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災年逃荒萬人嫌?惡婦反手帶飛全家

第一卷 第176章 遠水解不了近渴,勸你識時務

  衛昭讓徐林帶着馬車先去了作坊,自己則跟着周正意往周裡正家走。

  路上周正意瞧着衛昭手裡捏着匕首,出聲提醒:“見了宋典吏你千萬别沖動,跟着宋典吏來的那四個衙役一看身上就是帶功夫的,你小心吃虧。”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兩人快步進了村子,不等走到周家門口,就聽見院子裡傳出男人嘶吼痛哭的聲音。

  衛昭和周正意對視一眼,扒開人群就瞧見周裡正正被人壓在院子中打闆子。

  周裡正頭發松散,腰上的衣褲已經有血點子滲出,腳上的黃泥鞋隻剩一隻。

  周正意的大哥周正林正壓跪在周裡正正對面,眼睜睜瞧着他們打自己的父親。

  而那個始作俑者正坐在條凳上,悠閑地看着這一切,嘴角噙着笑意。

  這一幕刺紅了周正意的雙眼,他大吼一聲直接沖了過去,一腳踹飛那個手裡拿着棍子正要往下落的衙役。

  “大膽,鄉野刁民敢妨礙公務。給我抓起來!”宋典吏見狀指着另外兩個壓着周正林的衙役,讓他們去抓周正意。

  三名衙役外加周家兩個兒子,五人扭打在一起。

  衛昭手拿匕首趁機上前,卻被那名壓着周裡正的衙役攔在中間。

  “宋典吏,你便是官又憑什麼打人。”衛昭大聲質問試圖找準機會靠近。

  可不想那衙役似乎看穿了衛昭的心思,死死擋在宋典吏身前。

  宋典吏本就長得矮小,被個人高馬大的衙役抵擋在身後。

  衛昭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你将民地商用,居然敢在上面建作坊,周裡正監管不力,隐瞞不報,打他闆子都是輕的,我還要抓他進大牢罰他的銀子。”

  “那個山頭是我買的,我想建什麼就建什麼,你憑什麼管。”

  “你回去好好看看你的地契,你那上面明明寫的耕地建房,并不包括建作坊。”

  衛昭是看明白了,宋典吏是早就挖好了陷阱等着自己跳呢,她說怎麼批那片山頭的時候那般痛快。

  周家的兩個兒子已經被那三名衙役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周裡正也從條凳上爬了下來,努力撐起身子,朝着宋典吏磕頭。

  “大人是小人誤報田地用途,這一切都是小人之錯,求您放過我那兩個兒子,他們隻是瞧着我被打一時救父心切。”

  周裡正身子搖晃,馬上要暈倒,衛昭趕緊把人扶住。

  “裡正叔!”

  “明硯媳婦,你那個地契是我辦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跟你沒關系,你……你千萬别沖動。”

  宋典吏聞言卻不依:“你要罰,你那兩個兒子也不能放過,至于衛昭?”

  錢縣令是放過話的,這個衛昭暫時先不能動。

  他冷哼一聲:“便罰你現銀五十兩,這事便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南兆的律法确實規定,耕地不許商用,可萬事萬物都可變通。

  當初周裡正把地契拿回來,她高興過了頭,确實忽略了這點,如今他們不占理,宋典吏想帶走周家父子,她攔不住。

  衛昭站起身,目光掃過院子外蠢蠢欲動的村民:“都散了。”

  村民們沒動,面上都是一副要與宋典吏拼命的架勢。

  “散了!”衛昭目光掃過作坊裡的那幾人:“不聽話的都給我滾蛋!”

  那幾個在作坊裡做工的,聞言幫着把村民驅散,院子裡隻剩下衛昭,周裡正一家和宋典吏帶來的四人。

  衛昭從錢袋子裡拿出三張百兩銀票拍在宋典吏身邊的條凳上。

  “夠嗎?”

  瞧着宋典吏眼皮都沒擡一下,衛昭又拍了三張。

  宋典吏依舊沒動。

  衛昭繼續拍。

  好在今日她出門買種子,身上帶的銀票足。

  她拍了十回,三千兩。

  宋典吏才擺手讓那兩個衙役把周正意兄弟二人松開。

  他拿起銀票在手中拈着,看似随意的提醒:“衛昭不要以為你有葉家撐腰就能高枕無憂了,這人有時候啊還需目光放長遠些,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勸你還是識時務。”

  “宋大人說的是。”衛昭嘴角噙着冷笑:“我把這句話同樣送給宋大人。”

  宋典吏揣好銀票,招呼四名衙役走了。

  這場風波看似結束,可衛昭知道這個宋典吏一日不除她便一日不能安生。

  找了郎中,看了周裡正的傷,好在沒傷及筋骨,隻是需要休養些時日。

  衛昭留了些銀子,又說了些安慰的話便回了作坊。

  沈家的房子眼看着就要封頂,院子裡鋪設着青石闆,院子四周沿着牆根還栽了一圈的小野花。

  衛昭一圈圈的在新房子裡走,直到後背微微出汗,心裡的郁氣卻半點沒消散,堵得她喘不上來氣。

  “阿昭。”秋娘怯生生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有件事想同你說。”

  “秋娘,我想自己靜一靜。”衛昭背對着秋娘,聲音聽不出起伏。

  “阿昭,我想帶着孩子去認祖歸宗,南市的鋪子,我怕……怕是幹不了。”秋娘自顧自地說着。

  “你還是盡早招人吧,越快越好。”

  衛昭回身,仔細瞧着秋娘才發現,她瘦得厲害。

  “發生什麼事了?”

  “沒,沒事。”秋娘搖頭。

  “秋娘,我最近有些累,你别讓我猜行嗎?”衛昭揉着額頭。

  “你不說我也會找人查,你好不容易從那個火坑出來,又怎麼會主動回去!”

  秋娘聞言,眼淚刷地下來,她嘴唇顫抖,話不成句:“之前那些流寇發現我了,他們……他們要挾我把你的醪糟方子寫下來給他們,不然……不然他們就綁了珩昱,”

  “花婆他們?”衛昭聲音拔高,眸色暗沉。

  又一個盯上醪糟方子的,想消停掙點錢,怎麼這麼難。

  秋娘泣不成聲,點頭應道:“他們還說……說要你血債血償。”

  “所以你想安頓好珩昱,跟她們魚死網破?”衛昭抽出秋娘腰間的錢袋,打開一看,裡面有個精緻的瓶子。

  并非衛昭眼尖,而是秋娘嫌棄這些礙事耽誤幹活,從來不帶。

  “我……”秋娘想奪過來,卻被衛昭閃身躲過,

  “他們約你什麼時候交方子?”

  “三日後。”

  “成,既然都不想讓我好過,那咱們都别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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