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8章 隻要肯豁出去,沒男人能拒絕
孟嬸子盯着衛昭走遠,轉身把女兒拉到一邊:“你看上沈家那小子了?”
邱棠垂着腦袋不敢看母親,她方才故意把沈明硯拉沒人的角落表明心迹,就是以防這事不成也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
可沒想到那個沈明硯轉頭就告訴了衛昭,如今不光衛昭知道就連母親也知道了。
她心裡發慌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接着就聽母親繼續道:“那沈明硯是秀才出身,即便是現在不讀書也能免了每年的賦稅,你若真能嫁給沈明硯,他那個寡嫂長得還算清秀,年紀也不大,還能生養,勉強能配上你大哥。”
孟嬸子越想越激動,捂住邱棠的手,滿意地拍了拍女兒的胳膊:“還是你年紀小腦子活,看事長遠,娘也覺得你嫁給沈明硯是頂好的,這門親事娘同意。”
“可是剛才沈大哥已經拒了我,還……還說我不知廉恥。”提起這事邱棠眼眶泛紅,她曾也是村中一枝花,誰見她不誇上一句秀麗,唯有沈明硯居然罵她,這讓邱棠心裡十分委屈。
“你别聽沈明硯的,他拒絕你不過是因為他如今是有婦之夫,怕與你走得太近遭人诟病,男人都是說一套做一套,你常去他身前轉悠,勾得他心癢難耐,我就不信他能把持得住。”孟嬸子幫着分析。
“但衛昭可不是善茬。”邱棠也是有些後怕的。
“衛昭就是個實心眼的飯桶,你在沈明硯跟前多表現得溫柔小意些,兩相對比,他自然會看到你的好。”孟嬸子仔細打量着女兒:“棠兒,娘的好女兒,咱們全家以後的好日子全在你手裡,你長得這麼美,隻要你肯豁得出去,沒有男人能拒絕你。”
邱棠擡頭看母親,眼中滿是詫異——娘說的豁出去,是她理解的豁出去嗎?
嗎?
衛昭在南巷巷尾打聽到一處燒窯坊,她拿出圖紙交給窯主。
“我要做這樣的酒壺和罐子,你這裡能做嗎?”
醪糟罐子衛昭是仿照現在豬油罐子畫的,肚大而圓罐沿帶耳,蓋子内扣。
酒壺則更加細長小巧,可以直接握在手裡,壺身畫着梅蘭竹菊,看着就極其風雅。
窯主頭回見這樣的圖紙,心裡很是沒底,又仔細問了細節,最後隻答應先燒着看,讓衛昭先交了定錢,十日後來取,若是做得出來再詳談價格。
衛昭付了定錢也并未着急離開,這裡有不少燒好的罐子,她要了十三個。
後日送貨算上于思莞的共有十三家,衛昭想把醪糟推出去,細節上自然不敢馬虎。
逛了一圈又挑了三口半人高的水缸,一并付了五十文,告知了送貨地址,衛昭又直奔鐵匠鋪子。
家裡如今還在用瓦罐燒火做飯,衛昭感覺總少了些鍋氣,她如今轉了錢就想着讓自己生活變得更好一些。
買了一口鐵鍋出門的時候見鐵匠鋪子角落杵着幾把上了鏽的農具,衛昭問:“掌櫃你那個農具怎麼賣的?”
鐵匠鋪子掌櫃是個渾身黝黑的男人,他見衛昭指着那堆農具先是一愣而後撓着腦袋道:“實不相瞞那是我幾年前練手做的,雖樣子不咋好看但絕對用料紮實,小娘子要是有相中的我給你便宜點。”
一聽到有便宜,衛昭立馬來了興緻。
便宜好啊,她最喜歡便宜,說着真就蹲到那個角落挑揀了起來。
鐵匠老闆是個實在人,沒半點騙人,眼前這堆農具确實醜得沒眼看,但架不住沈家這時候啥都缺。
衛昭最後在那堆農具裡挑出五把鍬頭、三把鐮刀,外加幾個看着像鎬頭和鋤頭的東西。
“掌櫃的,你給算算這些一共多少錢。”衛昭拍拍手,對着自己挑的那堆東西比劃。
鐵匠沒想到衛昭要這麼多,他不敢相信地質問:“你……你這些都要了?”
“都要了。”衛昭點頭道。
鐵匠看着地上那一堆農具鐵頭,最後又看了眼衛昭買的鐵鍋,一咬牙:“這口鐵鍋四百五十文,再加上這些農具,你額外再給我二百文就行。”
衛昭想也沒想直接回價:“六百文,你同意我直接交錢。”
鐵匠沒想到眼前這小娘子還帶還價的,心裡頓時後悔要少了。
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那……那就六百文,不能再講了。”
“行!”衛昭利落地掏出錢袋子,餘光瞥見鐵匠身後的勺子,笑嘻嘻地道:“掌櫃的,我買了鍋還缺個勺子,不如把您身後的那個勺子送給我吧。”
“不行,不行,我那勺子還能賣十文錢呢,說好的不講價。”鐵匠覺得衛昭不講武德。
不想衛昭更加厚臉皮:“我這不是沒講價,你看你那勺子做得也不圓,放那兒都落灰了,你與其挂在那占地方,不如送給我,拉我個回頭客。”
衛昭的話讓鐵匠動心,态度也變得軟和許多,他沉聲問:“你日後真回來我這買鐵具?”
如今光景不好,買鐵具的人少之又少,鐵匠剛接手這鋪子沒幾年,回頭客不多,他真心不想放過衛昭這個大客戶。
衛昭點頭:“掌櫃的您手藝這般精湛我自然是要回來的。”
誇人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蹦,鐵匠心裡高興。
取下勺子一并幫着衛昭綁好,見衛昭身子單薄還主動要了地址,說稍後給送過去。
沈明硯和秋娘子在鋪子裡忙活,終于送走最後一波客人,正打算打烊就見着一輛推車停在鋪子門口。
“這裡可是阿昭甜品鋪子?”推車的夥計問:
沈明硯聞言走出來:“請問您是……”
那夥計指着一車的罐子和水缸道:“這都是你家買的東西,你說個地方,我們卸車。”
沈明硯看着車上的東西,吓了一跳,還不等想出該放哪,就聽到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這裡可是阿昭甜水鋪子。”
沈明硯:“嗯!”
“這是你家買的東西,你說個地方,我好卸車。”
沈明硯從震驚中回過神,指着門口的角落:“就放這吧,”
接着門口又傳出一道聲響:“這可是阿昭甜水鋪子?”
沈明硯正幫着擺放,以為衛昭又買了什麼回來,想也沒想便答應:“對。”
“那秋娘子可在這兒?”外面的人繼續問。
沈明硯眉頭蹙起,放下手上的農具,走出鋪子就見着門口黑壓壓圍了一群人。
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衛昭打得站不起來的馄饨攤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