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5章 被騷擾
衛昭好不容易從兩個孩子的魔音中掙脫開,一頭就紮進廚房忙活起來。
肖氏幫忙蒸米飯,衛昭準備酒曲。
可打開裝酒曲的壇子,衛昭發現裡面的酒曲好像少了。
“嫂子,你看到有人動我的酒曲了嗎?”沈家的飯都是肖氏做的,若是誰最熟悉這竈房裡的東西當屬肖氏。
“沒人動過,這幾日家裡也沒人來過。”肖氏被問得一愣。
她又問:“怎麼了?”
“沒什麼……”
衛昭也沒細數過自己到底做了多個酒曲,聽說家裡沒來過人,衛昭估計自己最近太忙,什麼時候用了也不記得。
隻是在做完醪糟的時候把勺雞叫到跟前:“我這幾日不在家,你多盯着點家裡,有外人進竈房,你告訴我。”
勺雞哼唧兩聲,不情不願地說:“知道了。”
做完醪糟,接下來就是木薯。
上次衛昭挖回來的木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衛昭打算再進山一趟。
靠她自己往回扛根本不夠用,衛昭想到陸家的牛。
隻是牛算是精貴家畜,衛昭怕自己借不出來,便找沈明硯商量。
“明硯,你跟陸家人熟不熟悉?”
“還行,當初我去縣裡學堂,每次都是坐的陸大哥的牛車,一來二去關系比别人更熟絡些。”沈明硯如實回答。
“我想借他家的牛,去拉木薯,你能不能幫我去說說?”衛昭掂量着手裡的餘錢:“實在不行,給他家些錢也行,隻是那桃林還沒個準信,咱家能動的錢不多。”
“這事我現在就去問問。”沈明硯說着話便往外走。
趁這個功夫,衛昭把之前洗幹淨的桃膠拿出來放在院子裡晾曬。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沈明硯才從陸家回來。
“怎麼樣,陸家同意了嗎?”衛昭問。
“同意了,明天咱們回來過去取就行,隻是他家現在也在縣裡拉活,每天連人帶車二十文,我說咱們隻用牛,給他三十文。”沈明硯說的口幹舌燥,給自己倒了碗水,一口喝盡。
“值,三十文太值了,明日我早點回來就去拉木薯。”
聽到衛昭要自己去,沈明硯提議:“我跟你一起去,你不說那個木薯在個山坳裡,如今我這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咱們兩個一起扛也能多幹些。”
“行,那就一起早點回來。”
兩人商量好,便早早躺下睡了。
翌日,兩人天不亮就起來去了縣裡甜水鋪子,衛昭跟沈明硯忙得腳步沾地,剩最後一點湯底,衛昭決定不賣了。
她打算去饅頭鋪子買幾個饅頭,剩下的就送給饅頭嫂子。
剛進南市,就見着她原來賣甜湯的位置也多了一家賣甜湯的。
衛昭好奇地向饅頭嫂子打聽:“嫂子這甜湯鋪子是什麼時候開的?”
“今早來的,開市就吆喝說他家是最正宗的甜湯。”饅頭嬸子接過衛昭送來的甜湯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他也學着你當初的做派,給大夥都分了,隻是你分的大夥也算嘗了一口,她給的那點,都沒有唾沫大。”
衛昭被饅頭嫂子逗笑:“就沒嘗出什麼滋味?”
“别說滋味了,能把嘴唇打濕都不錯了。”饅頭嬸子不滿地抱怨。
衛昭沒再多問,她的甜水鋪子這麼火,被人模仿早晚的事,她并沒放在心上。
買了十個饅頭,衛昭跟沈明硯先回村子,借了陸家的牛,又帶上勺雞進了大山。
秋娘因衛昭幫着解決了她跟孩子過冬的棉衣,心裡不勝感激,想着早點幫馄饨攤子忙完好去甜水鋪子再幫忙活一陣。
所以幹起活來特别的賣力。
正忙着賣馄饨的攤主徑直從她後面環抱上來。
秋娘被吓了一跳,連忙躲開。
“老,老伯……你幹什麼?”秋娘聲音顫抖,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地上。
“你幹什麼?吓我一跳。”馄饨攤主倒打一耙:“這是你今日的工錢。”
說着伸出手,掌心放着三個銅闆。
“你把錢放在桌上,我自己拿。”秋娘指着攤主身旁的桌子。
她像隻驚弓之鳥,不敢靠近攤主半步。
“給你你就拿着,怎麼那麼多事?”馄饨攤主沒好氣道。
但他依舊拿着銅闆,根本沒有放下的意思。
秋娘沒辦法,隻好伸手去拿,可手剛碰到銅闆,就被馄饨攤主摸了一把。
“好好幹,過些日子我給你漲一文工錢。”說完搓着剛才碰過秋娘的手,笑着離開。
秋娘拿着銅闆轉身跑了出去,直到跑出南市,才蹲在地上不斷地幹嘔起來。
肚子裡本就沒食,她嘔了半天,吐得都是苦水。
直到連苦水都吐不出來,秋娘才把頭埋在雙膝之間,低聲嗚咽起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雙腿已經沒了知覺,秋娘扶着牆站起身。
一點點地往衛昭的甜水鋪子挪動。
可等她走到的時候,衛昭早就關了門。
秋娘在衛昭的甜水鋪子門口坐了好一會,突然不知道該去哪。
直到太陽偏西,秋娘才決定好,馄饨攤子不是個長久的地方,她得再找個活計才行。
有了計劃,秋娘捏着手裡的三文錢,買了三個饅頭抱在懷裡往家走。
衛昭這邊因為有芍雞帶路,很快找到木薯。
沈明硯把牛拴在半山腰能看見的位置,他則跟着衛昭下到山坳。
看到那片一眼望不到頭的木薯林的那一刻,沈明硯的表情比衛昭還誇張。
接下來兩人分工合作,沈明硯負責挖衛昭負責扛。
兩人配合默契,幹得熱火朝天。
直到天邊剩下最後一點光亮,兩人才趕着牛慢悠悠地往家走。
回到沈家天徹底黑透,肖氏一直沒睡坐在門口等着兩人回來。
聽到外面有牛粗重的喘息聲,肖氏趕緊把大門打開。
沈明硯趁機把牛牽進院子,衛昭跟在後面落鎖。
三人全程沒有半句交流,卻極有默契。
為了盡可能地挑出黃木薯,衛昭打算先在家給木薯分揀完再送去大河浸泡。
一共五大袋子木薯,三人忙到月上中天。
“不行了,我實在幹不動了。”衛昭最先放棄。
沈明硯提議:“就咱們挑出這些應該也夠于夫人用的,今天就到這吧,明天再接着分。”
衛昭也是這個想法,直起酸脹的腰把手洗幹淨,不等沈明硯上床,她已經睡着了。

