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馬的叔

第198章 失控的隱疾

  手機屏幕上,熱搜提醒如潮水般不斷跳出。

  蘇瑤死死盯著「抵制蕭氏集團產品」的話題,那閱讀量宛如失控的火箭,瘋狂突破三千萬。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彷彿那跳動的數字是一把把尖銳的針,紮在她的心口。

  曾經,那個在雲川跺跺腳,商界都要抖三抖的蕭氏掌舵人,如今評論區裡,「吸血富豪」「道德敗類」的謾罵如洶湧的浪濤,將他淹沒。

  沙發上,蕭林紹裹著一件深灰色的睡袍,那松垮垮垂在膝頭的腰帶,像是他此刻混亂心境的寫照。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如同鉗子一般緊緊夾著一份《雲川商報》,頭版那「蕭氏危機」的大標題,像是一顆炸彈,在空氣中炸出刺鼻的硝煙。

  蘇瑤望著他蒼白卻結實的胸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澀——若他當初肯應了顧家千金的婚約,和自己斷得乾乾淨淨,何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看什麼呢?」報紙「啪」的一聲被重重放下,蕭林紹擡眼,眼底那晨起的惺忪,此刻竟像是一層溫柔的霧靄。

  蘇瑤這才驚覺,自己竟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刻鐘。

  她的耳尖瞬間滾燙,好似被火舌舔過,慌亂地低頭攪著牛奶杯,結結巴巴地說:「想……想公司的事。」

  男人起身,邁著大步繞過沙發,單手如鐵鉗般撐在她的椅背上,俯身湊近。

  那雪松調的男士香水,混合著晨間露水的清冽,如同一頭猛獸的氣息,猛地鑽進蘇瑤的鼻腔。

  她握著杯柄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是即將崩斷的琴弦——都火燒眉毛了,他怎麼還有心思調情?

  「想公司還是想我?」蕭林紹的指尖如蛇一般掃過她嘴角的奶漬,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瑤瑤,我早就說過,那些虛的東西……」

  「蕭林紹!」蘇瑤猛地推開椅子,「哐當」一聲,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玻璃杯磕在桌面,發出清脆的脆響,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她怒目圓睜,大聲吼道:「你到底圖什麼?放了我,你還能去求顧家聯姻,去給公眾道歉,還能挽回蕭氏!」

  他望著她發紅的眼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挽回什麼?名聲?地位?」手指輕輕撫過她後頸,那動作像是在撫摸一隻受傷的小貓,「你不明白嗎?為了你,什麼都值得。」

  「為了你,什麼都值得。」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鎚,狠狠地砸在蘇瑤心上。

  她明明該恨他的——恨他用金盛的存亡逼她簽同居協議,恨他在她手機裡裝定位,恨他把她困在這棟別墅裡當金絲雀。

  可此刻,她隻覺得心跳快得離譜,彷彿要衝破胸膛。

  「你這也叫愛?」她抓起茶幾上的雜誌,像扔手榴彈一樣砸過去,眼中滿是憤怒和絕望,「強佔我人身自由,威脅我家人,和那些蹲局子的有什麼兩樣?」

  蕭林紹輕鬆地接住雜誌,輕輕放下,目光忽然變得鄭重,如同即將出征的戰士:「我不會再用那些手段了。上次的事,我已經讓陳助理去道歉了。瑤瑤,我是真的想補償你。」

  「誰要你補償?」蘇瑤退到窗邊,後背緊緊抵著冰涼的玻璃,那寒意透過衣衫,直逼骨髓。

  她聲嘶力竭地喊道:「我就想離你遠點,離得越遠越好!」

  「越遠越好……」蕭林紹重複著,眼底的光慢慢暗下去,如同即將熄滅的火焰。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是想和林正複合?」

  「不是!」蘇瑤急得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我當初答應嫁他是因為我欠他一條命,和感情無關!我……」她望著他驟然繃緊的下頜線,喉頭髮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我就是不愛你了。」

  「不愛你了……」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劃破晨霧,也劃破了蕭林紹的心。

  他猛地攥住她的肩膀,指腹幾乎要陷進骨縫裡,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這就是你說的,不再傷我?」她疼得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卻不敢掙紮,隻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蕭林紹的拇指摩挲著她後頸的舊疤,那是他上次失控時推她撞在桌角留下的。他忽然鬆開手,指節抵著她發頂,發出一聲悶笑:「瑤瑤,你怕什麼?我就是瘋,也隻會瘋在你身上。」

  蘇瑤望著他泛紅的眼尾,渾身發冷,如同置身於冰窖。

  晨光裡的男人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而她卻像一片飄在火上的雪——明明知道會被灼得千瘡百孔,卻還是忍不住想靠近。

