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69中文網】,精彩無彈窗免費閱讀!
永泰帝要處置劉驸馬,朝臣們不答應了。
他們還指望着涼州兵馬平亂,殺光那群挨千刀的反賊,這中間如何勾兌如何交易,還得靠劉驸馬居中斡旋。
要是讓皇帝處置了劉驸馬,豈不是顯得他們很無能,保個人都保不下來。
朝臣齊聲反對。
“劉驸馬一心為公,陛下豈能随意處置!
”
“劉驸馬句句屬實,涼州兵馬對賞賜不滿,這是事實。
陛下不該責罰劉驸馬!
”
“眼下要緊的事,是如何化解涼州兵馬同幽州兵馬之間的矛盾。
陛下務必三思!
”
“依我看啊,就該收回渤海郡。
燕守戰何德何能,憑什麼能坐擁渤海郡。
”
“此話有理!
正好涼州兵馬此刻正在幽州,不如就讓涼州兵馬辦這件事。
”
“甚好!
”
朝臣們自顧自地讨論起來,開始制定方案,如何打壓燕守戰,如何收回渤海郡。
這是要讓皇帝過河拆橋,當個反複無常的小人。
朝臣:“……”
反正皇帝又不是第一次過河拆橋,業務已經熟練,再來一次輕車熟路,簡單!
皇帝呵呵冷笑。
他同意了嗎?
這幫子朝臣自說自話,有沒有将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再說了,剛交出去的渤海郡,馬上又收回來,這何止是過河拆橋,這分明是将燕守戰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燕守戰能咽的下這口氣?
還有,讓涼州兵馬對付幽州兵馬,事後如何善後?
莫非要将渤海郡交給涼州兵馬?
開什麼玩笑!
固然将渤海郡交給燕守戰,走了一步臭棋。
可是讓涼州兵馬對付燕守戰,何嘗不是一步臭棋。
這等于是開啟了武将相殘的曆史。
到時候,外患未除,内憂又起。
武将自相殘殺,其破壞力遠遠高于世家同皇權的鬥争。
打仗是要死人的,要消耗大量的錢糧,要占據地盤……
戰争輻射的範圍内,都别想有一天安生日子過。
武将相殘,相當于快很準地破壞。
看着朝臣們說得興起,永泰帝連連咳嗽,打斷衆人的議論。
“今兒到此為止,西北一事改日再議!
”
永泰帝直接宣布退朝,不想再浪費時間和朝臣們扯皮。
至于處置劉驸馬一事,自然是不了了之。
永泰帝休整了兩天,重新召集重臣,開朝議,讨論西北一事。
……
遠在西北。
燕守戰手持一柄利劍,正在細心打量。
杜先生随侍在側。
“侯爺,朝廷态度暧昧,恐怕是要反悔。
”
燕守戰冷冷一笑,“吃進本侯肚子裡的東西,還想讓本侯吐出來,那幫子朝臣莫非是在發夢?
還是說皇帝果真老糊塗,總被人牽着鼻子走。
”
杜先生提醒道:“涼州兵馬,不得不防!
”
燕守戰發狠,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大不了就和涼州兵馬幹一仗。
本侯未必就輸他們一籌。
”
杜現在斟酌着說道:“能不打仗最好别打!
我們和涼州兵馬,并無生死仇怨,說到底之所以有今日矛盾,全是朝廷處事不公。
涼州兵馬不該找我們的麻煩,應該找朝廷的麻煩。
”
“這番話涼州兵馬會聽嗎?
他們認定本侯吃了他們的賞賜,一個個眼紅得很,叫嚣着讓本侯将吃進去地吐出來,放他娘的狗屁。
你去告訴劉老大,他要是不肯好好管束他手下的兵,休怪本侯對他不客氣,改明兒就将他們趕出幽州,有多遠滾多遠。
”
燕守戰也是急狠了。
簡直是荒唐!
卧榻之側,住着上萬涼州兵馬,令他寝食難安。
若非大家是兄弟單位,都是大魏朝的武将,他早就翻臉了。
一個個蹬鼻子上臉,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改明兒就叫涼州兵馬知道他的厲害。
他吩咐杜先生,“你去和劉老大談,盡量拖延時間,讓他誤以為本侯心虛,不想和他起沖突。
總之,就是要迷惑他。
”
杜先生心頭一跳,膽戰心驚,小心翼翼問道:“侯爺打算怎麼做?
”
燕守戰呵呵一笑,“本侯要給涼州兵馬來一記狠的。
不敢找朝廷的茬,就來找本侯的茬,真以為本侯好欺負。
本侯要讓姓劉的知道,幽州地界,輪不到他姓劉的撒野。
”
他做了決定,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杜先生勸不住,隻能幫忙查漏補缺,争取一擊必中。
……
在某個風和日麗的早上,幽州兵馬以士兵走失為由,強行扣押涼州數百兵馬,拒不放人。
劉老大,也就是劉驸馬的長兄,涼州兵馬此次主将,親自出面同燕守戰談。
燕守戰面上哈哈哈,心裡MMP!
