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吉慶坊的後台
走在一旁的範夫人側臉看了一眼裡正大人的臉色,那黑得像鍋底的臉,實在讓人心驚。
她趕忙偷偷擺手,身後的丫頭立即會意。
裡正大人正在氣頭上,一甩衣袖坐到了堂屋裡。
扣扣扣,一陣敲門聲。
片刻後,依舊沒人應聲。
“下去,我來。”範夫人走上前,拍拍門。
裡面的人似乎因為被打攪到,所以心情有些差了。
隻聽裡面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滾滾滾,本公子正在興頭上,膽子不小啊?”
範夫人聞言有些氣惱了,這個兒子當真是不懂事。
再偷偷看了一眼裡正大人的方向,範夫人拍拍門出聲喊道:“仁兒,快些開門,是娘親。”
本以為這樣說了,範建仁會出來。
卻不想,他此時正在屋裡和新買來的唱曲兒的戲子玩兒得高興呢!
哪怕是親娘老子來了怕都是不管用了。
“娘,兒子這正準備歇下呢,你明日再來吧,啊!”範建仁話語裡帶着不耐煩,而且,也算是敷衍的意思。
範夫人一口老血都想噴出來了,這個不孝子。
坐在院子裡等候到了裡正大人見此,頓時火冒三千丈,一下子起身走過去。
招手讓自己身後的衙役踹門:“給本大人将門踹開,我看着範少爺是要如何?”
話語剛落,那衙役木然的走上前,一擡腳,使勁一蹬。
那門猛然被踹開了。
範夫人率先進屋,裡正大人随後。
一進屋子,範夫人臉色一變。
屋子裡滿是脂粉的味道,顯然裡面的女子待的時間不短了。
正想着,裡面的人也出來了。
範建仁衣衫不整的抱着一個女子,不耐煩的走出來,邊走嘴裡邊嚷嚷道:“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踹少爺我的門兒,看我今日不将這狗東西發賣了。”
正說着話,範建仁繞過屏風出來,正對上氣惱不已的裡正大人,和眼冒金星的範夫人。
範建仁隻當是個奴才,沒想到裡正大人居然在。
頓時,他的臉色如同調色盤一樣,五顔六色。
他的臉色都是被吓的,雖然仗着裡正大人的勢力,可是他卻不敢當面的。
這次裡正大人居然真的來了,頓時讓範建仁心裡鈴聲大作。
他吓得一把将抱着的那個戲子丢來,一下子走上前,扯着難看的笑臉說道:“大人怎麼來了?”說着,仿佛沒看到裡正大人眼裡的怒火一般繼續道:“正好,我前幾日得了一壇好酒,就是要孝敬大人你的。”
範建仁知道,裡正大人好酒,喜歡美酒。
雖然他做學問不行,可是還是知道投其所好的。
可是,他哪裡知道今日會這般倒黴啊!
裡正大人見他嘻嘻哈哈的樣子,雖然是阿谀奉承,可是到底今時不同往日了。
若是以往面前這個小人讓自己官運受阻,裡正大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他瞪着眼睛指着範建仁,好半天氣得說不出話來。
最後重重的哼了一聲,一甩衣袖就轉身了。
而範家夫人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趕忙上前一把拉住兒子的手:“趕緊的,跟上大人。”
現在,她可不敢喊什麼表哥了,況且,還是遠方不知道隔了多少的表哥。
範建仁不明所以,倒是這個時候也不敢亂來,快步跟在裡正大人身後了。
聽到後面的腳步,裡正大人想着這人也知道怕了,心裡的火氣消了一些。
“跪着。”裡正大人剛坐下,見範建仁被範夫人拉着,看那樣子還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心裡不覺有些惱意。
第一次見裡正大人居然讓自己跪着,範建仁也不是個傻子,知道自己定然是有什麼事情惹裡正大人不快了。
“呵呵,大人今日是怎麼了?可是誰惹大人不高興了?”範建仁揣着明白裝糊塗。
裡正大人滿是怒火的眼睛瞪了他一眼,随即說道:“這次我過來,是關于吉慶坊的事情。”
這話一出,屋裡面隻有範建仁臉色不對。
範夫人自然是看出來的,這吉慶坊的事情定然是自家兒子幹的。
隻是,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
按照她對兒子的了解,仁兒定然不敢殺人放火的。
範建仁臉色有些難看,心中頓時想到一點,大吃一驚張口說道:“那幾個人被抓到了?”
他這話一問出口,頓時範夫人知道事情不小,且看裡正大人臉色發黑,看來還牽扯上裡正大人了。
頓時,範夫人覺得頭有些暈乎乎的。
這個兒子當真是太過頑劣了。
“哼,我當你知道聽曲兒呢!你還知道你幹的好事啊?”裡正大人冷哼一聲,話語裡全是諷刺的意思。
但是,整個大廳裡卻沒人敢吱聲。
“那吉慶坊看似是一個女子當家,可是她的背景可不是我們能動的。”說着,頓了頓:“你可知道她背後的人是誰?”問到這裡,裡正大人見範建仁在偷偷擦汗,也知道這次是吓到了。
“那吉慶坊不是你能動的,就是我都不敢動。”這話說着,腦子裡還能記起之前沈少陽的威脅壓迫的樣子。
“那......”
“閉上你的嘴。”範建仁不知該如何,剛張張嘴就被裡正大人的haunted堵了回去。
裡正大人不屑的瞟了他一眼:“你且記住了,以後吉慶坊...”不對,裡正大人停頓一下改了改:“不對,是以後但凡是那個女子的生意或者事情,都不能沾上。找茬兒更是不行。”說着有些歎氣。
這樣的背景,哪裡是他一個裡正大人能比的。
人家可是被天子和大将軍罩着的人,一個手指頭就能将自己捏死了。
“若是你還想好好的活着,就被動什麼歪腦筋。如果這次的事情你還有什麼想法,趁早給我掐了,不想死得太快就乖乖呆着。以後見到吉慶坊的人繞着走,想來出了這樣的事情,就是想巴結都不成了。”你都砸了人家鋪子了,再不可能讓人對你有好臉兒了。
裡正大人說着,看着範建仁抖了抖身子,也隻他明白事情的厲害性。
想了想對範夫人道:“你也看着他一點兒,你範家就這根獨苗兒,若是哪一日惹到不該惹的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看你到哪裡哭去。”他到底是和範家打交道的,這話也是給範夫人提個醒。
範夫人聞言點點頭,趕忙接過話頭:“自然,自然。民婦一定看緊了他。”
她也心疼兒子,但是比起性命來,那些就不算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