  「蕭林紹……」她聲音發顫,像是在風中顫抖的樹葉,「我們這樣……要過一輩子嗎?」

  他低頭吻了吻她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一輩子太短了。」

  蘇瑤深吸一口氣,突然開口道:「蕭林紹,你或許從未察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如履薄冰。」她的聲音輕如羽毛,卻字字如針,紮得人心生刺痛,「你那股子自大勁兒,還有那嚇人的模樣、蠻不講理的態度,讓我整日提心弔膽,生怕哪句話就觸怒了你。在我眼裡,你簡直就是個活閻王!這世上,誰會愛上閻王呢?!」

  蕭林紹的瞳孔瞬間緊縮,猶如被重鎚擊中。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眶漸漸泛起了紅潮。

  他很想急切地說「我改」,想說「我不是故意的」,可那些話就像一塊燒紅的炭,卡在喉嚨裡,讓他痛苦又無法言說。

  「夠了!」他怒吼一聲,那聲音如炸雷般在餐廳裡回蕩。

  他猛地一揮胳膊,整桌早餐瞬間「嘩啦」一聲砸落在地上。乳白色的牛奶如洶湧的潮水般潑灑在羊毛地毯上,散發著濃郁的奶香;金黃的煎蛋像失控的小球,咕嚕嚕地滾到蘇瑤腳邊,蛋黃破碎開來,糊成一團,比她此刻慌亂如麻的心跳還要雜亂。

  他腳步踉蹌地向後退去,筆挺的西裝下擺掃過餐椅,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彷彿是他內心痛苦的吶喊。「我沒想傷你……」他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悔恨與無奈。

  可蘇瑤望著他發紅的眼尾,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後背升起——前一秒還溫柔哄她的人,怎麼轉眼間就變得如此恐怖?

  蕭林紹轉身如瘋了一般衝出門,車庫裡的寶馬X7發出「轟」的一聲怒吼,像一頭憤怒的野獸般竄了出去。

  輪胎狠狠地碾過草坪,在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迹,彷彿是他失控情緒的印記。

  他顫抖著摸出西裝內袋的藥瓶,仰頭倒出兩顆特製藥物,急切地吞咽下去,可那灼人的煩躁卻如熊熊烈火般,從心口不斷往上湧。

  「不能傷她,不能……」他咬著牙,牙齒幾乎要嵌進嘴唇裡。

  他從儲物格裡抽出隨身攜帶的刀片,毫不猶豫地在小臂上狠狠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如小溪般滲出來,刺痛感像一盆冰冷的冷水,總算把即將被怒火吞噬的理智澆了回來。

  餐廳裡,蘇瑤獃獃地盯著滿地的狼藉,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啪嗒」一聲砸在鎖骨上。剛才蕭林紹那兇狠的眼神,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她緊緊攥著裙擺的手不停地顫抖,指甲幾乎掐進了肉裡,心裡暗自下定決心——這婚,說什麼都不能結了!

  「蘇小姐……」陳嫂從廚房探出頭來,她的手緊張地攥著圍裙角,都快把圍裙攥皺了。

  她小心翼翼地說道:「往後可別再激大少爺了。」

  蘇瑤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知道了,我哪敢啊。」

  陳嫂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大少爺舊疾犯了」的話咽了回去。

  她望著蘇瑤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了又有什麼用呢?這姑娘本來就怕得厲害,要是知道他有隱疾,怕是連這門都不敢進了。

  醫院的特護病房裡,刺鼻的消毒水味嗆得人鼻子發酸。

  沈策皺著眉頭,扯掉染血的紗布,重新敷上藥棉,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又跟蘇瑤鬧了?」

  蕭林紹望著窗外隨風搖晃的香樟葉,喉嚨發緊,聲音低沉地說:「我怕再失控傷著她。」

  「你當自殘是辦法?」沈策壓著傷口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度,「剛包好的紗布又滲血了。要不給你加劑量?」

  「傷胃就傷胃吧。」蕭林紹煩躁地揉了揉額角,聲音悶得像被按在水裡一樣,「我不想再進精神病院。」

  沈策的手猛地一抖,藥棉「啪」地掉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藥棉,試探著說:「要不跟蘇瑤說實話?告訴她你不是故意的……」

  「你想讓她更怕我?」蕭林紹猛地坐直身體,眼底又燃起了憤怒的火星,「當年我失控時,誰不是把我當成瘋子?個個都盼著把我關起來——她啊,也不會例外。帶著這病,誰會真心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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