雙方進行了友好和諧的談話,結果連個鬼都沒談出來。
在談話期間,幽州兵馬尋找種種借口,又扣押了數百涼州兵馬。
前後兩次加起來,足有上千人。
同時,封路,斷水,斷糧……
讓涼州兵馬出不了兵營,買不到飯菜,喝不上幹淨的水。
這就是地主優勢。
燕守戰的地盤,燕守戰做主,擁有絕對的控制力。
整個幽州地界的官府,都要配合燕守戰的計劃。
誰敢私下裡給涼州兵馬送吃的,就是和他燕守戰過不去。
劉老大氣了個半死!
身為涼州血性男兒,豈能容燕守戰如此放肆!
不過,身為一個有勇有謀的将軍,切忌沖動行事。
他認栽!
“侯爺好手段!
明日我就帶領兵馬撤出幽州地界,從今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侯爺是不是該放了我的人。
”
“哈哈哈……”
燕守戰放聲大笑,拍着劉老大的肩膀,“賢侄啊,我們兩家說起來也是姻親。
親戚嘛,你來我這裡做客,吃我的喝我的,那是應該。
我盡到地主之誼,好生招待你們。
這都還沒有吃夠喝夠,怎麼就急着要走?
不如再多留幾天,等朝廷旨意到了再走。
”
“叨擾侯爺多時,我豈敢厚顔繼續逗留下去。
家父也來信催促,命我帶着兒郎趕緊撤回去。
侯爺盛情,晚輩心領!
下次有機會侯爺到涼州做客,晚輩一定盛情款待,讓侯爺賓至如歸。
我們涼州人最爽快,侯爺放心,我們絕不會扣押客人。
”
劉老大樂呵呵的。
心頭咬牙切齒,這口氣暫且忍着。
将來一定要十倍奉還!
至于燕守戰,暫且讓他嚣張幾日。
燕守戰哈哈一笑,“賢侄真會開玩笑,本侯都說了,沒人扣押你的人,這裡面都是誤會。
來來來,喝酒!
賢侄放心,這酒裡沒毒!
哈哈哈……”
他笑得暢快。
涼州兵馬再牛逼又怎麼樣,在他的地盤上,是龍也得盤着,是虎也得趴着。
敢在他地盤撒野,他要讓對方跪地叫爺爺!
經過一番拉鋸戰,燕守戰利用主場優勢,全面占據上風。
劉老大則是帶着手下兵馬,離開了幽州地界。
離開幽州那一刻,劉老大拉住缰繩,回頭冷冷一笑,“終有一天,本将軍會親自帶着兵馬踏平燕氏家族!
”
“将軍威武!
”
姻親不姻親,都是屁!
地盤重要,人口重要,賦稅重要,糧食重要,兵馬重要……唯獨姻親分文不值。
劉家是軍武世家,隻認軍功和武力,旁的都是細枝末節。
……
幽州發生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京城。
永泰帝得知涼州兵馬已經退出幽州地界,長舒一口氣。
這件事,算不算解決了?
朝臣呵呵一笑。
陛下,你太天真了。
涼州兵馬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豈會善罷甘休。
暫時,他們不會找燕守戰的麻煩。
但他們一定會找朝廷的麻煩。
果不其然……
很快,皇帝就收到了涼州刺史的奏章。
介于朝廷的态度,遲遲不肯将賞賜送來,涼州刺史先斬後奏,直接截留了數十個州府的賦稅,充作軍饷。
永泰帝當差吐血!
“跋扈!
放肆!
劉家是要造反嗎?
竟然敢私做主張截留朝廷賦稅,充作軍饷。
誰給他的權利,誰讓他這麼做的?
來人,将劉驸馬抓起來,嚴加審問!
”
“陛下使不得啊!
”
孫邦年趕緊勸解,又偷偷吩咐幹兒子去将朝臣請來。
如今,也就隻有朝臣能勸住一意孤行的皇帝。
“陛下,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啊!
”
言下之意,不能西北一出點事,就下令抓捕劉驸馬。
這麼搞下去,當心劉家真的氣了反心。
涼州兵馬,是北軍以外,最為強悍的一支邊軍,守衛着大魏朝的邊境,萬萬不能出問題。
草原上,沒了西戎,還會有北戎,東戎,還會有無數草原部落……
邊境并沒有因為西戎王庭的覆滅而平靜下來。
反而變得越發混亂,越發危險。
更多的草原部落集結在一起,打算南下找存活之路。
這個時候将劉驸馬抓起來,确定是一步臭棋。
為了阻止永泰帝,為了拖延時間,孫邦年哭天喊地,鼻涕眼淚一大把,苦口婆心,用力勸解。
永泰帝氣得,擡腳就踢。
“狗奴,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阻攔朕。
來人啊……”
千鈞一發之際,朝臣們終于趕到,救了孫邦年一命。
得知皇帝又要拿劉驸馬開刀,朝臣們快要氣吐血。
皇帝脾氣怎麼越來越大,人越老越不聽勸,越發固執己見,一意孤行。
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老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