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災年逃荒萬人嫌?惡婦反手帶飛全家

第一卷 第34章 想死,還是想活?

  周裡正的話徹底擊碎了劉福根最後一點僥幸心理。

  荒山野嶺,沒有集體的庇佑,就剩一個死。

  劉福根身子一顫,環顧四周,村民或憤怒或冷漠的看着他,就連平日裡與他家往來的幾戶此刻也避開了目光,他知道不管他承不承認,這場火都要按在劉三栓頭上。

  劉三栓那個混蛋,他倒是跑個幹淨,留下這麼個爛攤子讓他收拾。

  如今再不求饒怕是不行了。

  他擺出一副卑微的姿态:“我替那個逆子給大夥賠不是,如今他人不知所蹤,若是能抓到他我定把他交出來随便大夥處置。”

  他咬着後槽牙繼續道:“我劉家八口如今就剩四口,死的死殘的殘,若是再離開村中隊伍,那我隻能帶三個兒子去死了。”

  “求求大夥,隻要你們不把我劉家逐出隊伍,讓我幹什麼都行!”

  說着,他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着衆人磕了個頭。

  他這舉動,倒讓一些村民面上的怒色稍緩。

  畢竟,真要逼死同村人,也不是誰都能狠下心。

  周裡正哼了一聲,看向衛昭:“你看這……畢竟是一個村子的。”

  “他劉家至少還有三個男人,我沈家可是全靠幾個女人撐着,要比可憐,該是我沈家更可憐才是。”

  衛昭的話瞬間點醒了大夥。

  對呀,要比可憐,沈家如今糧食和車都被燒了,接下來的路老的小的還有個受傷的沈明硯,豈不是更不知道怎麼活了。

  都怪這劉福根裝得太慘差點被他糊弄過去。

  周裡正直接揮手趕人:“劉福根,多說無益,天亮以後,你趕緊帶着你幾個兒子離開,否則别怪我不念同鄉之情。”

  眼見着扮慘無用,劉福根連裝都不裝了,“蹭”的站起身,神色陡然轉冷:“周樹民,衛昭你們這般欺人太甚,日後會遭報應的!”

  “報不報應那是老天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有這功夫趕緊滾。”衛昭冷聲道,轉頭看向陳疤頭:“陳大哥,劉家人手不足,你去幫他收拾收拾。”

  劉家人從根上就爛了,衛昭不想劉家再起幺蛾子,便讓陳疤頭看着他們。

  陳疤頭心領神會,拎起劉福根的衣領就直接拖着離開。

  衛昭轉頭看向被抓的這些流民,出竅的匕首在手上一下又一下拍着。

  那聲音就像催人命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跪在地上的流民們瑟瑟發抖,那匕首的寒光比夜風更冷。

  秋娘緊緊摟着孩子,面無血色,嘴唇哆嗦着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衛昭的視線緩緩掃過他們。

  這些人,衣衫褴褛,面黃肌瘦,眼神裡沒了昨晚搶砸時的瘋狂隻剩恐懼。

  “你們……”衛昭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想死,還是想活?”

  一片死寂,隻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陳疤頭罵罵咧咧趕着劉家人的動靜。

  一個年紀稍大些的流民,咽了下口水,啞着嗓子道:“姑……姑娘,我們……我們想活,隻要你放過我們,我們以後保證不再搶劫。”

  “對對對!”另一個趕緊附和,“我們也是被逼着,咱們都是流民……都是為了活命啊!”

  “我們也是餓昏了頭,姑娘饒命啊!”

  求饒聲此起彼伏。

  衛昭靜靜地聽着,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衛昭才又問:“那你們搶了多少,又殺了多少人?”

  她指着秋娘懷裡抱着的孩子:“這樣的孩子又拐了多少?”

  她還記得,方才那個男人抱着芸兒轉身就跑的畫面。

  有男孩不搶非要搶個小姑娘,不就是因為小姑娘吃的少好拿捏,長大了能賣錢怎麼都不虧嗎?

  這樣龌龊的心思,這些天的路上肖氏給衛昭講過不少。

  衛昭的問話像一記重拳,每抛出一個問題就讓那些跪在地上的流民腦袋低下一分。

  “怎麼不說話了?”衛昭問。

  見沒人再吱聲,衛昭繼續開口:“如今我家車沒有糧也沒了,全家要被餓死,你們要不想被我拉做墊背,就趕緊把你們藏匿糧食的老窩說出來,否則就都不要活了。”

  話落,林子裡靜了一瞬。

  衛昭目光如刀,寸寸刮過那些跪着的流民:“怎麼?真不想活了?”

  剛才那個年紀稍大的流民開口:“不……不是我們不說,實在是我們也不知道。”

  “對,那糧食都是花婆保管的,我們每到一個地方,花婆就會親自去找個地方藏糧食。”其他人附和。

  衛昭不信:“那就沒有幫着擡糧食的?”

  “我們搶的大多都是流民,糧食剩的本就不多,再加上……我們隊伍人口多,吃的自然……自然也多。”

  那個年齡稍大的流民越說聲音越小,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可這次實在是隔得時間太長沒有搶劫了。

  他們的糧食應該也所剩無幾了。

  所以,花婆才會冒險帶着他們來搶這支看起來還算“肥”的隊伍。

  隻是沒想到,踢到鐵闆了。

  衛昭審視着他們的表情,那恐懼中夾雜的絕望不似作僞。

  看來,這夥流民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昨夜那場襲擊,恐怕是他們最後的放手一搏。

  “也就是說,你們現在,既不知道糧食藏在哪,也不知道那個花婆是死是活,更拿不出東西來賠我的損失?”衛昭的匕首停止了拍打,被她穩穩握在手中,刃尖微微下指。

  流民們噤若寒蟬,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了,隻是拼命磕頭。

  衛昭沉默着:她在思考這幾個流寇的去留。

  接下來還有這十多天的路程,沈明硯和沈瑩需要有人來背。

  要不要把這幾個流寇留下當做勞力?

  她的目光從每個流民身上掃過,思索着這件事的可能性。

  但看在這群流民眼中,就好似她在挑選先從哪個開刀。

  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氛在這些流民中漫開。

  時間一點點流逝,秋娘實在頂不住,怯生生地開口:“我……我知道花婆的東西藏在哪,我可以帶你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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