」
就憑他對自己的態度,他連打孩子的仇都可以放下,怎麼可能會拆她的祖宅?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是楊翼。
他對著南晚微微頷首。
「南小姐。」
楊翼認真地彙報。
「雷豹到榕城了。」
「我們的人查到,昨天襲擊您的,就是雷豹的人。」
空氣瞬間凝固。
南晚臉上的那點暖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將瓷碗輕輕放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
她的眸色深沉得可怕。
「看來,他是想趁我落單的時候,將我虜走。」
南晚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過,他的機會已經錯過了。」
她擡眼,視線銳利地看向楊翼,眸中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找出他的位置。」
「我要親自收拾他。」
南晚緩緩站起身,在客廳裡踱步,每一步都透著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覺得我在異鄉無依無靠,就是個軟柿子,誰都能捏。」
她停下腳步,側過頭,眼底是全然的冰冷與不屑。
「他又何嘗不是勢單力薄?」
另一邊,一個昏暗的房間裡,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在黑暗中來回踱步,一道猙獰的疤從眼角延伸到下頜。
「有點意思。」
雷豹看著手下傳來的照片,照片上,別墅被燒成一個空架子。
他摸著下巴上拉碴的胡茬,咧嘴笑了。
「這個陸青林,跟南晚的仇也不小啊,房子都給點了。」
「去,約一下陸青林,就說我雷豹想跟他聊個合作。」
夜色下的酒吧,音樂嘈雜。
陸青林和雷豹坐在一個VIP包廂裡。
雷豹給他倒了杯酒,開門見山。
「陸少,明人不說暗話。」
「南晚那個女人,我跟她鬥了好幾年,我想把她從那個位置上拽下來。」
陸青林晃著酒杯,猩紅的酒液在他杯中搖曳。
他擡眼,眸色深沉。
「我對她的錢和地位都沒興趣。」
「我更想把她抓回來,關起來,好好收拾一頓。」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個女人,她竟然敢燒我的房子!」
「還燒了兩次!」
雷豹哈哈大笑。
「懂了!」
「你要人,我要權戒,咱們的利益不衝突。」陸青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陸少,不如咱們合作一把,她的人給你,她的權勢地位,我來接手。」
雷豹開門見山地說了一句。
陸青林沒表態,隻是捏起酒杯,嘗了一口。
雷豹再度開口,「我在青城埋了兩個暗樁,都是她身邊最信任的人。」
「她這次回去,必定死路一條。」
「若陸少,不想要人,那我就不留了。」
雷豹的眸中露出一絲狠光,陸青林見此狀,搖頭笑了笑。
「膽敢這樣明目張望跟我作對的女人,如果讓她就這樣死了,那就太便宜她了。」
陸青林話鋒一轉。
「我一直想打開A國的市場,聽說雷先生在當地人脈很廣。」
「我們不如,合作得更深入一點?」
雷豹立刻明白了。
「好說!」
「隻要扳倒南晚,天南集團想進A國,那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好。」陸青林一臉興奮之色。
「明晚就將南晚引過來,把人綁了。」
「權戒,歸你。」
「人,歸我。」
陸青林當機立斷。
「成交!」雷豹覺得這個男人也挺狠,不然,也不會連自己二叔的公司都幹掉。
兩個男人在昏暗的光線下,達成了這筆骯髒的交易,並愉快地碰了一下酒杯。
陸青林突然對雷豹獻了一計。
「南晚太狡猾了,最好能智取。」
……
不多時,陸青林帶著手下離開了。
雷豹的心腹,上前對著雷豹說了一句。
「老大,這個陸青林恐怕有詐,我查過,他跟南晚曾經有過婚約,就怕兩人還有感情。」
雷豹摸著他的光頭,突然笑了。
「若是真的有情,豈不是更好,那我們就假戲真做,還怕南晚不妥協嗎?」
……
榕城最高的旋轉餐廳。
夜幕低垂,城市的燈火在腳下匯成璀璨的星河。
南晚指尖輕輕摩挲著高腳杯的杯壁,看著窗外的夜景,情緒不高。
她今晚約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沒多久,一道靚麗的身影踩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過來,帶起一陣清甜的香風。
「南姐姐。」
唐小雅在她對面坐下,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明艷動人的臉。
她今天穿了件香檳色的弔帶裙,妝容精緻,整個人都在發光。
「你的傷怎麼樣了?」唐小雅湊近了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的氣色。
南晚唇角彎起。
「沒事了,小傷而已。」
「我很快就要離開榕城,走之前,特意請你吃頓飯。」
她頓了頓,目光真誠。
「謝謝你之前幫我。」
這個女孩,她是真的喜歡,像個小太陽,渾身都是暖洋洋的善意。
「嗨呀,南姐姐你這就太客氣了。」
唐小雅擺擺手,滿不在乎。
「那點事兒,舉手之勞嘛。不過話說回來,能認識南姐姐這麼颯的朋友,我才是真的賺到了。」
她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亮晶晶的。
「跟你說個我的糗事。」
唐小雅拿起檸檬水喝了一口,神秘兮兮地壓低了嗓音。
「當年,我還是個小趴菜,剛到海城闖蕩,結果第一天錢包就被人順走了。」
「身無分文,餓了一整天,餓得我兩眼發綠。」
「實在沒辦法,我就找了塊破紙闆,在胸前掛了個牌子,求好心人江湖救急,借我50車票錢和飯錢。」
她講得繪聲繪色地說著。
「結果呢?」
南晚被她逗樂了,順著她的話猜。
「沒人理你?都把你當新型騙局了?」
「我跟你說,我當時就站在路邊,站了整整三個小時,從我身邊開過去了518輛車,真的一輛都沒停,連個減速的都沒有。」
唐小雅比畫著手指,語氣誇張。
「我當時心都涼了,感覺世界是黑色的,差點就當場破防了。」
「但是!」
她忽然拔高了音調,眼睛裡迸發出一種奇異的光彩。
「第519輛車,它停下來了。」
「車窗降下,一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露了出來。」
「他問我怎麼了。」
「我當時都快餓傻了,就把牌子舉高了點。」
「然後,那個男人從錢包裡抽了一疊錢給我,我後來數了數,整整一千塊。」
唐小雅雙手托著下巴,陷入了回憶,連聲音都變得柔軟。
「他就是我現在的老闆。」
「哈哈,所以我現在拼了命地給他搞錢,搞事業,主打一個報恩。」
「而且,他也成了我最愛的男人。」
南晚的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看著唐小雅臉上那種毫不掩飾的、滿溢出來的幸福,眼底也泛起了溫和的笑意。
「這樣的緣分,真好。」
「祝你幸福。」
南晚舉起面前的紅酒杯。
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悅耳。
兩個女人一同享受著美食,唐小雅又跟她分享了許多在劇組裡發生的趣事,南晚感覺自己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了下來。
飯局的最後,唐小雅從包裡摸出兩張製作精美的票。
「我拍的電影,下周首映。」
她把票推到南晚面前,眨了眨眼,帶著幾分小女孩的嬌憨和期待。
「若南姐姐有空,記得給我捧場喔。」
「當然。」
南晚伸手,接過了那兩張還帶著溫度的電影票。
不多時,唐小雅去洗手間,突然瞟見了另一端VIP的包廂裡一個熟悉的身影。
隻見宴堇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對面坐著的是一位氣質高雅、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子。
他們談笑風生,其樂融融。
那女子微微側頭聽宴堇說話,笑容溫婉,儼然一副豪門佳偶的模樣。
唐小雅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外界關於宴家即將與另一個豪門聯姻的傳言,原來是真的。
她迅速背過身,假裝沒看見,心臟卻砰砰直跳。
他早上告訴她,有事先回海城。
沒想在這裡跟別的女人約會,看他的樣子,還挺喜歡那個女子。
也許,他這次來榕城,並不是專程來看自己。
唐小雅無暇多想,迅速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